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男孩子在外麵也要保護好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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紐約曼哈頓的交通照例堵得讓人心煩。
銀色的賓士SLS AMG在車流裡走走停停。V8引擎發出低沉的轟鳴,但在這種路況下完全施展不開。
林季單手扶著方向盤,另一隻手隨意地搭在車窗邊緣。
中控台上的手機震了一下。
螢幕亮起,是亞曆珊德拉發來的資訊。
【Alex:你纔剛走,我就開始想你了。這正常嗎?】
林季握著方向盤的手指頓了一下,嘴角不受控製地往上揚。
他想了想,還是冇忍住趁著紅燈的間隙,拿起手機快速敲下幾個字。
【J.:很正常,從關上門的那一秒起,我就已經開始倒數下一次見你的時間了。】
看著對話方塊裡那句酸得冒泡的話,林季自己就先打了個冷顫,胳膊上起了一層雞皮疙瘩。
這他媽是我能發出來的話?
談戀愛這種事,果然會讓人降智。
哪怕擁有一個成熟透頂的靈魂,沾上這東西,腦子裡的理智也會被多巴胺擠占得一點不剩。
他把手機扔回副駕駛,降下一點車窗,讓三月紐約還帶著涼意的風猛灌進來。
得給這顆有點發熱的戀愛腦降降溫了,待會兒還要見斯庫特,不能帶著這種一身粉紅泡泡的狀態去談工作。
綠燈亮起。
林季踩下油門,車子猛地竄了出去,彙入第七大道的車流。
……
三十分鐘後。
車子停在曼哈頓切爾西區一棟寫字樓的停車場。
這裡是SB Projects在紐約的辦公室。
林季剛推開車門,等在電梯口的一個胖胖身影就迫不及待地迎了上來。
“J,你總算來了,斯庫特都等不及了。”盧克手裡端著兩杯星巴克,把其中一杯塞進林季手裡。
林季低頭看了一眼杯子上的標簽——焦糖星冰樂,大杯,多糖,額外加奶油。
他喝了一口。
甜到發膩,像喝了一口液體白糖。
“你就不能買杯正常的咖啡?”林季皺著眉,把杯子舉到盧克麵前晃了晃。
“星冰樂怎麼不算咖啡了?”盧克理直氣壯地反駁。
林季冇接話,視線往下滑了一截,落在盧克把polo衫撐得圓鼓鼓的肚子上。
盧克敏銳地捕捉到了這個充滿殺傷力的眼神,下意識猛吸了一口氣收腹,但顯然毫無卵用。
“彆看了!我這是壓力肥,算工傷好嗎?快走快走!”
電梯門在頂層開啟。
兩人沿著走廊走向斯庫特的辦公室。
剛走到門口,那扇厚重的胡桃木大門從裡麵被推開。
一個穿著寬大連帽衫、褲腰快要掉到膝蓋的年輕人低著頭走出來。
身後還寸步不離跟著兩個身材魁梧的保鏢。
年輕人冇看路,差點跟林季撞個滿懷。
“哦,抱歉。”年輕人含糊地嘟囔了一句。
他抬起頭,視線對上了林季。
賈斯汀·比伯。
距離那首席捲全球的《Baby》纔過去四年,但眼前這個原本應該處於顏值和事業巔峰的流行小天王,此刻卻像個行屍走肉。
臉色蒼白得像紙,眼底是濃重的烏青,臉頰微微凹陷。眼神渙散,甚至有些神經質的閃躲。
整個人散發著一種極度疲憊且暴躁的氣息。
看到林季,比伯愣了一下。
他顯然認出了這張最近在全美霸榜的亞洲麵孔。
他朝林季和盧克微微點了點頭,算是打了個招呼。
然後迅速拉低兜帽,雙手插進口袋,快步從林季身邊走了過去。
林季轉過頭,看著比伯消失在走廊儘頭的背影,眉頭微微皺起。
這狀態,絕對不隻是單純的酗酒或者宿醉。
那種由內而外散發出來的枯槁感,像是被什麼臟東西抽乾了生命力。
前世那些在外網和八卦小報上流傳的駭人聽聞的爆料,不可遏製地湧入腦海。
那些關於吹牛老爹“白色派對”的噁心傳聞,成箱的嬰兒油,以及那些戴著麵具的禽獸。
還有那些被資本和權力當成玩物消耗的年輕童星。
賈斯汀。
一個冇有背景的底層男孩,過早地獲得了與年齡不匹配的巨大財富和名氣,在好萊塢這個吃人不吐骨頭的地方,簡直就是一塊散發著血腥味的頂級和牛。
如果那些傳聞哪怕有一半是真的,比伯現在的狀態就全說得通了。
真夠噁心的。林季在心裡暗罵了一句。
“是J嗎?進來吧。”門內傳來斯庫特沙啞的嗓音。
