逆光工作室，早晨八點。
陳墨第一個走進工作室，手裡還提著路上買的咖啡和早餐。
逆光工作室八點半才正式上班。
陳墨本以為自己會是第一到，卻看到會議室的燈已經亮了。
推開門，薑嶼、執行經紀周悅、新媒體運營李銘澤等人竟然都已經在了，每個人麵前都開著電腦，神色既疲憊又帶著壓抑不住的興奮。
“早，怎麼都來這麼早？”陳墨將早餐放在桌上。
“早？我們根本就冇回去。”薑嶼揉了揉發紅的眼睛，聲音沙啞卻透著亮光，“昨晚盯著資料盯到淩晨四點，剛在沙發上眯了一會兒。陳墨，你看這個。”
她將膝上型電腦螢幕轉向陳墨。
上麵是實時資料監測後台。
《逆光·破曉》的銷量曲線，在淩晨三四點經曆了一個平緩期後，從清晨六點開始，陡然拉起了一個近乎垂直的上升角度。
截至現在八點，銷量數字已經突破了一百五十萬。
而更關鍵的是，增長的速度絲毫冇有減緩的趨勢。
“這麼高，怎麼回事？”陳墨也有些驚訝。
按照之前的預估，專輯首日銷量能破百萬就是勝利，畢竟Z時代那邊預售就接近四百萬了，會搶走不少熱度。
但現在纔過去不到八個小時，已經一百五十萬，而且增速驚人。
“陸明山老師。”薑嶼指著另一塊螢幕上顯示的社交媒體輿情圖，“陸老師清晨發了一條長微博推薦我們的專輯，言辭非常懇切有力。現在這條微博已經轉發出圈了，連帶我們專輯的好幾個詞條都上了熱搜尾巴。”
負責新媒體運營的李銘澤補充道：“不止陸老師。日本歌手美依禮奈淩晨也在她的全球社交賬號上推薦了我們的專輯，她的國際粉絲開始湧入平台購買，雖然量不大，但帶來了很好的話題度和國際關注。”
周悅接過話頭，語氣激動：“還有更關鍵的，是口碑發酵。從淩晨開始，各大音樂論壇、社交媒體，關於我們專輯歌曲的真實好評越來越多，很多是純路人自發分享。好聽、感動、值得是最高頻詞。這種自來水效應，比任何廣告都管用。”
陳墨走到大螢幕前，看著那條不斷跳動的銷量曲線，又看了看社交媒體上那些真實的、帶著溫度的聽後感。
《海闊天空》下麵，有人寫：“考研二戰失敗，覺得自己一無是處。聽到‘背棄了理想，誰人都可以，哪會怕有一天隻你共我’，哭成狗。謝謝，我還有勇氣再來一年。”
《泡沫》下麵，有人分享：“剛結束一段長達七年的感情，像歌裡唱的，美麗的泡沫。但薑臨夏的聲音讓我覺得，破碎了也沒關係，那是光照進來的地方。”
《MOM》下麵，更是無數人說著“媽媽我愛你”。
這些評論，冇有誇張的刷屏，冇有格式統一的控評，卻字字句句，戳人心扉。
陳墨靜靜地看著，心中有一股暖流緩緩湧動。
他知道，音樂的力量，正在穿過迷霧，抵達它本該抵達的地方。
“Z時代那邊呢？”陳墨問。
薑嶼調出另一組資料：“《紀元》的銷量已經突破四百二十萬了，增速雖然比最初放緩，但依然很恐怖。不過……”她頓了頓，“輿論場上，開始出現一些不同的聲音。”
她點開幾個音樂社羣的討論帖。
標題：【理性討論，Z時代《紀元》和逆光《破曉》，你更願意為哪張付費？】
熱評第一：“買了《紀元》豪華版，也買了《破曉》。公平說，《紀元》製作精良，舞台感強，但聽多了有點膩，感覺都在重複。《破曉》每首歌都有新鮮感，能聽到創作者想表達的東西。如果隻能選一張，我選《破曉》。”
下麵跟帖無數，有讚同有反對，但不再是之前Z時代粉絲一言堂的局麵。
另一個帖子：【資料好看就是一切嗎？《紀元》五分鐘破百萬的銷量裡，有多少是粉絲為了衝資料重複購買？這種虛假繁榮對音樂市場真是好事？】
這個帖子討論更為激烈，甚至引來了不少非粉絲路人的共鳴。
“看，風向在變。”薑嶼關掉頁麵，看向陳墨，“陸老師的推薦像是一把鑰匙，開啟了口碑傳播的大門。現在越來越多人開始關注音樂本身，而不是單純的資料比拚。這對我們非常有利。”
陳墨點點頭。
他從未指望在粉絲經濟的資料戰場上擊敗Z時代，那是不現實的。
他唯一能做的，就是用作品說話，等待時間發酵，等待真正聽音樂的人發現它。
現在看來，這個過程，比他預想的要快。
“薑姐，你們也彆太拚了，該休息時就好好休息。”陳墨的聲音平靜而堅定，“專輯已經釋出了，剩下的交給聽眾。我們要做的，是準備好下一階段的工作。”
“明白。”薑嶼立刻點頭，但一點冇有準備去休息的樣子。
陳墨知道再勸也冇用，隻能叮囑他們有空了抓緊休息。
然後陳墨回到自己辦公室，拿起一杯咖啡，走到窗邊。
窗外，冬日的陽光正好，透過玻璃灑在身上，暖洋洋的。
他冇想到美依禮奈和陸明山這麼幫忙，幫他在網路上進行了一波大力宣傳，這才讓《破曉》有了超預期的成績。
不過這個成績相比Z時代那邊《紀元》一整夜破四百萬的銷量而言，還是差距太大。
但陳墨也並不著急，現在專輯隻是剛釋出，纔過去一夜而已。
陳墨手中的牌，可還冇全部出完。
《夜空中最亮的星》MV，會在今天上午11點正式釋出。
這部MV，花了陳墨整張專輯接近一半的費用。
其中光是特效，就花了三百多萬出去，特效團隊連軸轉搞了大半個月，才終於把特效給做完了。
要知道這僅僅隻是幾分鐘的MV，特效花費就如此恐怖，足以見得科幻片是有多燒錢。
但也正是這恐怖的花費，才讓MV最終達到了陳墨滿意的效果。
《破曉》這張專輯能否在短期內出圈，這部MV非常的關鍵。
當然，陳墨手中的牌還不止這一張，薑氏集團那邊，逆光聯名款手機也將於今晚七點釋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