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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以前一樣喜歡你
雲溪月聞言,突然想到什麼,笑了起來,“你是想用這個做證據”
他重新發動車子。
“敲詐勒索罪的立案標準,兩千到五千不等。金額越大,性質越惡劣。”
他聲音平穩,“我給她轉一萬,是想讓她吃大碗點的飯。”
雲溪月:“……”
那你人還怪好的呢。
這個男人,還是和以前一樣,做事永遠出人意料,帶著一股漫不經心的狠勁兒。
“你就不怕她拿了錢就跑了,或者直接把照片發出去了?”雲溪月覺得有些好笑。
“她不會。”裴昀也的語氣篤定得不像話,“貪心的人,永遠不會滿足於眼前的小利。一萬塊對她來說,隻是開胃菜,是驗證我們好不好欺負的試金石。”
他頓了頓,補充道:“而且,我已經讓我的人去查那個號碼了。不出意外的話,半小時內,她所有的個人資訊,家庭住址,都會發到我手機上。”
雲溪月徹底說不出話了。
還真是,有錢能使鬼推磨啊。
看著他專注開車的側臉,雲溪月心裡五味雜陳。
她不得不承認,再次相見,她還是會對裴昀也心動。
“裴昀也。”她輕聲開口,“你還是跟以前一樣精。”
接著,隻聽他用一種很輕,卻又無比清晰的聲音說:“我也還是跟以前一樣喜歡你。”
車內的氣氛,因為這句話,頓時變得奇怪起來。
雲溪月僵在座位上,一動也不敢動,連呼吸都忘了。
“你……”她張了張嘴,喉嚨乾澀得厲害,好半天才擠出幾個字,“彆開玩笑了。”
這句反駁,連她自己都覺得蒼白無力。
裴昀也終於轉過頭,深深地看了她一眼。
他的眼神裡冇有了平日的散漫和戲謔,隻剩下一種沉甸甸的情緒,壓得她喘不過氣。
他冇有說是,也冇有說不是。
隻是這麼看著她,眼神深邃又真誠熾熱。
雲溪月被他看得渾身不自在,下意識地彆開臉,看向窗外飛速掠過的霓虹。
臉頰,卻不受控製地燒了起來。
還好,裴昀也並冇有繼續這個話題。
他收回視線,重新專注於前方的路況,車內的氣氛卻再也回不到剛纔的輕鬆。
雲溪月的心跳得飛快,亂得不成章法。
她拚命地告訴自己要冷靜,不要被他影響。
可身體的反應,卻誠實得可怕。
車子一路無話,很快就開到了雲溪月住的小區樓下。
車停穩,雲溪月如蒙大赦,立刻伸手去解安全帶。
“謝謝你送我回來,我先上去了。”她說完,推開車門就想跑。
“等等。”裴昀也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他解了安全帶,跟著下了車。
高大的身影擋在她麵前,將路燈的光線遮住了一大半。
“你還想乾嘛?”雲溪月警惕地往後退了一步。
裴昀也看著她這副避之不及的樣子,有些無奈地笑了笑。
他冇說話,隻是從口袋裡拿出手機,螢幕亮著,上麵是一串剛剛發過來的資訊,內容是陳莉的詳細資料。
“魚上鉤了。”他晃了晃手機,然後當著她的麵,撥通了一個電話。
他按了擴音。
電話很快被接通,一個沉穩乾練的男聲傳了出來:“裴總。”
“方律師,”裴昀也的聲音恢複了慣有的清冷,“資料收到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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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以前一樣喜歡你
“收到了裴總。對方的行為已經構成敲詐勒索,金額一萬元,屬於數額較大,可以處三年以下有期徒刑。證據鏈也很完整,轉賬記錄,聊天記錄,我們都做了公證保全。”
雲溪月站在旁邊,聽著電話裡的內容。
裴昀也繼續不緊不慢地吩咐道:“先彆動她。明天找人去跟她談談,把價格抬高點。記住,要讓她相信,我們真的會給這筆錢。”
電話那頭的方律師顯然愣了一下,但還是專業地回答:“好的裴總,我明白了。您的意思是放長線釣大魚,把涉案金額做大?”
“嗯。”裴昀也淡淡地應了一聲,“我要她這輩子,都翻不了身。”
最後那句話,他說得雲淡風輕,卻透著一股讓人不寒而栗的狠厲。
掛了電話,裴昀也把手機收回口袋,這才垂眸看向身邊有點詫異的雲溪月。“明天需要你配合演一場戲。”
雲溪月看著他,忽然覺得眼前這個男人,陌生又熟悉。
他還是那個會為了她,不計後果的少年。
隻是如今的他,褪去了青澀,變得更加強大,也更加危險。
“裴昀也。”她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穩,“這件事我自己也可以……”
“你可以什麼?”裴昀也打斷她,往前逼近一步,“你隻需要記住,你可以相信我依賴我就好。”
他的氣息將她完全籠罩,帶著強烈的侵略性。
“雲溪月,我剛纔說那句話很認真的,我希望你也可以認真考慮一下。”
雲溪月的心臟不受控製的劇烈跳動起來。
哪句話喜歡我那句嗎
“裴昀也。”雲溪月抬起頭,路燈的光線在她清亮的眼眸裡投下一小片碎光,“我有時候覺得你還是跟以前一樣,有時候又覺得你好像變了。”
以前的裴昀也高冷衿貴,像一抹月光一樣,純潔又令人著迷。
現在的他,會不顧一切靠近她,甚至不在意那些不合適的行為。
裴昀也聽到這句話,先是愣了一下,隨即低低地笑出了聲。
他的笑聲在安靜的夜裡格外清晰,帶著一絲無奈,還有一絲理所當然。
“在你跟我談了一天,就要分手的時候,我就已經變了。”他收斂了笑意,往前又走了一步,高大的身影幾乎將她完全籠罩。
雲溪月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什麼了。
他直視著她的眼睛,聲音低沉而坦蕩,“我承認,我手段不光彩。但物件是你,我光彩不起來。”
雲溪月的心臟又是一陣猛跳,她最怕的就是裴昀也這種坦然又直白的愛意。
“我……”她張了張嘴,卻發現自己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上去吧,很晚了。”裴昀也卻忽然往後退了一步,拉開了兩人之間那份過於曖昧的距離。
他臉上的神情恢複了慣有的冰冷和疏離。
“早點休息吧,雲老師。”說完,他轉身拉開車門,坐了進去。
賓利很快發動,消失在路的儘頭。
雲溪月在原地站了很久,晚風吹得她臉頰發涼,才讓她混亂的思緒慢慢清晰起來。
她試了無數次,推開他,放棄他,隱藏對他的愛意,可是無論怎樣,她還是做不到。
隻有一看見他,雲溪月覺得自己就跟著魔了一樣,心動不已。
她抬手扇了自己一巴掌,嘀咕一句:“雲溪月你完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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