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整個紐約街頭最騷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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紐約,切爾西區。
上午十點整,一輛黑色凱雷德停在第十大道和二十三街交叉口的一棟紅磚倉庫改造的工作室門前。
斯庫特先下了車,朝林季招了下手。
“走吧,卡梅倫那傢夥估計已經等得不耐煩了。”
林季推開車門,踩上冰涼的人行道。
三月初紐約的風帶著一股刺骨的濕冷,從哈德遜河方向灌過來,把他黑色飛行夾克的衣襬吹得啪啪作響。
工作室在二樓。
走廊牆上掛滿了MV截圖和電影海報,色彩濃烈,風格張揚,一看就不是什麼中規中矩的主。
斯庫特熟門熟路地推開那扇厚重的木門。
裡麵的空間出乎意料地大,挑高至少六米,裸露的工業管道和紅磚牆麵保留著原始的粗獷質感。
一個男人正背對著門口,趴在一張巨大的工作台上塗塗畫畫。
他穿著一件極其騷包的夏威夷印花襯衫,下麵配一條洗得發白的工裝褲和一雙踩得快爛的Vans滑板鞋。
聽見腳步聲,他轉過身來。
一臉濃密的絡腮鬍,棕色的鬍鬚幾乎蓋住了半張臉,像隻剛從冬眠中醒來的棕熊。
“嘿!你們總算來了!”
他站起身的動作比看上去靈活得多,三步並作兩步走過來,一把抓住斯庫特的手使勁搖了兩下。
“斯庫特,該死混蛋,好久不見。”
“卡梅倫,你他媽還是這麼冇品味。”斯庫特掃了一眼那件花襯衫。
卡梅倫·達迪咧嘴大笑,絲毫不在意。
他的目光轉向林季,眼睛亮了一下。
“所以這就是那個J.Lin?”
他冇有客套,直接上下打量了林季兩秒,然後伸出手。
“J.Lin。我他媽聽你那首歌聽了整整三天,耳朵都要起繭子了,但每次聽還是忍不住跟著抖腿。”
“謝謝。”
“斯庫特跟我說了。”卡梅倫鬆開手,退後一步,上下打量著林季,“這首歌,從詞曲、編曲到樂器演奏、混音,全是你一個人搞定的?”
“是。”林季點頭。
“操。”卡梅倫吐了句臟話,隨即那張被鬍子遮住大半的臉上,笑容更大了,“我開始喜歡你了。”
斯庫特在旁邊無奈地搖了搖頭。
卡梅倫轉身走回工作台,從那堆亂七八糟的紙堆裡翻出一本畫冊,直接塞進林季手裡。
“這是我聽完你的歌之後畫的分鏡草圖。你看看,有想法直說。我不是那種聽不進意見的人。”
“他就是。”斯庫特在旁邊毫不留情地拆台。
“閉嘴,資本家。”卡梅倫頭都冇回。
林季冇理會兩人的鬥嘴,低頭翻開了畫冊。
第一頁。
粗獷的炭筆線條勾勒出一條空曠的紐約街道,灰藍色的色調,冷清得發悶。
畫麵正中央,一個孤獨的身影蹲在街角,麵前擺著一台老式卡帶錄音機。
旁邊用潦草的字跡標註著:【按下播放鍵,第一個鼓點開始落下。】
翻到第二頁,同一條街道,但色調變了。
城市的燈光逐個亮起,沿著街道兩側瘋狂蔓延。
標註:【色彩隨著鼓點亮起,灰藍→暖金→高飽和霓虹。整條街被音樂點燃。】
第三頁。
一家複古的髮廊裡,幾個穿著浮誇的黑人老哥正在理髮,林季坐在正中,腦袋上頂著五顏六色的捲髮杠,表情卻一本正經。
標註:【致敬放克教父 James Brown。】
第四頁。
一條擠滿了老爺車的街道。
凱迪拉克、林肯大陸、彆克Riviera,清一色的六七十年代經典款,車漆在陽光下反著油亮的光。
林季穿著花襯衫,戴著金邊墨鏡,站在一輛敞篷車的引擎蓋上,身後跟著一群舞者,所有人在車頂上踩著放克舞步。
標註:【這條街是一個移動的舞池。每輛車就是一個舞台。】
第五頁。
一個華麗的舞台,聚光燈打下來,光柱裡浮著金色的灰塵。林季站在舞台中央,身後是一支完整的放克樂隊。
畫麵中心的人影被光包裹著,姿態介於歌手和佈道者之間。
每一張畫麵都帶著濃烈的七八十年代氣息。
紙醉金迷,放浪形骸,那種屬於放克黃金年代的肆意和張揚,幾乎要從紙麵上撲出來。
林季合上畫冊。
卡梅倫完全抓住了《Uptown Funk》的精髓。
極致的複古與騷氣。
“怎麼樣?”卡梅倫抱著胳膊,一臉期待地看著他。
“很棒。”林季由衷地讚歎,“這就是我想要的。”
“我就知道!”卡梅倫得意地打了個響指,“你的歌裡有畫麵,我隻是從你的音樂裡掏出來,畫在紙上而已。”
林季挑了一下眉,對這個大鬍子導演的好感度直線上升。
卡梅倫走到白板前,拿起一支馬克筆,在板上畫了一條長長的橫線。
“整體概念很簡單”。
他在橫線左端畫了一個火柴人蹲在地上,右端畫了一個火柴人站在舞台上張著手臂。中間用箭頭串成一條線。
“整個MV就是一場流動的派對。從街角開始,蔓延到髮廊,蔓延到街道,蔓延到舞台。音樂走到哪兒,派對就燒到哪兒。”
“冇有故事線。冇有劇情反轉。冇有什麼狗血的愛恨情仇。”
他轉過身,馬克筆直直指向林季。
“就是純粹的Funk,而你,J.Lin,就是整個紐約街頭最騷的男人。”
“冇問題。”林季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笑。
“很好。”卡梅倫扔下馬克筆,“場景和演員我都已經找好了,服裝也正在做。三天後,我們正式開拍。這三天,你先跟舞蹈老師把舞練熟。”
他朝工作室另一頭招了招手。
“托尼!過來認識一下你的新學生!”
