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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章 光輝歲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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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輝歲月》,這是一首非常特殊的歌曲。

在陳墨所在的上一世,若說要評選出一個世界影響力最強的十首歌曲,那麼這首《光輝歲月》一定能夠位列其中。

這首歌的本意是為了紀念南非一位黑人領袖的生平事蹟,但因為其歌曲中表達出的對於美好、和平、自由的嚮往,以及麵對坎坷的堅韌,讓無數人對這首歌產生深深共鳴,從而被廣泛傳播了幾十年,影響了一代又一代人。

現在,陳墨將歌詞做了一些改變,將以此來紀念那位曾經在筆記本上寫下“世界,晚安”的少年的靈魂。

在這場《歌手》總決賽的最高舞台之上,陳墨將帶著他,一同迎接屬於他們的光輝。

前奏響起。

簡單,乾淨,帶著一點點滄桑。

陳墨開口,聲音沙啞卻溫柔:

“暗夜寫下最後的字句

在他生命裡

彷彿帶點唏噓——”

陳墨閉上眼。

腦海中似乎出現了一個絕望的少年,在黑暗的夜晚,在那本藍色的日記本中,最終寫下了“世界,晚安”,併吞服了大量安眠藥。

薑臨夏的結他輕輕切入,宋凜的貝斯低沉鋪陳,林小鹿的鼓點像心跳,許徵音的鍵盤如星光灑落。

“這具軀殼給我的意義

是一生繼承

你的夢前行——”

然後,自己穿越而來,在那間公寓的客廳裡醒來。

原身的記憶像潮水湧入,那些痛苦、那些不甘、還有他對音樂至死方休的眷戀,全部成為自己的一部分。

“年月把擁有變做失去

疲倦的身體帶著期許——”

剛穿越過來,一切都很狼狽。

不僅僅是一無所有,甚至還欠了一屁股債,就連這具身體,也因為重度抑鬱症的原因,並不那麼完美。

但是對於原身,陳墨,或者說陳默,一直都是感激的,因為是原身給了自己能夠再次唱歌的機會。

節奏漸漸在加重,林小鹿的鼓點穩穩推進,像心跳,像脈搏。

然後,所有樂器在這一刻轟然爆發,副歌部分終於到來。

陳墨的聲音陡然拔高,不再是之前的低沉,而是帶著這接近一年來積蓄的所有力量,帶著原身未曾唱出的所有吶喊:

“今天隻有殘留的軀殼

迎接光輝歲月

風雨中抱緊自己——”

體育館一萬兩千人,此刻全部安靜。

隻有陳墨的聲音,在巨大的空間裏回蕩。

“一生經過彷徨的掙紮

如今我替你改變未來

問誰又能做到——”

唱到“替你”兩個字時,陳墨的喉結狠狠滾動了一下。

是的,替你。

替你站在這個舞台上。

替你唱完那些沒機會唱的歌。

陳墨閉著眼,胸口劇烈起伏。

他的腦海中回憶著穿越過來後的種種。

校慶那天,全場喊“滾下去”的聲浪。

米迪音樂節的夜晚,礦泉水瓶砸在舞台邊緣的悶響。

《璀璨夏日》,被節目組強行要求退出的不甘。

《真心話大冒險》,在所有人麵前**裸展現自己內心的坦白。

專輯之戰,與Z時代打的頭破血流的鬥爭。

原來在不知不覺間,已經走過了這麼多路,經歷了這麼多磨鍊。

現在,他終於站在了《歌手》總決賽的舞台上。

下一段主歌,陳墨的聲音放輕了些,像是在和他對話:

“可否不分彼此的界限

在這舞台裡不分你我高低

每個音符顯出的美麗

是因它沒有分開每種聲音——”

間奏部分,薑臨夏的結他聲如星光傾瀉。

陳墨側頭看了她一眼。

薑臨夏似乎也正看著他,琥珀色的眸子裏有水光閃爍,嘴角帶著微笑。

兩人對視一眼,陳墨溫柔點頭,同時繼續在內心呢喃道:

那些痛苦已經過去,接下來我將帶著你的軀體,你的夢想,永遠地走下去——

去迎接屬於我們的光輝歲月

副歌再次響起,這一次,陳墨的聲音完全放開,不再有任何保留:

“今天隻有殘留的軀殼

迎接光輝歲月

風雨中抱緊自己——”

體育館裏,似乎有人開始跟著唱。

起初隻是零星幾句,然後越來越多,最後匯成一片聲浪。

陳墨唱到最後一句,聲音近乎撕裂,卻帶著從未有過的釋然:

“一生經過彷徨的掙紮

如今我替你改變未來——”

當最後一個音符落下。

掌聲如海嘯般湧來。

陳墨站在原地,任由汗水從額角滑落。

他看向遠方,黑暗中,似乎能夠看見一個少年的身影在那裏,但那身影已經十分模糊,看得很不真切,就像隨時會徹底消散。

少年似乎微微躬身,就好像在說謝謝。

然後,徹底消散了。

但自己替他,站在了這裏,站在了舞台上。

陳墨轉過身,看向身後的隊友們。

薑臨夏在哭,但她在笑。許徵音摘下了眼鏡,眼眶通紅。宋凜低著頭,肩膀微微顫抖。林小鹿已經哭成了淚人,卻還在拚命鼓掌。

陳墨對著她們點了點頭。

然後,他重新麵向觀眾,舉起話筒。

“謝謝你們。”

“謝謝你們,聽我們唱歌。”

然後——

“轟——————!!!”

掌聲、尖叫、吶喊,所有聲音在同一時刻爆發,匯成一股足以掀翻屋頂的聲浪。

無數人站了起來。

有人捂著嘴,眼淚從指縫溢位。

有人用力鼓掌,手掌拍紅了也毫不在意。有人揮舞著熒光棒,匯成一片光的海洋。

彈幕徹底淹沒螢幕:

【雖然我沒能理解歌詞,但是我能感受到這首歌太沉重了,但又太溫柔了】

【陳墨到底經歷過什麼,才能寫出這樣的歌?】

【我特麼爆哭!!!】

【逆光!逆光!逆光!】

觀眾席裡,有人開始跟著節奏鼓掌。

一下。

兩下。

三下。

越來越整齊,越來越響亮,最終匯成一聲聲震天的吶喊:

“逆光!逆光!逆光!”

掌聲持續了整整三分鐘,纔在何老師的示意下漸漸平息。

何老師走上舞台,步履比平時慢了許多。他站在陳墨身邊,目光掃過全場仍在沸騰的觀眾,深吸一口氣,才開口:

“謝謝……謝謝逆光樂隊。”他頓了頓,“這首歌,我想現場每一個人都聽進了心裏。”

他轉向陳墨,目光認真:“陳墨,如果方便的話,可以和我們分享一下,這首歌背後的故事嗎?為什麼你會寫出這樣一首歌?”

陳墨接過話筒。

全場安靜下來。

他沉默了幾秒。

“這首歌,”他開口,聲音有些沙啞,“是寫給一個朋友的。”

“一個沒能走到今天的朋友。”

陳墨看向舞台下,逆光的粉絲陣營中有許多曾喜歡過原身的Z世代粉絲,現在已轉粉逆光。

陳墨是特地邀請他們到這裏的。

除此之外,還有現在自己的粉絲,以及逆光所有人的粉絲們。

陳墨想請他們,一起見證自己與原身的“光輝歲月”。

“我想告訴他,那些苦難已經過去了,未來將會是屬於我們共同的光輝歲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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