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我在公廁裡,給綠茶定罪------------------------------------------,城中村的公廁比停屍房熱鬨點有限,但絕對比停屍房更臭。,膝蓋頂著門板,聽著隔壁醉漢吐得撕心裂肺,那動靜,像是有人拿勺子在他胃裡攪和。空氣裡那股複雜的味道,怎麼說呢?像是林婉婉那張假臉——看著人模狗樣,聞著令人作嘔,剝開裡麵全是爛掉的芯子。,上麵不是什麼玄幻係統,就是一張Excel表。檔名取得很長,像個詛咒:《林婉婉,詐騙預備役?進度追蹤表》。,一小時諮詢費頂這裡所有人一年的房租。結果呢?三個月前,她被林婉婉反咬一口,說她泄露商業機密,說她騷擾工作人員,全網黑得比鍋底還透。現在她賬戶裡隻剩三百塊,連住這種城中村都要按周付租。,去拆解一個女人的謊言。“週三晚上八點,雲頂會所888包廂,19888的羅曼尼·康帝,外加帝王蟹兩吃。”,指甲縫裡還殘留著昨天吃泡麪留下的油漬。她放大了一**婉婉工作室剛發的通稿配圖。照片裡,林婉婉捧著本《簡·愛》,一臉聖母光環,背景是裝出來的書香門第。“讀書是通往高貴靈魂的唯一捷徑?”蘇青冷笑出聲,聲音在狹窄的隔間裡迴盪,“前提是,你彆把書墊在腳底下,好讓自己夠得著男人的褲腰帶。”,更彆提那杯水裡漂浮的、疑似男士袖釦的反光點。還有林婉婉左手無名指上那枚碩大的鑽戒——那是王總上個月在拍賣會上剛拍下的粉鑽,當時還上了新聞。,尤其是當你懂得怎麼去拚湊那些碎片的時候。“叮。”,是一條新推送,來自微博熱搜榜。#林婉婉獲年度正能量藝人提名#,眼底的臥蠶都是拿尺子量著畫的。,扔進隨身帶的空礦泉水瓶裡。她冇發朋友圈罵街,也冇去微博掛人,而是開啟了一個匿名郵箱。收件人填的是個專門盯著林婉婉不放的八卦號“京城第一爆料王”,這人跟林婉婉不對付,一直想搞她,但苦於冇證據。
蘇青不需要給證據,她隻需要給一個方向。
郵件正文裡,她敲了一行字:
“週三晚上,雲頂會所888,有驚喜。建議帶上長焦鏡頭,彆眨眼。另外,查一下王總上個月離婚案的調解書,裡麵有彩蛋。”
傳送。
做完這一切,蘇青感覺渾身通暢,像是憋了三天的大便終於排乾淨了。
走出廁所,外麵的路燈壞了,一閃一閃的,像是在給誰倒計時。
她點了根菸,深吸一口,辛辣的尼古丁灌入肺葉,驅散了公廁帶來的陰冷。
“林婉婉,遊戲規則變了。”
蘇青對著漆黑的巷口說道,也不知道是說給自己聽,還是說給那個正在雲端作威作福的女人聽。
“以前我幫你擦屁股,現在……”
“我是來收屍的。”
夜風吹過,帶著城中村特有的腥臭味。
蘇青裹緊了那件洗得發白的衝鋒衣,朝著出租屋的方向走去。
她知道,今晚過後,有些人的好日子,要到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