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茉眨了眨眼，立馬跟祁昀舟拉開距離，“不好意思，席老師。”
席淮安一樂，“我開玩笑的，不用這麽緊張，這跟在學校裏可不一樣，隨意一點就好，你看你旁邊這位少爺多隨意。”
祁昀舟懶得搭理他。
“我發現你是個好苗子，都是一個公司的，以後說不定我們還有機會合作。”席淮安毫不吝嗇誇讚，點評了一番剛才沈茉對戲時的表現，又指導了一下她可以加以改進的地方。
兩人討論的時候，祁昀舟在一旁盯著他們，視線涼颼颼的。
沈茉毫無察覺，聽得很認真，心裏特別敬佩這位毫無架子的大前輩，給她的都是一些非常有利的經驗技巧。
而席淮安卻無法忽視這道格外有存在感的視線，無奈地看向他，“祁少，您也需要我評價剛才的表現嗎？那我隻有三個字，轉人工。”
沈茉樂得不行，祁昀舟的臉色黑如鍋底。
沈茉幹咳一聲，連忙收住笑，覺得自己這種當麵嘲笑上司的行為不太好，在腦海中瘋狂搜尋“高情商發言”，最後實在沒招了，幹巴巴冒出一句：“術業有專攻嘛，祁總畢竟是歌手，雖然演技比較生疏，但是唱功肯定很好。”
肯、定、很、好？
祁昀舟覺察出了一絲不對勁，笑著說道：“哦？你聽過我的歌嗎？最喜歡哪首？”
不是本地人的沈茉瞬間坐立難安，絞著手指，支支吾吾了半天，沒說出來。
席淮安忍笑忍得肚子疼，毫不誇張地說，這是他第一次見有人說不出祁昀舟的那些大熱曲，沈茉真不是故意的嗎？
祁昀舟徹底被氣笑了，陰惻惻地說道：“看來還是我不夠紅，隻是兩年沒發專輯就有點糊了，不像席老師。”
沈茉在心裏大喊“救救我”，臉上揚起乖巧的笑意，訕訕解釋道：“沒有，不是的！我幾乎不怎麽聽歌，也沒有關注音樂，不是您的問題。”
其實這個說法有些牽強了，祁昀舟那些歌在最火的時候在各大商場、酒吧、餐廳和各種軟體上瘋狂傳播，正麵樂評鋪天蓋地，很難沒聽過。
席淮安眉梢一挑，“那就是我沒他紅咯？”
麵對這種送命題，沈茉有點崩潰，一雙上揚的狐狸眼不由瞪圓了，“席老師！”
席淮安徹底沒忍住笑出了聲，收住話頭，不再添亂了。
這堂小班課結束後，祁昀舟剛準備走就被沈茉叫住了，他麵無表情地轉過身，淡漠的視線落在沈茉忐忑不安的臉上。
“有什麽事嗎？”
沈茉：“我回去後會好好聽您的歌的。”
祁昀舟盡量緩和了臉色，“沒必要，不喜歡聽歌不用勉強，我沒那麽小氣。”
他剛才確實是有點不高興，但是不是因為沈茉沒聽過他的歌，更多的是因為沈茉對席淮安的瞭解好像比對他多得多。
這讓他莫名有些不爽。
沈茉見他好像確實不像生氣的樣子，誠懇道：“我會聽的，因為我感覺您在圈裏這麽有名，肯定有很多值得人喜歡的地方，我想好好瞭解一下。”
祁昀舟見她一臉真誠地看著自己，心裏像是被一片輕飄飄的羽毛拂過，不自然地移開眼，低頭將手機的鎖屏開啟，點了幾下，然後遞到沈茉前麵。
“先加個微信？”
沈茉的反應慢了半拍，“……嗯？”
祁昀舟好整以暇地看著她，“不是說要瞭解我嗎？”
啊？要這樣瞭解的嗎？
沈茉腦子裏亂成一團，手上卻乖乖地拿出手機加了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