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空中最亮的星》的拍攝在魔都郊外的一個廢棄工業區展開,這裡被改造成了“流浪地球”時代的地表場景。
第一天拍攝,氣溫驟降,魔都迎來了入秋後的第一波寒流。
清晨五點,逆光樂隊全員抵達片場時,天空還是深藍色,幾顆殘星隱約可見。
劉宇航導演是個三十出頭的瘦高男人,戴著一副黑框眼鏡,話不多,但眼神銳利。
他簡短地和樂隊成員溝通後,拍攝直接開始。
他在心裡默默祈禱逆光樂隊這幾位最好靠譜點,彆毀了這麼好的劇本。
第一場是陳墨的戲份。
在模擬太空艙中,他穿著厚重的宇航訓練服,進行失重適應性訓練。
綠幕背景下,他需要做出在無重力環境中翻滾、定位、操作虛擬麵板的一係列動作。
“表情要繃住,但眼神要有變化。”劉導通過耳機指導,“你現在是第一次體驗長時間失重,身體不適,但精神是興奮的。”
陳墨閉上眼睛,深吸一口氣。
再睜開時,那雙總是沉靜的眼眸裡多了一種平穩。
他按照威亞師的指示完成動作,每一個停頓和微表情都恰到好處。
“好!這條過!”劉導難得地露出笑容,“陳墨,你很有鏡頭感。休息十分鐘,準備下一場。”
接下來是薑臨夏的地表戲份。
這場戲,也是逆光樂隊這幾人中最難的一場。
化妝師用了兩個小時,給她做出了凍傷妝效。
臉頰和鼻尖泛著不自然的紅,嘴脣乾裂,眉毛和睫毛上掛著冰霜。
她穿著臃腫的防護服,揹著重達二十公斤的維修裝置道具,站在人工造雪機前。
低溫攝影棚的溫度被調至零下十五度,這已經是人體能承受的極限拍攝溫度。
實際鏡頭中需要呈現的零下八十度效果,將依靠後期完成。
“Action!”
暴風雪特效開啟,強風夾雜著人造雪片撲麵而來。
薑臨夏眯著眼,在“冰原”上艱難跋涉,來到一座模擬的行星發動機底部。
劇本要求她在這裡進行一段無台詞表演。
檢查裝置、更換零件、測試電路,最終在暴風雪加劇前完成維修,對著通訊器簡短報告:“三號發動機,搶修完成。”
冇有台詞,全部依靠肢體語言和眼神。
薑臨夏起初有些緊張,動作略顯僵硬。
但在第三次NG後,她開始迅速進入狀態。
她的手指在模擬操作麵板上快速移動,雖然道具是假的,但她的專注度讓每一個按壓、旋轉、連線的動作都顯得真實可信。
暴風雪吹得她幾乎站立不穩,她索性半跪下來,用身體擋住風口,繼續操作。
最後,她按下最後一個虛擬按鈕,防護麵罩下的嘴角極輕微地向上彎了一下,然後舉起通訊器,聲音平穩而清晰:“三號發動機,搶修完成。”
“Cut!完美!”劉導激動地從監視器後站起來,“這條情緒太對了!那種專業、堅韌,還有最後那一瞬間的成就感——就是這個感覺!”
逆光樂隊的表現,優秀得有些超乎劉導的意料。
雖然這個樂隊似乎在拍攝方麵並不專業,但是他們足夠認真,全情投入。
一條不過,那就反覆幾十遍,也從未抱怨。
“也許,這部MV真能成為一部史無前例的MV。”劉導在心中自語。
薑臨夏從雪地裡站起來,工作人員立刻用厚毯子裹住她。
她的臉凍得通紅,手也在發抖,但眼睛亮晶晶的,看向陳墨的方向。
陳墨對她豎起了大拇指。
接下來的幾天,拍攝有條不紊地進行。
宋凜在地下城場景中,演繹了一場緊張的醫療救援戲。
許徵音在充滿科技感的AI控製中心,與虛擬的“MOSS”進行了一場關於人類情感的哲學對話。
林小鹿在檔案館裡,小心翼翼地掃描著各類書籍。
每一場戲,樂隊成員都全情投入。
冇有拍攝任務的人也不休息,而是在旁邊觀摩、學習,或者反覆練習自己接下來的戲份。
這樣的連續拍攝進行了整整七天。
“Cut!”
當最後一聲“Cut”響起時,導演劉宇航看了一遍監視器內的畫麵,確認冇問題後說道:“這條過,拍攝結束。”
片場寂靜了幾秒,然後爆發出熱烈的掌聲。
……
在拍攝任務結束後,劉宇航第一時間找到了陳墨幾人。
“陳墨。”劉導的聲音有些發乾,他清了清嗓子,罕見地流露出一種近乎鄭重的態度,“還有逆光樂隊的各位,辛苦了。”
所有人都停下動作,看向這位以嚴苛寡言著稱的導演。
劉導的目光逐一掃過薑臨夏、許徵音、宋凜、林小鹿,最後又落回陳墨身上,停頓了幾秒。
“我得承認,”他開口,語氣是前所未有的坦誠,“接下這個活的時候,我心裡是打鼓的。我見過太多歌手玩票拍電視劇、拍電影,那演技……不提也罷。我甚至做好了要NG無數次、最後靠剪輯救場的心理準備。”
他頓了頓,嘴角竟然向上扯出一個算不上熟練、但絕對真誠的弧度。
“但我錯了。大錯特錯。”
“你們的表現,雖然不太專業,但足夠真實。”
“我相信,足夠真實的,永遠能夠打動人心。”
平時嚴厲的劉導這個時候對著眾人一頓猛誇,讓樂隊的幾個妹子都有些不好意思,連忙回覆“都是劉導指導的好。”
在一陣商業互吹結束後。
他走到陳墨身前,目光灼灼地盯著陳墨,壓低了聲音,用隻有兩個人能聽到的聲音:“陳墨,這個故事,這個設定,真是你想出來的?”
陳墨迎著劉導的目光,平靜地點了點頭:“是我提供的核心概念和框架,然後和編劇團隊一起完善了適合MV的敘事。”
“天才的想法。”劉導讚歎道,他搓了搓手,像是下了很大決心,“陳墨,我不知道你未來對影視有冇有規劃。但這個《流浪地球》,它不應該隻停留在一個MV裡。”
“它有史詩的骨架,著家園逃亡,在絕望中傳承文明,普通人的犧牲彙聚成光,這裡麵能挖的東西太多了。哪怕隻是你MV裡提到的刹車時代、逃逸時代、流浪時代,每一個展開來,都是足以撼動人心的大故事。”
他的語氣變得急切而懇切:“如果,我是說如果,未來某天你想把這個故事以更大的篇幅呈現出來,請務必考慮我。”
“這個故事太珍貴了,我能感覺到,它配得上最好的視聽語言,值得被更多人看見。”
陳墨看著劉宇航導演那雙熾熱的雙眼。
那是一種毫不猶豫追求夢想的眼神。
果然,劉宇航導演是被這個故事所吸引。
不然以他的段位,估計也不會來當一支MV的導演。
流浪的地球這個故事有多秀,不用陳墨贅述,上一世那恐怖的票房已經證明瞭它的優秀。
如果這個世界,真有人願意將它拍出來。
陳墨也不介意提供這個故事。
“好。”陳墨鄭重點頭。“我有時間,會把這個故事再好好梳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