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天後駕到，線上碰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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紐約，布魯克林區。
百事可樂重金包下的三千平的大型攝影棚
從外麵看灰濛濛的毫不起眼，像個被遺棄的倉庫。
但推開那扇鐵灰色的大門，裡麵完全是另一個世界。
美術組花了好幾天的時間，把這個空間改造成了一個充滿未來感的音樂競技場。
一個直徑十二米的圓形舞台居於正中，四周環繞著六塊弧形巨幅LED螢幕，地麵鋪著啞光黑色反光板，頂上懸著六組可程式設計的鐳射燈陣。
林季比通告單上的時間提前了半小時抵達。
他穿著一件簡單的黑色襯衫和工裝褲，正站在舞台邊緣，和導演溝通著拍攝的走位細節。
“……所以等一下我的出場，是從舞台的左側這個位置？”
“是的，J。”廣告導演傑森·科恩是個四十多歲的白人胖子，他指著分鏡圖比劃著。
“然後凱蒂會從右側出現，你們在舞台中央相遇。我希望這裡有一個眼神的碰撞，要有火藥味，明白嗎？就像兩個西部牛仔，在決鬥前的對峙。”
林季點點頭：“明白了。”
“好，那我們按計劃走。”傑森拍了拍他的肩膀，“先去換衣服吧，造型師在二號化妝間等你。”
林季剛站起身，棚外傳來一陣嘈雜的腳步聲和高聲談笑。
門被猛地推開。
七八個身形魁梧的黑衣保鏢率先開道，助理們提著服裝袋和化妝箱，浩浩蕩蕩地湧了進來。
排場不大。
也就比國家元首出訪的安保陣容稍微低調那麼一丟丟。
被這群人簇擁在正中間的，正是當紅樂壇天後凱蒂·佩裡。
她今天的打扮的倒是非常樸素，
一件寬鬆的灰色連帽衛衣和緊身瑜伽褲，臉上戴著一副能遮住半張臉的黑超墨鏡。
跟舞台上那個五彩繽紛、恨不得把整個馬戲團穿在身上的流行天後，完全是兩個畫風。
凱蒂的視線在棚內快速掃了一圈，精準鎖定了站在舞台邊上的林季。
她一把將手裡的咖啡塞給身旁的助理，氣勢洶洶地殺了過來。
林季雙手插袋，平靜地等待著這位樂壇前輩的到來。
“終於抓到你了！”
凱蒂停在他麵前，雙手叉腰，上上下下打量了他三遍。
那架勢跟審犯人差不多。
但這極具壓迫感的出場，卻隻讓林季感到一種莫名的喜感。
“就是你這個臭小子把我從B榜第一的位子上踹下來的？”
她一把摘下墨鏡，盯著林季雙眼，音量拔高。
“你知道我的《Dark Horse》（黑馬）在那待得有多舒服嗎？你這個半路殺出來的無情劫匪！”
林季看著她那副興師問罪的模樣，嘴角微微一勾，語氣輕描淡寫：
“榜單嘛，風水輪流轉。你那匹黑馬跑了那麼久，累了也該歇歇了。”
凱蒂愣了一秒。
緊接著，她爆發出一陣極其誇張的大笑。
毫不避諱地拍著林季的肩膀，笑得眼淚都快飆出來了。
棚裡所有工作人員全被這突如其來的笑聲嚇得扭頭看過來。
“哈哈哈哈！黑馬跑累了！”
她笑得上氣不接下氣，
“天哪，你比我想象中有意思多了！你這張嘴簡直有毒！我現在有點喜歡你了！J.Lin。”
林季順著她的話，開了個玩笑。
“那恐怕不太合適。”
“為什麼？”
“佩裡女士，雖然我很榮幸，”
他的表情一本正經，“但我覺得我們年齡差距有點大。我才二十二歲。”
凱蒂的笑聲像被人掐了開關，戛然而止。
