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起昨天發生的事，沈茉有些尷尬，略帶歉意地解釋道：“昨天是你先聯係的我吧？抱歉，我以為是騙人的，所以把你拉黑了。”
她沒好意思說是自己刻板印象了，以為大反派身邊的工作人員都是沉穩嚴肅的精英人設。
“沒事，現在詐騙資訊太多了，謹慎一點是應該的。”
徐沅靦腆地笑了笑，他其實在職場摸爬滾打很多年了，長相比較顯小，乍一看依然像個溫和無害的大學生，不過任誰接觸之後也不敢小瞧他，雖然偶爾會跟老闆插科打諢，但是情商很高，遇到工作上的問題也會處理得非常專業，不然祁昀舟也不會讓他加入團隊。
似乎知道沈茉跟星熠簽約是板上釘釘的事了，徐沅帶著她一邊走一邊介紹著公司的情況。路過的幾個工作人員看了沈茉一眼，臉上浮現出驚訝的表情，等走遠了纔敢低聲討論。
“那不是祁總的助理嗎？旁邊那個是……”
“長得好漂亮，是新簽的藝人吧，不過祁總竟然要親自把關嗎？”
“她叫沈茉，是躍光的練習生，你們沒看熱搜啊？網上都吵翻天了，我跟你們說……”
總裁辦公室在六樓，剛走到門口，徐沅的聲音明顯低了幾度，轉頭對沈茉說道：“雖然公司隔音挺好的，但是祁哥不喜歡吵鬧，如果打擾了他寫歌的靈感會挨罵的。”
沈茉表情微妙，覺得大反派真難伺候，還沒見麵就感受到了壓迫感。
門開了，沈茉跟在徐沅身後走了進去，這裏跟她想象中的冷淡極簡風格不太一樣，頭頂暖調光線柔和，木質調的香薰味道淡淡的，很好聞，寬大柔軟的深棕色異形沙發旁擺著一盆很有藝術感的綠植。
而整個房間的主人正坐在沙發上閉目養神，麵前的茶幾上淩亂地放著幾張紙張。
“祁哥？”徐沅懷疑他睡著了，今天一大早就開始趕通告了，起床氣格外嚴重，昨晚多半沒休息好。
祁昀舟睜開眼，看不出絲毫倦意，視線精準地落在沈茉身上，停頓了幾秒。
沈茉臉上維持著禮貌的淺笑，絲毫沒有侷促感，迅速打量了他幾眼，在心裏偷偷感歎大反派不愧是頂流，長相身段都是頂尖配置。
“請坐。”祁昀舟慢悠悠地移開視線，示意沈茉坐到自己對麵。
沈茉坐下後率先開口：“您叫我來是想知道我手裏還有多少關於躍光的爆料吧？”
祁昀舟沒想到她這麽直接，半點都不浪費時間，眉梢幾不可察地挑了一下，“沒錯，不過我想知道，星熠和躍光的商戰已經鬧得人盡皆知了嗎？”
雖然是同行業競爭關係，但是明麵上看不出任何齟齬，畢竟大家都挺能裝的。
沈茉當然不能說自己是怎麽知道的，隻能拐著彎一臉乖巧地說道：“躍光這種公司就是行業蛀蟲，不像祁總這邊，一直是圈子裏的清流，隻靠作品說話，沒那麽多勾心鬥角的事。”
祁昀舟聞言先是一愣，隨即低低地笑出了聲，這次是不帶任何偽裝，發自內心的笑了。
一旁的徐沅表情驚訝，朝沈茉投去了敬佩的眼神，原來還能這樣啊？！好清新脫俗的拍馬屁方式。
他甚至非常入戲地想大喊一聲，老奴已經很久沒見少爺這樣笑過了！
祁昀舟其實是想到了關於沈茉的熱搜下麵有黑粉說她茶裏茶氣的，惹人厭。
怎麽就惹人厭了？祁昀舟半點不覺得反感，反而格外受用，莫名覺得她這個人挺有意思的。
祁昀舟笑意微斂，半認真半開玩笑地說道：“就算你手裏沒什麽料我也想簽你了，其實我隻是想給他們找點不痛快。”
沈茉心知肚明“他們”指的是誰。
“你跟躍光的合同不用再管了，都交給法務部處理，不過醜話說到前頭……”祁昀舟的視線落在她臉上，“簽到星熠後一切的資源都需要靠你自己爭取，我不想做虧本買賣，如果到今年底你還沒有任何的成績，直接解約走人。”
沈茉眼眸一亮，臉上是毫不掩飾的開心，她現在看祁昀舟真是越來越順眼了。
如果祁昀舟提出要給她喂資源，甚至捧她上位，沈茉反而會後悔跟他合作，因為她不想成為任何人的棋子。
還好祁昀舟比較理智，比姓秦的正常多了。
“我會爭取留下來的，不過……我想簽到演藝部門。”沈茉說完這句話已經做好了迎接質疑的準備。
沒想到祁昀舟嗯了一聲，麵上毫無意外之色，示意徐沅去叫人準備合同，一個字都沒有多問。
沈茉提前準備好的說辭全部爛在肚子裏，不由多瞄了他幾眼。
“這樣看著我做什麽？”祁昀舟眉梢一挑，毫不客氣地說道：“你的履曆我基本都瞭解過了，華藝表演係學生，剛畢業就被簽去躍光準備出道當唱跳愛豆，我聽過你唱的歌……”
他頓了頓，沒有評價沈茉的水平，隻感歎：“還好現在迷途知返。”
沈茉表情一窘，耳根微微泛紅，有種被專業級歌手點評小學生唱功的羞恥感。
……
直到從星熠大樓走出來，沈茉都有點沒緩過神來。
合同簽了，明天就能見到公司給自己安排的經紀人了，事情就這樣壞端端地好起來了？
與前經紀人對峙的時候她還用手機錄了音，是關於躍光高層為了給宋樂宜讓位，強行勸退了七號練習生的有力證據。
剛才她甚至連錄音都沒來得及拿出來。
沈茉站在門口懵了一會兒，突然想到了什麽，拿起手機給夏沐晴發了一條訊息。
幾乎是下一秒，夏沐晴直接打來了語音電話。
剛接通，電話那端就傳來了夏沐晴開朗的聲音，語氣是無法壓抑的興奮，“恭喜你啊茉茉！我的天，那可是星熠！以後你就跟我擔在同一家公司了，有機會的話可以幫我要個簽名嗎？！”
沈茉被她的興奮感染到了，眼角眉梢不由帶著笑意，“沒問題，我一定幫你把簽名照搞到手。”
夏沐晴激動得差點蹦起來，好不容易纔緩平情緒，連忙說起正事，“你想定的那套公寓確實離星熠挺近的，安保很嚴格，聽說有不少藝人住在裏麵，一會兒我陪你去看吧。”
“會不會太麻煩你了。”
“不會不會，我很快就到！”
夏沐晴這麽熱情，沈茉其實挺不好意思的，不太知道該怎麽跟她相處，隻默預設下了這個人情，想著找機會一定要還了。
趁著她還在路上，沈茉閑著沒事點開了微博。
沒想到就這麽一點，手機直接卡了一下。
隨後，訊息欄的私信、評論和@提醒數字狂跳，變成了鮮紅的999 ，鋪天蓋地的資訊猶如潮水般湧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