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校附近不遠的創意園區,一棟臨江的辦公樓內。
秋日的陽光透過巨大的落地窗灑進來,將整個空間照得明亮通透。
這裡曾經是一家小型設計公司的工作室,上下兩層,總麵積約四百平米。原木色的地板,裸露的工業風天花板,牆麵被粉刷成乾淨的淺灰色。
雖然簡陋了些,但是空間開闊,采光極好。
一樓的大廳裡,逆光樂隊的五人以及經紀人薑嶼,正站在這裡,打量著周圍的一切。
薑嶼介紹道:“樓下這層可以做公共辦公區、簡單的接待區。樓上可以隔出幾間獨立的創作室、會議室、錄音棚控製室,還有裝置間。”
“三樓還有一個露台,可以弄成休息區,天氣好的時候,可以在上麵排練,或者看看周圍的風景。”
眾人隨著她的描述,目光掃過每一個角落。
林小鹿興奮地小跑著,時不時看向窗戶外的風景。
許徵音走到一麵空白的牆前,似乎覺得這裡可以做照片牆或者榮譽牆。
宋凜則是已經開始和薑嶼溝通起來裝修風格的事情。
薑嶼抱著手臂,看向陳墨:“怎麼樣,陳大隊長?還滿意嗎?”
陳墨站在大廳中央,看幾個隊員都很滿意,便點了點頭,“很好,就這吧。辛苦薑姐了,能找到這麼合適的地方。”
“談的過程是費了點功夫,不過好在租金在預算內,而且園區氛圍不錯,周邊配套也齊全。”薑嶼笑了笑,“主要是離學校近,你們平時往返也方便。”
逆光工作室成立,肯定是要有自己的辦公地點的。
而且不僅僅是辦公地點,後麵還會招專門的員工,比如執行經紀、宣傳、商務、新媒體運營、文案策劃、攝影師、媒體公關等等。
按照逆光樂隊現在的體量,少說也得要一個15人左右的團隊,才能執行起來。
前麵的運營都是薑嶼的嶼光娛樂在兼著。
陳墨也不能一直白嫖,總歸要拉起屬於逆光樂隊自己的團隊。
當天下午,辦公樓的租賃合同正式簽訂。
租期一年,時間比較短。
陳墨冇打算長租,之所以選這個地方,是因為樂隊幾人都還冇有畢業,這裡離學校比較近。
雖然目前已經正式出道,但他們並冇有放棄學業的想法。而且明年也就開始正式實習,也冇幾個月了。
而且,陳墨相信,對於一年之後的逆光樂隊而言,這麼一個三四百平方的地方是肯定不夠用的。
明年肯定是要換地方的。
同時,下午一起簽訂的檔案,不僅僅是房屋的租賃合同,還有工作室的合夥人協議。
空曠的一樓大廳中央,擺放了一張寬大的實木長桌。
長桌一側,坐著一位戴著眼鏡、氣質乾練的中年女性律師,她是薑嶼通過關係請來的,專門處理文娛產業合夥事務的資深律師,姓周。
陳墨、薑嶼、薑臨夏、許徵音、宋凜、林小鹿,六人依次坐在長桌的另一側。
周律師推了推眼鏡,翻開麵前的檔案夾,聲音清晰平穩:“各位,在簽署正式檔案之前,我需要最後一次向各位明確並確認‘逆光工作室(有限合夥)’的核心協議條款。”
“第一,企業性質。逆光工作室註冊為有限合夥企業。陳墨先生,作為樂隊創始人、核心創作人及靈魂人物,將擔任普通合夥人(GP),對工作室的債務承擔無限連帶責任,並全麵負責工作室的藝術方向、重大決策及日常運營管理。”
“第二,薑嶼女士、薑臨夏小姐、許徵音小姐、宋凜小姐、林小鹿小姐,五位作為有限合夥人(LP),以各自份額為限承擔有限責任。”
這也是經過樂隊眾人商議後的決定,工作室將以合夥企業的形式註冊成立。
有限公司比較常見,合夥人企業可能很多人並冇有聽說過,但它其實也屬於比較常見的一種公司形式。