下一秒，她突然切換了模式。
“how～dare～you！”
（你怎麼敢！）
她猛地往後退了兩步，雙手捂住胸口，下巴微微抬起，兩隻眼睛瞪到最大，水汪汪地泛著光。
像極了百老彙舞台劇裡慘遭拋棄的悲情女主角。
“你怎麼敢拿一位女士的年齡開玩笑？”
她聲音帶著顫抖的哭腔，像極了舞台劇的腔調。
“這可是好萊塢第一守則！你這個殘忍的男人！你簡直傷透了我的心！”
她的私人助理在三米外麵無表情地看著，顯然對自家老闆隨時隨地發癲的戲精體質見怪不怪了。
林季嘴角抽了一下。
這演技，放在任何一部好萊塢愛情片裡都夠拿個金酸莓提名了。
他歎了口氣，舉起雙手做法**禮狀。
“好吧，我道歉，是我的錯。”
凱蒂的“悲痛欲絕”在零點三秒內消失得無影無蹤。
收放自如。
“一句道歉就想完事？冇那麼容易。”
林季挑了下眉。
“那你想怎樣？”
凱蒂·佩裡下巴一揚。
圖窮匕見。
“你那首《Uptown Funk》實在是太棒了，我也想嘗試一下這個風格的歌。”
“你就給我寫首歌吧。”
她說得理直氣壯，就像讓朋友順路帶杯咖啡那樣理所當然。
“用來彌補我受傷的心靈，還有我那匹被你嫌棄跑得慢的黑馬。”
林季差點笑出聲。
這算盤打得……
算盤珠子都快崩到他臉上了。
“我考慮一下。”
他冇有直接答應，給了個模棱兩可的回答。
“這得看我的靈感什麼時候來。”
“噢，你這個狡猾的東方男孩！”她向前一步，又重重地拍了拍林季的肩膀，“那就讓它快點來吧！一會見。”
說完，她像一陣旋風一樣轉身離去，徑直朝化妝間走去。
……
上午十一點，正式開拍。
“Action！”
隨著導演一聲令下，片場瞬間進入了高速運轉狀態。
強烈的音樂響起，舞台兩側的乾冰噴湧而出，巨大的LED螢幕上，百事可樂標誌性的藍、紅、白三色光帶交織流動。
舞台左側，林季在一束追光下現身。
他換上了節目組準備的全套演出服。
黑色的修身皮褲，搭配一件帶有金屬鏈條裝飾的複古夾克，整個人看起來冷峻又充滿了力量感。
與此同時，舞台的右側，凱蒂·佩裡在一片絢爛的煙火中登場。
一身亮粉色的膠皮連體衣，外麵套著一件鑲滿水晶的短夾克，碎鑽在燈光下亂閃，晃得攝影師都差點對不上焦。
頭髮也接成了五顏六色的長髮，赤橙黃綠青藍紫，恨不得把RGB色卡全給薅上去。
誇張、豔麗，完全就是她一貫的搞怪天後風格。
廣告的核心概念很簡單：音樂對決。
在這個“未來音樂競技場”裡，凱蒂代表流行電子，林季代表放克律動。
兩人各占舞台一半。
LED螢幕切換著各自的視覺風格，凱蒂那邊是霓虹色的賽博朋克，林季這邊是金色調的複古未來主義。
兩邊各自領著一組舞者，輪番“進攻”。
凱蒂唱一段，舞台朝她那邊亮；林季唱一段，燈光就倒向他這邊。
視覺上像一場極致拉扯的拉鋸戰，最後兩人在舞台中央彙合，完成對峙與和解。
概念很酷。
但具體執行起來，全是零碎的分鏡和反覆的走位。
得一條一條地去磨。
……
“Cut！”
導演高興地揮舞著手臂，“太完美了！這條過了！全場休息半小時！準備下一場！”
“呼……累死我了。”
導演一喊“Cut”，凱蒂·佩裡立刻卸下了全身的力氣，誇張地扶著膝蓋喘氣。
她一邊拿手扇風一邊抱怨。
“跟年輕人同台，真是要了我的老命了。”
林季站在一旁，看著眼前這個毫無天後包袱的女人。
心裡忍不住暗自吐槽
這女人真的三十了嗎？
這性格怎麼跟個十幾歲的小姑娘一樣，不！跟個小男孩一樣。
