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家總部大堂之內。
雷千絕端坐主位,全權統籌全盤佈局。
魏衍立在一側,羽扇輕搖,從容排程各路兵馬與商業勢力,兩人配合得天衣無縫。
無論是奔襲洛家據點的武者隊伍,還是瘋狂吞併洛家產業的商業人手,全都一路勢如破竹,捷報不斷傳入堂中。
雷千絕看著眼前不斷重新整理的戰果,隻覺得大局已定,忍不住仰頭放聲大笑:“好!太好了!照這個速度,今日一過,江城將再無洛家立足之地,我雷家,便是江城唯一的頂級世家!”
魏衍見狀,立刻上前一步,拱手躬身,語氣恭敬:“屬下恭喜主公,霸業將成!”
雷千絕笑聲更盛,伸手拍了拍魏衍的肩膀,滿臉讚許:“魏衍,這次多虧了你。若冇有你在旁出謀劃策,將計劃佈置得如此周密,我雷家絕不可能如此順利。”
魏衍微微低頭,謙遜一笑:“主公過譽了,我與主公不過是相互成就罷了。雷家欲稱霸江城,我需一方舞台證明自身才學,你我一拍即合,各取所需而已。”
相對於雷千絕想要稱霸江城,他其實有更大的野心,隻是從來未曾輕易表露出來罷了。
就在整座雷家都沉浸在勝利將至的狂喜之中時,一道急促慌亂的腳步聲猛地從堂外傳來。
隻見一名雷家護衛連滾帶爬地衝了進來,臉色慘白,聲音發顫:“家主!不好了!出大事了!”
雷千絕眉頭一蹙。
作為雷家實際掌權人,他素來沉穩,最見不得手下如此驚慌失措。
他壓下眼底的不耐,沉聲問道:“慌什麼?天塌不下來,慢慢說,到底發生了何事?”
護衛喘著粗氣,幾乎是哭著稟報:“前去洛家的兄弟……損失慘重!全軍潰敗啊!就連咱們派出去的玄境高手,全都……全都冇能回來!還有……還有雷少,也被洛家擒住了!”
“什麼?!”
上一秒還鎮定自若的雷千絕,瞬間勃然變色,猛地一拍桌案,紅木桌麵轟然裂開!
他霍然起身,雙目圓睜,怒意與震驚同時炸開:“你說什麼?!到底是怎麼回事!”
他心中又怒又恨。
早就在出發前勒令雷萬霆老老實實待在雷家,不準插手此事,偏偏這個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的東西,非要跑去現場耀武揚威。
如今好了,雷家損失慘重,連自己都落入洛家手中,簡直是愚蠢至極!
護衛不敢耽擱,飛快將洛家戰場的情況一五一十稟報,重點提及了陸風以一己之力橫掃雷家眾高手、擊潰所有玄境武者的恐怖場麵。
雷千絕臉色越聽越沉,最後難看到了極點,牙關緊咬,一字一頓地念出那個名字:“陸……風……”
他萬萬冇有想到,父親雷震天的擔憂竟然一語成讖。
雷家佈局多年、籌備已久的計劃,真的因為這麼一個憑空出現的無名小子,徹底崩盤,滿盤皆輸!
一旁的魏衍臉色也凝重起來,上前低聲建議:“主公,事態緊急,要不……立刻調動雷家隱藏在其他區域的所有武者力量,直奔洛家,強行反撲,把公子救回來?”
他很清楚,雷千絕雖然表麵上對雷萬霆非打即罵,實則是愛之深,責之切,對於自己兒子,是萬分在乎的。
雷千絕也覺得,現在唯一的辦法,便是付出更大的代價,也要將洛家拿下,不然連鎖反應之下,雷家隻怕要成為全城公敵。
他剛要點頭,一道蒼老而沉穩的聲音,忽然從大堂門口緩緩傳來。
“冇用的,如果真如彙報所說,陸風有如此戰力,派再多普通武者過去,也隻是去送死,毫無意義。”
聲音落下,雷震天緩步走入堂中。
這位雷家老爺子此刻臉色凝重無比,再無服用延壽丹時的意氣風發,周身氣息沉凝,透著一股山雨欲來的壓迫感。
雷千絕與魏衍連忙轉身行禮,雷千絕急切上前:“父親!您為何這麼說?難道我們就眼睜睜看著洛家反撲,看著萬霆被擒嗎?”
雷震天抬眸,目光深邃地看向自己的兒子,語氣平靜,卻帶著一絲讓人心悸的神秘:“千絕,你難道忘了,在我雷家背後,一直支援我們的人了嗎?”
雷千絕先是一怔,隨即瞳孔驟然收縮,臉上露出極度震驚之色,失聲驚呼:“難道是……那位?!”
一瞬間,無數塵封的記憶湧上心頭。
他終於想起,那個始終籠罩在迷霧之中的神秘身影。
每一次,父親麵對那位中年男人時,都會表現出異乎尋常的恭敬,甚至可以說是謙卑。
也正是在對方的出手幫助下,雷家才能在短短幾年內迅猛崛起,橫掃江城諸多對手,實力暴漲。
當然,天下冇有免費的午餐。
雷家也為此付出了巨大的代價——家族每年大半的核心收益,都會通過層層隱秘渠道流轉出去,最終流向一個無人知曉的地方。
他曾經不止一次疑惑,詢問父親為何要如此做,以雷家當時的實力地位,冇有必要如此謙卑。
雷震天每次都隻是笑而不語,隻淡淡留下一句:早晚有一天,你會明白的。
直到多年前一次意外,他不滿對方的掌控,暗中讓手下對那位神秘中年人出手試探。
結果,對方隻是隨手輕描淡寫一掌,便將雷家一位玄境高手當場重創,險些斃命!
那等恐怖實力,徹底震住了年輕氣盛的他,知道了人外有人,天外有天,雷家現在所擁有的成就,根本不算什麼。
也是那一次,父親才鄭重告訴他:等你真正繼承雷家家主之位,你就會知道所有的秘密。
在這些年裡,他逐漸接管雷家,其實也已經隱隱意識到,在武者之上,還有一個武修群體。
隻不過,這個群體非常神秘,平日裡想要接觸,可謂是難如登天。
就像雷家,除了那位之外,也就接觸過三兩位實力一般的武修散修,論實力,還不如玄境武者。
因為真正厲害的武修很少露麵,以至於他第一時間,根本就冇有往那個方麵去想。
“父親,難道陸風跟那位先生是同一類人?”
雷千絕忍不住開口問道。
雖然在問,但是在他心中,其實已經有了答案,隻是不願意相信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