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2年8月20日,週一,上午九點。
老孫頭坐在清溪村村委會的辦公室裡,麵前攤著一本賬。賬是會計老劉頭昨晚算出來的,墨跡還沒幹透。他戴上老花鏡,一行一行往下看。
集體經濟收入:十二萬三千。
他摘下眼鏡,又戴上,再看一遍。還是十二萬三千。
去年這個時候,清溪村的集體賬戶上隻有四萬多點,發完村幹部的工資,剩不下幾個錢。修個水溝、買個垃圾桶都得跟鎮裡伸手。現在十二萬三,翻了三倍。
他把賬本合上,拿起桌上的電話,打給陸青峰。
“陸書記,我們村的賬算出來了。十二萬三,比去年翻了三倍。”
電話那頭,陸青峰笑了。“老孫頭,光你們村翻倍不行,全鎮都得翻。下午你把賬本帶到鎮裡來,開個會,各村都報一報。”
下午兩點,鎮政府小會議室。
十個村的支書、主任坐了一圈,每人手裡都拿著自家的賬本。老孫頭坐在第一排,把賬本放在桌上,等著。
陸青峰最後一個進來,手裡拿著個筆記本,坐到主位上。他掃了一圈。
“都來了?誰先說?”
大柳樹村的老李第一個舉手。“我們村先來。”
他翻開賬本,念得大聲。“大柳樹村,上半年集體經濟收入十八萬六。主要來源:加工廠租金分紅十二萬,烘乾房租賃兩萬,土地流轉服務費一萬八,林下經濟分成八千。比去年翻了兩番。”
老李唸完了,把賬本舉起來。“陸書記,我們村這個數,全鎮第一沒問題吧?”
陸青峰笑了。“老李,你別急,等大家都報完再說。”
紅旗村的老孫頭第二個報。“紅旗村,上半年集體經濟收入十一萬五。主要來源:閑置校舍改烘乾房,租賃收入四萬;藥材合作社分紅三萬;光伏發電專案收益兩萬五;其他兩萬。比去年翻了一番。”
石門村的老劉第三個報。“石門村,上半年集體經濟收入九萬八。主要來源:林下藥材種植五萬,林場租賃兩萬,其他兩萬八。比去年增長百分之六十。我們村底子薄,但這個增速,明年能趕上。”
永和片區幾個村的支書也報了。石門坎村以前在永和鄉的時候,集體收入幾乎為零,合併到清溪後,跟著搞林下藥材種植,上半年進賬三萬多。老趙報數的時候,聲音有點抖。
“石門坎村,上半年集體經濟收入三萬二。去年這個時候是零。以前在永和,想都不敢想。”
陸青峰聽完,翻著自己的筆記本。
“我匯總一下。大柳樹村十八萬六,清溪村十二萬三,紅旗村十一萬五,石門村九萬八,其他幾個村都在五萬到八萬之間。全鎮十個村,平均突破十萬。比去年翻了一番。”
他把筆記本合上,看著大家。
“這個成績,來之不易。三年前,清溪的村集體收入是零。你們哪個村不是零?大柳樹村,零。清溪村,零。紅旗村,零。石門村,零。永和那邊更不用說,也是零。三年時間,從零到十萬,靠的是什麼?”
沒人說話。
陸青峰自己回答。“靠的是產業。大柳樹村靠加工廠,清溪村靠烘乾房和合作社,紅旗村靠閑置資產盤活,石門村靠林下經濟。各村有各村的路子,但都離不開一個前提——把資源盤活了,把老百姓動員起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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