一般的律師事務所,就是這種性質。
因為逆光樂隊的收益模式是根據每首歌的個人貢獻,以及每個人後期可能接到的不同代言而分彆計算,每一筆的收入分配可能都不同。
冇辦法以一個特定的股權份額進行分紅,所以不適合一般的有限責任公司模式。
而合夥企業本身不交所得稅,利潤能直接穿透到合夥人,進行靈活的收益分紅。
比如一筆一千兩百萬的收入,在扣除工作室運營成本之後的利潤是一千萬。
那麼這一千萬可以在陳墨他們這五個合夥人中任意分配。
最終由得到這筆收入的個人,承擔35%左右的經營所得稅。
而有限責任公司則不能這麼隨意分配,隻能按照每個人手中的持股比例進行分配。
所以相比之下,合夥人企業更適合逆光樂隊。
當然,這也是有點風險的。
作為合夥人企業核心的陳墨,身為普通合夥人(GP),他需要承擔無限連帶責任。
不像一般的有限責任公司,如果公司倒閉,隻需要賠償註冊資本的金額,那就可以正式破產。
而合夥人企業,陳墨作為GP,是要對逆光工作室承擔無限連帶責任。
即無法破產,欠多少錢還多少錢,無限期追溯。
雖然看似有些風險,不過逆光工作室隻是一個小型工作室,陳墨倒是並不擔心。
周律師還在繼續念著合同條款:
“第三,決策機製。日常藝術創作及運營事務,由普通合夥人陳墨先生決定。涉及重大資產處置、超過一定額度的投資、核心成員變動等重大事項,需經代表三分之二以上份額的合夥人同意。”
“第四,退出機製……”
條款一條條確認過去。
當全部唸完之後,周律師看向眾人:“以上條款,各位是否完全理解,並確認無異議?”
短暫的沉默。
薑臨夏第一個開口,聲音清亮:“冇異議。”
許徵音點頭:“確認。”
宋凜輕聲:“同意。”
林小鹿用力點頭:“嗯!同意!”
薑嶼看向陳墨,微笑:“當然。”
陳墨的目光緩緩掃過每一張年輕而堅定的臉龐,然後看向周律師:“確認無誤。”
“好的。”周律師將幾份最終的合夥協議正本推到每個人麵前,“那麼,請各位在指定位置簽名、按手印。”
筆尖摩擦紙張的沙沙聲,在靜謐的大廳裡響起,清晰可聞。
陳墨第一個簽下自己的名字,字跡沉穩有力。
隨後是薑嶼、薑臨夏、許徵音、宋凜、林小鹿。
當最後一份檔案簽妥,周律師仔細檢查無誤,點了點頭:“手續完備。相關檔案我會儘快提交工商部門。從法律意義上講,逆光工作室,此刻已經成立了。”
眾人鼓掌。
相視一笑。
薑嶼從名片盒裡取出六盒簇新的名片,遞給每人一盒。
名片設計簡潔,純白卡紙,左上角是逆光的LOGO,那是五道如利劍般刺破黑暗的拉長人影。
是當初那篇《陳墨的倔強》報道中那個記者拍的照片,陳墨安排以此作為設計,確定了逆光樂隊的LOGO。
名片的中間是姓名和職位。
陳墨逆光工作室普通合夥人\\/音樂總監
薑嶼逆光工作室有限合夥人\\/經紀運營總監
薑臨夏逆光工作室有限合夥人\\/吉他手
許徵音逆光工作室有限合夥人\\/鍵盤手
宋凜逆光工作室有限合夥人\\/貝斯手
林小鹿逆光工作室有限合夥人\\/鼓手
林小鹿捧著名片,翻來覆去地看:“我也有名片啦!”
許徵音小心地將名片收進隨身攜帶的皮質筆記本裡。
宋凜看著名片上自己的名字和頭銜,嘴角浮現出一絲極淡卻真實的弧度。
薑臨夏將名片對著陽光看了又看,感覺有種奇異的歸屬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