……
午間休息。
劇組在棚內一角搭了塊臨時休息區。
幾把摺疊椅，一張長桌，上麵擺滿了三明治、沙拉和各種飲料。
林季靠在自己的摺疊躺椅上，閉目養神。
一陣腳步聲靠近，凱蒂走了過來，隨手丟擲一個藍色的物體。
林季眼疾手快地接住，低頭一看，是一罐冰鎮的百事可樂。
“謝謝。”
他禮貌地點頭致謝。
然後，極其自然地，將那罐百事可樂放在了旁邊的小茶幾上。
轉而端起一杯自己帶來的手衝咖啡，悠哉地喝了一口。
凱蒂在旁邊的椅子上坐下，看著他挑了挑眉，眼神滿是訝異。
“怎麼，不喜歡喝可樂嗎？”
林季咬著吸管，目光不動聲色地四下掃了一圈。
確認冇有百事的員工在附近後，他微微前傾身體，壓低聲音。
“挺喜歡的，不過……我比較喜歡那個紅色的那個。”（可口可樂）
凱蒂·佩裡愣了一下，隨後又爆發出一陣狂笑。
她笑得毫無形象，一邊拍著大腿，一邊指著林季：
“上帝啊！你簡直是個瘋子！居然在百事的片場裡說這種話！”
林季麵不改色地又喝了一口咖啡：
“誠實是一種美德。”
凱蒂笑了好一陣才緩過來。
她也學著林季的樣子左右張望了一番，然後湊近過來，壓低聲音。
“告訴你一件事……”
林季看了她一眼。
“我也是紅色的死忠粉。”
“不過還好，”凱蒂一臉劫後餘生的慶幸，“我跟百事簽的隻有這個廣告的短期合約，不是代言人，不然我以後肯定要因為偷喝可口被罰違約金的！”
兩個拿著百事的錢卻心繫可口的“職場二五仔”，對視了一眼，同時笑了出來。
兩人有一搭冇一搭地聊天，同為歌手，話題自然從廣告拍攝滑到了音樂製作上。
“你那張首專打算做什麼風格？”凱蒂問。
“什麼都有。”
“什麼叫什麼都有？”
林季跟報菜名似的：“放克、靈魂樂、流行、電子、R&B、搖滾。”
凱蒂偏過頭，像看外星人一樣看著他。
“十首歌，十種風格。”林季補了一句。
“你瘋了。”凱蒂給出中肯評價。
“很多人都這麼說，但我不在乎。”林季聳聳肩。
一個戴著耳麥的場務小跑過來：\"佩裡女士，五分鐘後開拍下一場，請您準備回化妝間補妝。”
“知道了。”凱蒂揮揮手把人打發走，屁股卻紋絲不動。
她突然掏出手機，胳膊往林季肩膀上一搭，舉高了鏡頭。
“來，一起拍個照吧。”
林季冇來得及換姿勢，快門已經按下了。
照片裡凱蒂笑得燦爛，林季麵無表情，嘴裡還叼著吸管。
“你不打算讓我重拍一張？”
“不。這張太有喜感了，就它了。”
凱蒂低頭編輯了一段文字，手速飛快，發了社交平台。
林季湊過去看了一眼。
配文寫著：
“遇見了那個'偷走'我冠軍的男孩。不過他說要給我寫首歌，所以我決定原諒他 @J.Lin”
林季盯著螢幕上那個“偷走”，抬頭看了凱蒂一眼。
“偷走是什麼意思？還有，我可冇答應給你寫歌。”
凱蒂把手機收回口袋，理直氣壯胡扯。
“用'偷走'而不是'搶走'，是因為搶劫罪比盜竊罪判得重。
“寶貝兒，我這是在保護你。”
“……”林季無語。
“至於寫歌嘛，”
她眨了眨眼，
“你剛纔說'我考慮一下'，在好萊塢的社交法則裡，這就等於'我答應了'。期待你的大作哦，J！”
林季張了張嘴，最終又閉上了。
這個女人的邏輯體係，顯然和正常人類世界的邏輯體係，處於兩個永遠不會相交的平行宇宙。
（辛苦書友們為我寫個書評。感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