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風跟道玄真人說話間,石炎武已帶著數名黑石殿高手闖入院中,氣勢洶洶。
蒼鬆一步擋在陸風身前,厲聲喝問:“石炎武!你擅闖青雲宗彆院,還公然要人,究竟想乾什麼?”
石炎武雖心中有火,卻顧及隱世三宗的顏麵,並未直接動手,隻是皮笑肉不笑地說道:“蒼鬆,此事與你無關。陸風涉嫌殺害我黑石殿幾名真傳弟子,身負命案,我必須帶他回去配合調查。”
他刻意給了青雲宗一個台階,隻要蒼鬆識趣,便該順水推舟交出陸風。
隻是他萬萬冇想到,陸風對青雲宗的恩情,早已讓蒼鬆等人將其視作宗門貴客。
“涉嫌命案?”蒼鬆眼神一冷,反問,“可有證據?”
在他看來,姑且不說陸風是否真的有做這種事情,就算真的有,他也會儘可能幫陸風說情。
更何況,經過一天時間的相處,他也看得出來,陸風絕對不是那種濫殺無辜之人。
如果真的殺了黑石殿弟子,那十之**,也是對方有錯在先。
陸風治好道玄真人之後,已經是青雲宗大恩人,包括蒼鬆在內的諸多青雲宗強者,都成為了陸風的忠實擁簇。
旁邊黑石殿一名蘊丹境長老不待石炎武說話,直接插嘴:“抓回去嚴審一番,自然就有證據!”
“放肆!”蒼鬆麵色一沉,“無憑無據,便要強拿人,黑石殿這是要仗勢欺人嗎?”
石炎武本就在高浩雲麵前憋了一肚子火,此刻見蒼鬆不依不饒,眼神瞬間冷厲下來。
他語氣帶著不加掩飾的威脅:“蒼鬆,彆給臉不要臉!乖乖交出陸風,此事我可以既往不咎。難道你覺得,憑你們這些人能攔得住我們黑石殿的人?”
他言語間滿是輕蔑。
年輕時蒼鬆就不是他的對手,如今這麼多年過去,蒼鬆修為停滯在蘊丹境六層,而他已臻蘊丹境八層巔峰,二者差距早已天差地彆。
蒼鬆臉色一陣難看,不得不承認,自己的確不是石炎武的對手,而且差距很大。
就在這僵持之際,陸風主動開口,試圖緩和矛盾:“石殿主,我便是陸風。咱們往日無冤近日無讎,其中定有誤會。若是有什麼恩怨,不妨直說,何必鬨得兩大宗門不愉快?”
同為隱世三宗之一,黑石殿跟青雲宗是盟友關係,他不想因為自己,讓青雲宗與黑石宗產生矛盾。
石炎武卻冷哼一聲,語氣決絕:“是不是誤會,等你跟我走一趟便知道了。”
話音落,他周身蘊丹境真氣轟然爆發,就要上前擒拿陸風。
“休想!”
蒼鬆顧不得跟石炎武的實力差距,主動迎了上去。
雙方瞬間糾纏到了一起,一開始,蒼鬆還能憑藉敢打敢拚,跟石炎武過上幾招。
待石炎武略微認真,蒼鬆便再也承受不住,直接被石炎武一掌拍飛出去。
“咳咳咳~”
蒼鬆跌坐在地上,顯然受到不輕的內傷。
“蒼鬆,你還是回去再好好修煉幾年再說吧。”
石炎武看著被打飛的蒼鬆,言語輕蔑。
蒼鬆臉色難看,當即便想要起身,再跟石炎武再鬥上一鬥,卻因氣血運轉不暢,一時之間,竟然站不起來。
石炎武輕蔑一笑,便準備擒拿陸風。
陸風則是絲毫不慌,身邊有道玄真人存在,黑石殿再驕橫,在道玄真人麵前也不敢放肆。
“哼。”
一聲淡漠的冷哼,突兀地在石炎武耳邊響起。
石炎武身體猛地一震,臉上的囂張瞬間凝固,露出一絲不易察覺的驚色。
他此前注意力全在蒼鬆與陸風身上,忽略了旁邊的人。
此刻定睛一看,那輪廓……竟是道玄真人!
他之前竟完全冇察覺到對方的氣息!
“石炎武,見過道玄真人。”石炎武連忙收斂氣勢,躬身行禮,神色恭敬了幾分。
無論道玄真人是否真的實力大跌,“真人”的身份擺在那裡,隱世三宗的輩分擺在那裡,他都必須給足麵子。
道玄真人緩緩睜開眼,目光落在石炎武身上,語氣冷淡:“說吧,到底怎麼回事。”
活了數百年,什麼場麵冇見過?
石炎武那點小心思,他一眼便看穿,絕非單純的“命案”那麼簡單。
石炎武自然不敢透露是崑崙聖地的授意,隻能繼續沿用之前的說辭:“真人,就是陸風與我黑石殿幾名真傳弟子的死有關,必須帶回去調查。”
道玄真人輕輕搖頭,語氣不容置疑:“隻要我在這裡一日,便絕不讓你帶走他。”
石炎武心中一冷,卻還是硬著頭皮說道:“真人,恕我直言,我不覺得您如今能攔得住我。”
在他看來,道玄真人早已從神嬰境跌落,就算神魂境界還在,肉身與修為也定然大不如前,未必是他的對手。
道玄真人淡淡道:“你可以試試。”
石炎武臉色陰晴不定,卻認定道玄真人是在虛張聲勢。
他微微抱拳,眼中閃過一絲戰意:“那晚輩得罪了!”
話音落,他身形瞬間暴射而出,如離弦之箭,直撲道玄真人!
跟一位神嬰境強者交手,哪怕對方境界跌落,對他而言也是難得的實戰機會。
若是能擊敗一位曾經的神嬰境真人,更能增添自己在三宗的威望,為日後統領三宗做準備。
眼看距離道玄真人隻有數尺之遙,石炎武握拳,憑藉強悍肉身,帶著呼嘯風聲,一拳砸向道玄真人的麵門!
這一拳,勢大力沉,足以轟碎蘊丹境強者的護體真氣。
然而——
就在拳頭即將觸碰道玄真人的瞬間,石炎武臉色驟然劇變,瞳孔驟縮,一股源自靈魂深處的致命危機感,如潮水般洶湧而來!
彷彿隻要這一拳落下,他便會立刻斃命!
這種感覺,絕不會錯!
石炎武猛地後撤,連退數步,後背已被冷汗浸濕,呼吸都變得急促起來。
他難以置信地看著道玄真人,聲音發顫:“難……難道真人您的修為,已經徹底恢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