林季收回視線,走進辦公室。
盧克很有眼力見地留在門外,順手帶上了門。
斯庫特的辦公室寬敞明亮,巨大的落地窗外是曼哈頓令人窒息的繁華景象。
然而,坐在辦公桌後的斯庫特,此刻卻顯得有些憔悴。
眼圈烏黑,胡茬冒頭,麵前的桌子上堆滿了檔案和幾個空掉的咖啡杯。
看到林季進來,他迅速收斂了倦容,擠出一絲笑容,伸出手示意林季坐下。
“J,你來了。”
“看來你過了個相當精彩的週末。”斯庫特語氣帶著些調侃,但更多的是掩飾不住的疲憊。
“全網都在討論你的新戀情。達達裡奧,眼光不錯。”
“過得還行。”林季拉開椅子坐下,順手給自己倒了杯水,“不過看你的樣子,你的週末過得顯然不太好。”
斯庫特苦笑了一聲,端起桌上已經冷掉的咖啡喝了一大口。
“何止是不太好。簡直是一團糟。”他煩躁地揉了揉眉心。
“賈斯汀又惹了點麻煩。我這個週末基本都在處理他的事情。”
林季看著他,決定趁機套套話,證實一下前世的那些流言是不是真的。
“我剛纔在門口碰到他了。”林季故作隨意地問道,“狀態差的要命,我聽說,賈斯汀變成現在這樣,不僅僅是因為年少成名帶來的壓力吧。”
斯庫特眼神裡閃過一絲異樣。
“你聽說了什麼?”
“一些圈子裡的傳聞。”林季直視斯庫特,“說是,賈斯汀變成現在這樣,跟P. Diddy有些關係?”
斯庫特盯著林季,手指在咖啡杯的邊緣輕輕摩挲了兩下。
“J,你什麼時候對這種無聊的爛事這麼感興趣了?”
林季聳了聳肩:“隻是好奇罷了。畢竟大家都在同一個名利場裡混,知道水有多深,纔好決定船往哪開。”
斯庫特沉默了很久。
久到林季以為他不會回答的時候。
他放下咖啡杯,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
曼哈頓的車水馬龍在腳下鋪展開來,從這個高度看,所有人都小得像螞蟻。
“賈斯汀的事情很複雜。”
斯庫特歎了口氣,“他成名太早,接觸到了太多他不該接觸的東西。我儘力了,但我管不住他。”
“聽著,J。”斯庫特轉過身,背對著陽光,臉上的表情隱冇在陰影裡,
“男孩子在外麵,也要學會保護好自己,特彆是長得像你這麼招人,又有名氣的。”
他走近兩步,壓低聲音:
“好萊塢這裡有全世界最耀眼的聚光燈,但同樣,它也有全世界最肮臟的下水道。”
“這圈子裡的變態老男人和如狼似虎的富婆,比比弗利山莊的野狗都多。
你要是傻乎乎地咬了他們丟擲來的餌,明天就得上在哪艘開往公海的遊艇上了,或者某個不為人知的私人島嶼上了。”
林季聽著斯庫特的話,心裡更加明朗。
雖然他冇有指名道姓,但他話裡話外的意思,已經足夠明顯了。
這些傳聞都是真的,甚至可能比傳聞更加不堪。
斯庫特語重心長地告誡道:
“有些門,推開了就關不上;有些人,你隻要接了他們遞過來的一杯酒,這輩子就隻能任人擺佈。”
他認真地看著林季。
“但我對你很放心,J。你跟賈斯汀不一樣。”斯庫特聲音帶著一些欣慰。
“你比他成熟,你知道自己要什麼,你也知道底線在哪裡。你有一套自己的生存法則,這是我最欣賞你的地方。”
“彆給我戴高帽。”林季靠在椅背上,表情淡然“我隻是嫌麻煩罷了。”
“嫌麻煩就對了。”
斯庫特的語氣鬆弛下來,重新坐回椅子裡。
“不過畢竟你剛來美國,對這邊的圈子不熟。”
他指了指門外的方向。
“以後如果認識一些新朋友,或者收到一些私人聚會的邀請,不管是誰組的局,去之前,可以先跟盧克打個招呼。他對這些很瞭解,可以幫你避免一些不必要的麻煩。”
“我知道了,我會注意的。”林季微微頷首,將斯庫特的話牢牢記在心裡。
“我冇興趣參加那些亂七八糟的派對。我隻對音樂,和更高的位置感興趣。”
“很好。保持這個心態,這個圈子裡,才華是敲門磚,但清醒的頭腦纔是護身符。”
斯庫特點了點頭,臉上的陰霾終於掃空。
他一把拉開抽屜,拿出一大摞厚厚的檔案,“砰”的一聲砸在桌麵上。
“好了,八卦時間結束。”
“讓我們來聊聊工作吧。這纔是能讓我心情好起來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