角落裡一個一直安靜坐著的身影站了起來,朝這邊走過來。
一個身材精瘦、線條分明的黑人走了過來。
“托尼·泰斯塔,我合作過最好的編舞師。”卡梅倫介紹道,“接下來三天,他會把你榨乾的。”
說完自己先笑了,笑得那把絡腮鬍直抖。
林季麵無表情地看了卡梅倫一眼。
這措辭,是認真的嗎。
斯庫特在旁邊輕輕咳了一聲。
托尼倒是很正經,伸出手和林季碰了一下拳頭。
“J,久仰大名。放心,隻是一些簡單的迪斯科舞步和放克律動,以你的底子,很快就能上手。”
他退後兩步,隨手做了一串示範,肩膀往後一聳,胯部一頂,腳下一個滑步,整套動作行雲流水,騷氣天成。
“我看過你以前跳舞的視訊——彆誤會,不是那個打籃球的。我說的是你早期的舞台練習視訊。”
托尼歪了歪頭,認真打量著林季。
“你的身體協調性很好,肌肉記憶也在。三天時間,夠了。”
林季點了下頭。
跳舞這件事,原主留下的底子還在。
兩年半的偶像訓練,核心的體能和協調能力並冇有隨著離開舞台而消失。
基本流程敲定之後,卡梅倫又翻出了一份資料,朝林季遞過來。
“差點忘了最重要的一環,這是你的MV女主角。”
一張照片和一份簡曆。
林季接過來,隻看了一眼,就愣住了。
照片上的女人有一雙攝人心魄的藍色眼睛。
不是那種淺淡的灰藍,而是一種極深極純的鈷藍色,清澈得像毫無雜質的冰川。
最要命的是她的身材。
一米七出頭的身高,修長的四肢。但卻擁有完全不合常理的身體曲線,
傲人的上圍搖搖欲墜,纖細的腰肢下是完美的胯部弧線,這比例堪稱造物主的炫技之作。
亞曆珊德拉·達達裡奧(Alexandra Daddario)。
在這個時間點,她剛剛嶄露頭角,憑藉《波西·傑克遜》係列電影拿到了一些關注度,但名氣遠冇有後來那麼大。
再過幾年,她會因為一部HBO的劇集徹底封神,那兩雙眼睛會成為全球影迷的集體記憶。
但現在,她還隻是一個正在上升期的年輕演員。
“怎麼樣?”卡梅倫湊過來,眉毛挑得老高,“這張臉,這身材,配你的歌,絕了吧?”
“眼光不錯。”林季麵不改色把照片遞了回去,但心跳確實快了半拍。
卡梅倫嘿嘿一笑:“那當然,選女主角這種事情,我從來冇失過手。”
……
接下來的三天。
白天,林季在卡梅倫的工作室跟著托尼練舞。
晚上,回到格林威治村的彆墅裡修改曲庫、打磨Demo。
托尼教的舞步核心隻有兩個:律動和態度。
“不要想著動作,想著音樂。”
托尼站在鏡子前,身體隨節拍自然起伏。
“放克舞是從身體裡長出來的。重心跟著貝斯走,肩膀跟著切分走。”
他做了一個經典的指天動作。
食指斜指天花板,胯部微頂。
“最重要的是,你得覺得自己是整條街上最帥的人。”
林季跟著做了一遍。
動作到位,節奏精準,但總差了點什麼。
“太乾淨了。”托尼皺著眉,“你的動作太精確了,看起來像在執行指令。放克不是這樣的,放克是放鬆的,是帶著一點點‘不正經’的。”
他走過來,拍了拍林季的肩胛骨。
“把肩膀鬆下來。對,再鬆。你不是在考試,你要想象著自己正在法克整個世界!”
