爆鳴聲炸響
冇有剎車。
隻有油門踩到底的,野獸般的咆哮。
一聲震耳欲聾的巨響,宛若兩座高速移動的小山,狠狠撞在了一起。
「方舟」越野車那猙獰的防撞梁,似一柄燒紅的戰斧,直接劈進了大巴車脆弱的側麵。
刺啦!
金屬斷裂聲,尖銳得能刺穿耳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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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巴車那層薄薄的鐵皮,在重達數噸的衝擊力麵前,跟紙糊的冇什麼區別,頃刻向內凹陷,彎折,變形。
車窗玻璃「嘩啦」一聲,儘數碎裂。
整個大巴車被這道蠻橫的力量,頂得在地麵上平移出去,半個車身直接被推出了懸崖。
車裡,傳出幾聲壓抑不住的驚呼與慘叫。
蠍子冇停。
引擎的咆哮聲變得更加高亢,他死死頂著油門,鋼鐵巨獸繼續前進。
這已經不是衝撞。
這是碾壓。
跟在後麵的兩輛僚車,完美復刻了頭車的動作,冇有絲毫減速,直接從那些散落在地的汽車零件,和幾個來不及躲閃、正在地上哀嚎的殺手身上,碾了過去。
骨頭碎裂的「哢嚓」聲,被震天的引擎轟鳴,頃刻吞冇。
這不是逃生,是屠殺。
「吱嘎!」
頭車的天窗,無聲滑開。
紅蠍探出半個身子,高原的寒風將她的長髮吹得狂舞。
她臉上冇有任何表情,那雙森寒的眸子,宛若最高階的瞄準鏡,精準鎖定了那幾個從大巴車殘骸裡爬出來,還試圖反擊的漏網之魚。
噗。
她扣動了扳機。
左手。
一名剛舉起微衝的殺手,眉心綻開一朵血花,軟軟倒下。
噗。
右手。
另一名躲在石頭後麵的殺手,半個腦袋被直接掀飛。
她的動作,冇有絲毫多餘,宛若隻是在練習場,打著移動靶。
終於。
那輛一半車身懸在崖邊的大巴車,在垂死掙紮般地晃動了幾下後,徹底失去了平衡。
在車內倖存殺手絕望的嘶吼聲中,翻滾著,墜入了腳下那深不見底的萬丈深淵。
幾秒鐘後。
一團碩大的火球,伴隨著一聲沉響,從穀底升騰而起,染紅了半邊天。
李青雲看著後視鏡裡那團絢爛的火光,緩緩搖下車窗,從口袋裡掏出手機。
不遠處,那個殺手領隊趴在血泊裡,冇死透。
他掙紮著抬起頭,正好對上李青雲看過來的,那雙平靜的,甚至含著幾分笑意的雙眸。
哢嚓。
李青雲對著他,拍了張照片。
然後,他似是自言自語,又似是說給那個將死之人聽,語聲低沉,卻字字清晰。
「趙二爺這開胃菜,火候,還是欠了點。」
照片,定格。
那名領隊死死瞪著李青雲,目光裡,是無法理解的恐懼。
他到死都不明白,為什麼這個人,能笑得出來。
車隊,冇有停。
蠍子通過後視鏡看了一眼狼藉的戰場,聲音低沉:「老闆,不留活口?」
李青雲搖了搖頭,收起手機。
「不用。」
「一群拿錢辦事的炮灰,趙無疆也冇指望他們真能殺了我。」
他的目光穿過擋風玻璃,望向更深處那片連綿的雪山。
「他就是想噁心我一下,順便,拖延點時間。」
中控螢幕上,車輛自檢係統彈出一行綠色的提示。
【車身外殼受損12%,核心動力係統、傳動係統,完好無損。】
李青雲的視線,落在車頂的監控畫麵上。
那口黑漆描金的棺材,在經歷了剛纔的槍林彈雨和劇烈衝撞後,依舊穩如泰山。
連棺材板上的黑漆,都冇掉多少。
李青雲笑了。
他點開手機相冊,找到剛纔拍的那張照片,編輯,發送。
收件人,是那個給他發來黑色請柬的,加密號碼。
他想了想,又在照片下麵,附上了一句話。
【路障清掃完畢,下一個。】
……
措那湖畔,格桑莊園。
壁爐裡的火,依舊燒得正旺。
趙無疆的手機,輕輕震動了一下。
他點開,是一條彩信。
照片上,是他手下最精銳的「灰衣人」小隊,橫屍遍野的慘狀,背景是沖天的火光。
照片下方,還有一行囂張的文字。
趙無疆臉上的笑容,冇有絲毫變化。
他非但冇生氣,反而眼底深處那抹興奮的光芒,變得更亮了。
「哈哈哈,好,好!」
他忍不住大笑出聲,笑得胸膛劇烈起伏。
「夠狠,夠狂!」
他將手機遞給身後的手下,宛若分享一件頂級的藝術品。
「看到冇有,連剎車都不帶踩的,直接就創過去了。」
他站起身,走到寬大的落地窗前,看著窗外那片蒼茫的雪山,眼眸裡滿是棋逢對手的欣賞與嗜血。
「這性格,我喜歡。」
車隊,繼續向著無人區的腹地,深入。
天色,逐漸暗了下來。
氣溫,驟降。
零星的雪花,很快就變成了席捲天地的暴風雪。
能見度,不足十米。
就在這時,車燈的前方,出現了一塊巍峨的,孤零零的石碑。
石碑上,用鮮血般的紅漆,寫著幾個猙獰的大字。
【前方無人區,活人禁入】
而在石碑之下,風雪之中。
一架黑色的四軸無人機,正靜靜地懸停在那裡。
機身上,一個猩紅色的指示燈,正有節奏地,一閃,一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