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
他一聲咆哮,聲音尖銳得破了音,像被人踩了尾巴的貓。
「技術不行!那是我最後的底牌!」
李青雲一巴掌拍在桌上,那張可憐的塑料小桌「哐當」一聲巨響,桌子腿都哆嗦了一下。
「我要地!我要城北那塊地!」
他雙眼通紅,像一頭輸光了所有籌碼的賭徒,死死盯著馬天豪,呼哧呼哧地喘著粗氣。
「我要開發房地產!我要回血!」
馬天豪聞言,嘴角那絲譏諷幾乎要咧到耳根。
他端起茶杯,慢條斯理地吹了吹浮沫,眼皮都冇抬一下。
「開發房地產?」
他冷笑一聲,聲音不大,卻像針一樣紮人。
「李少,你跟我倆擱這兒開玩笑呢?」
「城北那地方,別說人了,野狗拉屎都嫌偏。」
「你去那建房子,賣給鬼?」
他放下茶杯,終於正眼看向李青雲,那眼神,像是在看一個無可救藥的二傻子。
「還是說,李少覺得,我們西川的人,都是冤大頭?」
這話說得,又陰又毒。
他故意用所有人都認同的「常識」去擠兌李青雲,逼他,逼他親口說出那個「不能說的秘密」。
李青雲的臉,瞬間憋成了豬肝色。
他張了張嘴,眼神飄忽不定,就是不敢和馬天豪對視。
「我…我自有妙用。」
他支支吾吾,語無倫次,那副慫樣,簡直是把「我有鬼」三個字刻在了腦門上。
「反正…反正那塊地我要定了!」
他像是下定了某種決心,猛地一拍胸脯,打了個響亮的酒嗝。
「馬爺,您開個價!」
「多少錢,您說個數!我李青雲就是砸鍋賣鐵,哪怕…哪怕去借高利貸!我也買!」
「借高利貸」,這四個字一出口,滿場賓客看他的眼神,已經不是在看一個紈絝,而是在看一個腦子徹底瓦特了的瘋子。
隻有馬天豪,眼底深處的火焰,燒得更旺了。
好!
太好了!
這魚,不僅咬鉤了,還把魚線往自己肚子裡猛吞。
他要的就是這個效果!
馬天豪緩緩靠在龍椅的椅背上,雙手交叉放在腹部,用一種徹底主宰全場的姿態,淡淡開口。
「不巧。」
「那塊地,我也看上了。」
他看著李青雲瞬間僵住的臉,嘴角的弧度,越發殘忍。
「既然,咱們都想要。」
「不如,就按江湖上的規矩來。」
「競拍,價高者得,如何?」
「競拍?」
李青雲像是聽到了天底下最好笑的笑話,又像是被逼到了絕路。
他猛地跳起來,手指頭都快戳到馬天豪臉上了,破口大罵。
「馬天豪!你他媽別欺人太甚!」
「你明知道老子現在冇錢,你跟我玩競拍?!你是不是玩不起!」
他的聲音,因為憤怒和「絕望」,劇烈地顫抖著。
「我告訴你!我這次來西川,可不是一個人來的!」
高台的陰影裡。
紅蠍靜靜地站著,像一尊冇有生命的雕像。
她看著舞池中央那個跟瘋狗冇兩樣的男人,眉頭,卻越皺越緊。
不對。
太不對了。
剛纔在舞池裡,那個三言兩語就將她二十年偽裝徹底擊潰,那個在她耳邊吐出「林曉曉」三個字時,冷靜、幽深得如同魔鬼的男人。
和眼前這個,隻會叫囂,隻會拿背景壓人,像個被搶了玩具就滿地打滾的廢物。
真的是,同一個人?
【這演技…奧斯卡欠他一座小金人吧?】
她心裡閃過一絲荒謬的念頭。
馬天豪居高臨下,俯視著李青雲,眼神裡的輕蔑,已經化為**裸的暴戾。
「有錢,你就上桌玩。」
「冇錢,」
他伸出一根手指,指向大門的方向。
「就給老子,滾!」
一個「滾」字,如同一記響亮的耳光,狠狠抽在李建成臉上。
李建成再也坐不住了。
他猛地站起來,一張臉煞白,衝到李青雲身邊,死死拉住他的胳膊。
他轉過身,對著馬天豪,腰都快彎到地上了,姿態卑微得讓人心酸。
「馬爺,馬爺您息怒。」
他聲音發顫,充滿了哀求。
「小孩子不懂事,喝多了,胡言亂語,您……您大人有大量,別跟他一般見識。」
「我們…我們這就走,這就走。」
他一邊說,一邊用力地,想把李青雲往外拖。
這父子二人,一個唱紅臉,一個唱白臉。
一個驕橫跋扈,一個卑微求饒。
這齣雙簧,演得天衣無縫,將一個走投無路、隻能靠爹出麵求情的落魄形象,演繹得淋漓儘致。
周圍的賓客們,看著這一幕,眼神裡的幸災樂禍,幾乎要溢位來。
然而。
李青雲,卻一把甩開了父親的手。
力道之大,讓李建成一個踉蹌,差點摔倒在地。
「爸!你別管!」
李青雲雙眼通紅,像是被逼入絕境的野獸,徹底瘋狂了。
他指著馬天豪,因為極度的憤怒,胸口劇烈起伏。
「好!」
「好一個馬王爺!」
「你要玩是吧?」
他的聲音,嘶啞,又帶著一股豁出去一切的瘋狂。
「那咱們,就玩把大的!」
他伸出手指,冇有指向城北那塊地,而是狠狠地,指向了窗外,指向了這座金碧輝煌,如同城市心臟般矗立的摩天大樓。
「城北那塊破地,老子不要了!」
「我看上你的王座了!你的天豪大廈!」
「敢不敢,賭?」
全場,譁然!
所有人都瘋了。
所有人都以為自己聽錯了。
賭天豪大廈?
這棟樓,是馬天豪的權力象徵,是整個天豪集團的總部,是他在西川的龍椅!
這個姓李的,是徹底失心瘋了嗎?
連李建成,都一臉驚駭地看著自己的兒子,嘴巴張得能塞下一個雞蛋。
角落裡,始終沉默的夜鶯,握著酒杯的手,微微一緊。
高台上。
馬天豪也愣住了。
但隨即,他笑了。
他看著那個雙眼通紅,狀若瘋虎的年輕人,像是看著一個主動把頭伸進絞索的蠢貨。
他的瞳孔,緩緩眯成一條危險的縫。
「哦?」
「你想怎麼賭?」
【辛苦大家看到這裡的點點催更追更,數據越來越差,我這每天冇日冇夜的,碼字,也不是想喝西北風,麻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