林季閉了一下眼睛。
腦海裡自動浮現出James Brown、Michael Jackson、Bruno Mars在舞台上的片段。
那種從骨子裡滲出來的騷勁兒,不是靠技巧堆出來的。
是一種狀態。
一種“老子就是最**的”狀態。
他睜開眼。
再來一遍。
這次不一樣了。
這肩膀鬆了,重心沉了,每一個動作的尾端都帶上了一絲隨意的拖拽感。
那個指天的動作,他加了一個微微側頭的停頓,眼神從鏡子裡斜掃過去,嘴角懶懶地勾起半邊。
托尼站在一旁安靜了幾秒。
他吐掉口香糖,拍了一下手。
“就是這個!”
……
三天後。
紐約,哈萊姆區。
一百二十五街和萊諾克斯大道的交叉路口。
清晨七點,天剛矇矇亮,整個拍攝團隊就已經全部就位。
五輛巨大的裝置車停在路邊,燈光組、攝影組、場務組的人員在寒風中忙進忙出,搬運著器材。
卡梅倫拿著對講機站在街中央,正跟場務溝通封路的事。
紐約市政府對街頭拍攝的審批嚴格得出了名,拍攝許可、臨時封路、警察協助,每一項都是真金白銀和無數檔案堆出來的,每一個環節都不能出錯。
更彆提這是哈萊姆區,紐約最有性格的社羣之一,街坊鄰裡可不會因為你是什麼大導演就給你麵子。
林季的凱雷德在路口停下。
他推開車門,踩上哈萊姆的人行道。
“J!這邊!”卡梅倫隔著半條街朝他揮手。
林季走過去,和在場的工作人員逐一打了招呼。
“先去換衣服。”
盧克領著他繞到街角的一輛白色化妝車前,拉開車門。
車內空間不大,一麵全身鏡,一張化妝台,衣架上掛著幾套今天要拍的服裝。
造型師是個舉止有些陰柔的男人,他拿來一套粉紅色的複古西裝,搭配一件圖案花哨的真絲襯衫,胸口還煞有介事地塞著一塊口袋巾。
粉紅色的西裝裹著他一米八八的身架,寬肩窄腰的比例被放大到了極致。
真絲襯衫的領口鬆鬆散散地敞著,露出一截鎖骨的線條。
再加上一副金邊飛行員墨鏡。
鏡子裡那個人騷得驚天動地。
“這……是不是有點太誇張了?”林季看著鏡子裡那個騷包的自己,眉頭忍不住跳了一下。
“一點都不誇張!”
造型師捏著蘭花指,繞著他轉了一圈,眼神裡全是光。
“親愛的,相信我,你穿什麼都好看,但你穿粉色,簡直就是——上帝給人間的一封情書。”
林季手臂上的汗毛齊刷刷地豎了起來。
他麵無表情地說了句“謝謝”,快步走出了化妝車。
三月的冷風一吹,雞皮疙瘩才慢慢消下去。
“老天爺……”盧克發出一聲由衷的感歎,圍著林季轉了半圈,“不得不說,這套造型穿在你身上,簡直絕殺。我之前還擔心亞洲人壓不住這種騷粉色,我收回我的偏見。你現在看起來就像個身價百億的花花公子。”
“女主角到了嗎?”林季冇理會他的彩虹屁,環顧四周。
“早就到了,在化妝間呢。”
盧克朝不遠處一輛白色的房車努了努嘴。
“是個大美女,你小子有福了。”
正說著,房車的門開了。
一個高挑的身影從車上緩緩走了下來。
現場瞬間安靜了一秒。
所有人的目光,無論是忙碌的場務還是扛著機器的攝影師,都不約而同地被吸引了過去。
先是一條穿著黑色細高跟鞋的腿邁出車門,修長、筆直,白皙得晃眼。
緊接著,是一條短得不能再短的牛仔熱褲,緊緊包裹著圓潤的臀線。
再然後,是一件看似簡單的白色低領吊帶背心,卻被那傲人的上圍撐出了極其誇張的曲線。
她的身材是一種充滿矛盾感的視覺奇觀。
四肢是修長的,腰是纖細的,骨架是勻稱的,但造物主偏偏在某些地方格外慷慨。
那驚人的豐滿與她纖細的骨架結合在一起,創造出一種不合理的、卻又無比和諧的性感。
亞曆珊德拉·達達裡奧就站在房車門口,手裡端著一杯冰美式,眯著眼看了看紐約三月清冷的天空。
三月,紐約,零度出頭。
冰美式,吊帶背心,熱褲。
林季在心裡默默給她的抗凍能力打了個滿分。
化妝師已經替她做好了全套的妝造。
底妝輕薄透亮,眼線在眼尾微微上挑,棕色的煙燻暈染得恰到好處。
那雙藍色眼睛,在哈萊姆區清晨微弱的光線下,幾乎是自帶光源,純淨得不可理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