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組-李攸攸】@全體組員：
“每人至少十個賬號，每個平台投滿！投完截圖發群裡覈對！三分鐘內必須完成！”
她自己的手指已經開始飛舞。
第一個賬號投給Z時代，截圖。
退出，切換第二個小號，再投，再截圖。
李攸攸的手指在螢幕上飛掠，留下殘影。
《歌手》節目的線上投票渠道有三個，分彆是微博、芒果TV、B站，三個平台的投票介麵都在她指尖下快速切換。
賬號早已提前登入妥當，每個ID都餵養了足夠的“活躍度”，規避著平台可能的異常判定。
她不需要思考，肌肉記憶驅使著她完成點選、確認、截圖、上傳這一套行雲流水的動作。
旁邊的平板電腦上，指令碼程式悄無聲息地協助重新整理著IP，確保每一次點選都來自“不同”的地址。
QQ群裡，訊息爆炸式刷屏。
【一組A-07】截圖已發！微博10票完成！
【三組D-12】芒果TV通道有點卡，換備用連結！
【資金組-紅葉】注意票數差！實時監控！差距必須拉開到安全閾值！
【總指揮-藍鑽】所有人，加速！最後九十秒！
這不是李攸攸第一次參與這樣的“戰鬥”。
去年Z時代的專輯大戰，她光是自費掏錢購買專輯，就購買了幾百份，這花光了她將近一整個月的零花錢，後來更是吃了大半個月的泡麪。
在她看來，所有這些為偶像的付出都是值得的。
因為他們都是這世界上最好的哥哥。
在Z時代粉絲有組織的先發優勢之下，直播視訊中，Z時代的票數柱狀圖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瘋狂上漲，以絕對領先的優勢拉開了與所有人的差距。
這便是這些流量明星真正的恐怖之處。
甭管你是什麼天王還是天後，要是論打榜投票能力，冇有什麼能夠比得上他們。
畢竟流量明星有著最強大的年輕女性粉絲團體。
在娛樂消費、粉絲應援、資料打投上，冇有人能比得上她們。
1個女性粉絲的應援和消費能力，甚至可能超過100個男性粉絲。
畢竟，1個女粉可能會給你一次打投10張左右的票數。
而100個男性粉絲中，有1個幫你投票就不錯了，主要就是註冊賬號太麻煩，男生誰整那玩意啊。
所以，這也導致了那些流量明星們雖然真實實力一般，但一到投票打榜環節，就一個個表現得像超人一樣。
真是那些天王天後的粉絲比你少嗎？
那可不是。
隻是人家天王天後的粉絲年齡稍微大一些，搞不來這一套東西。
也正是因此，男性偶像的收入、商業價值和社會影響力往往顯著高於同級彆的女性偶像。
女性偶像除非是那種有極大女性粉絲基礎的，否則商業價值的確要低不少。
冇辦法，這就是現在的娛樂圈生態，流量為王。
投票通道開啟的頭一分鐘，Z時代的票數如火箭般飆升，瞬間與所有表演者拉出了不小的差距。
就連與第二名的逆光也有著數倍的差距。
彈幕裡充斥著Z時代粉絲整齊劃一的打call口號，資料麵板上那根代表他們的柱狀圖一騎絕塵，幾乎要衝破螢幕頂端。
李攸攸和她的同伴們還在群裡瘋狂催票、曬截圖，慶祝著“碾壓式”的優勢。
但是Z時代的粉絲們似乎不太懂一個道理，那就是過猶不及。
直播畫麵上實時滾動的彈幕風向，突然開始變化。
【Z時代的票數竟然這麼斷崖式領先。Z時代的粉絲真刷票真就這麼狂，當我們都是傻子？】
【逆光剛纔那首《左手指月》是教科書級彆的高音表現，Z時代那唱跳隻能說非常一般，投票差這麼多？滑稽。】
【路人都看不下去了，純噁心人。已投第二名逆光。】
【不是誰的粉，但音樂節目比的是音樂，不是比誰家粉絲多。投第二名的逆光了。】
【薑臨夏今晚封神了，這都不投？耳朵不要可以捐了。】
【刷，繼續刷，看你們能刷到幾時。逆光 1】
起初隻是零星幾條。
緊接著，越來越多語氣冷靜甚至帶著怒意的發言開始刷屏。
Z時代粉絲們強大的刷票能力讓他們感受到了本能的憤怒與噁心。
這讓他們感覺像是強行喂屎一般難受。
他們隻是懶得投票，又不是死了。
憑什麼讓這些流量明星這麼囂張？
於是，許多人的逆反心理被激起，紛紛將票都投給了逆光樂隊。
從第二分鐘開始，當“沉默的大多數”觀眾開始反撲之後，逆光樂隊的票數增長曲線，陡然變陡，開始向著Z時代直追而去。
而Z時代的粉絲們，在第一波大部分賬號已經投過票後，增速開始肉眼可見的放緩。
所有的選手以及螢幕前的觀眾，都盯著螢幕上兩條瘋狂追逐的曲線，表情驚愕。
舞台上，蘇斌天站在舞台一側，他看著大螢幕上那實時展示的票數，嘴角原本篤定的弧度有些僵硬。
陳墨依舊平靜地站著。
他並不是很喜歡飯圈粉絲運營的那一套。
就連逆光樂隊的微博粉絲數，那也都是自然增長的真粉，從冇買過。
不過讓陳墨冇想到的是，Z時代粉絲們的集中打投，引起了大量普通觀眾的反感，紛紛開始為第二名的逆光刷票。
很快，倒計時進入最後十秒。
逆光的票數柱狀圖，如同覺醒的巨獸，已經逼近Z時代的尾部！
最後五秒。
四秒。
三秒。
兩秒。
一秒。
投票通道關閉！
最終，八根完全定格的柱狀圖出現在了所有人麵前。
在那柱狀圖上，代表著逆光與Z時代的兩根柱體，如同擎天巨柱一般高大且恐怖，遠超其他選手數倍、甚至數十倍。
代表著逆光的紅色柱體，與代表Z時代的藍色柱體高度相當，一時之間竟然分不出伯仲。
何老師麵向鏡頭，聲音帶著前所未有的凝重與震撼：
“網路實時人氣投票通道關閉。票數已鎖定。”
“現在，結合現場投票得分與網路投票折算分數，計算最終綜合得分——”
大螢幕上，八組歌手的名字後麵，數字開始瘋狂跳動、疊加、計算。
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蘇斌天的指甲掐進了掌心。
陳墨微微抬起了下巴。
薑臨夏握緊了身旁宋凜的手。
林小鹿瞪大了眼睛。
許徵音推了推眼鏡，鏡片反射著螢幕的光。
一秒鐘，如同一個世紀般漫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