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景福森然開口,帶著濃濃的威脅意味,道:
“實話告訴你,這幅畫,不是我要,是我那位親家想要!”
“他打算用這幅畫去送禮,能夠看上你家的畫,是你謝家的榮幸!”
“更何況,他沒有直接派人來你謝家徵用,而是讓我這個親家出麵來買,已經是給足了你謝家麵子!”
“你若是聰明,就該乖乖把畫交出來!”
“否則,後果不是你謝家能承受得起的!”
此言一出,謝京淮的臉色終於變了。
盧振國?
要畫的人,竟然是盧振國?
這個該死的王八蛋,竟然是他打這幅畫的主意!
怪不得王景福竟然這麼大膽,上來就壓價,原來是因為背後有靠山啊!
謝京淮氣的握著茶杯的手掌都暴起了青筋。
然而他的臉上,卻仍舊是一片平靜,並沒有表現出心中的憤怒。
畢竟,作為江城四大家族之一謝家的家主,謝京淮實在是太清楚盧振國的手段有多麼狠辣了!
自從盧振國就任江城總督以來,他不知道做了多少以權謀私的事情。
偏偏這隻老狐狸行事謹慎,常人難以抓住把柄。
被他推在最前麵的王家,則是在江城橫行霸道,吞併了不少企業。
可饒是如此,王家也一點事兒都沒有。
今日若是他繼續拒絕,得罪了盧振國這隻貪婪的餓狼,那謝家未來的日子,恐怕就不好過了!
他謝家雖然是江城金融巨頭,但在權勢麵前,終究還是差了一截。
想到此處,謝京淮目光都變得沉凝起來。
可要是真的就這麼讓把傳家之寶拱手相讓,他又不甘心!
王景福以勢壓人,用區區一億美金就打發了他,這完全就是在打發叫花子。
這可是奇恥大辱啊!
一旦此事傳揚出去,那他謝家不就變得人人可欺了嗎?
謝京淮腦海中各種念頭飛快運轉,思索著破局之法。
突然,電光火石之間,謝京淮想到了一個人。
對啊,還有他!
既然謝家沒辦法和盧振國硬碰硬,那就不如……就把這個天大的麻煩,轉移出去!
正好,他這裡還有一個上佳的人選!
葉北玄!
剛才他還在頭疼要送什麼禮物給葉北玄表達謝意呢,現在這不是正好有了最合適的禮物嗎?
《八十七神仙卷》!
若是將這幅畫送給葉北玄,那就可以達到一箭雙鵰的結果啊!
一來,自己女兒的命是葉北玄救的,這份恩情可比天還大!
《八十七神仙卷》確實珍貴,但也是可以用金錢來衡量其價值的,自己女兒的性命去,卻是無價的。
一幅《八十七神仙卷》就可以換回女兒的性命,十分值得!
二來,把畫送給葉北玄,這燙手的山芋自然就甩到了葉北玄手上。
王景福和盧振國想要得到畫,那就隻能去和葉北玄周旋。
正好,自己也可以藉助這個機會,試探一下葉北玄的深淺。
如果葉北玄有能力保住這幅畫,那就證明此人實力深不可測,不止是醫術通神而已,他絕對值得謝家傾盡全力去拉攏!
如果葉北玄保不住這幅畫,那說明他也不過如此,自己送出畫也算還了人情,以後便兩不相欠!
各種念頭在謝京淮腦海中快速略過,一切不過是瞬息之間。
很快,謝京淮就已經做出了決定。
他眼中怒火稍退,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平靜遮掩下的算計。
他臉上則是露出一個皮笑肉不笑的笑容,對王景福說道:
“沒想到這幅畫,竟然還入了盧總督的眼。”
“隻可惜啊,我也想要成全盧總督,可是我現在已經做不了主了啊!”
王景福還以為謝京淮這是感受到威脅之後服軟了,立刻問道:
“什麼意思?”
“這幅畫不就是你謝家的嗎?你怎麼還做不了主?”
謝京淮已經徹底收拾好了情緒。
他滿臉遺憾地看向王景福,絲毫看不出剛才心中的怒意,嘆息道:
“是這樣的,王家主你剛好來晚了一步。”
“那幅畫,我已經送人了!”
王景福聞言,頓時一愣。
送人了?
怎麼可能?
這等國寶級的古董,謝京淮怎麼可能輕易送人?
“送人了?”王景福開口就是質疑,絲毫不相信地問道:“謝京淮,你把我當三歲小孩嗎?”
“我這才剛上門買畫,你就說送人了,天底下怎麼可能有這麼巧的事情?”
“更何況,這幅畫你都不願意賣,怎麼可能送人?!”
謝京淮一臉真誠。
他攤了攤手,表情無辜至極地說道:
“王家主,我騙你做什麼?”
“你應該也聽說過,我女兒嫣然從小就患有心脈孱弱之症,我為她遍尋名醫都束手無策。”
“不過就在昨天,嫣然她意外遇到了一位神醫。”
“那神醫隻用了一次針灸,就徹底治好了嫣然身上那二十多年的頑疾!”
“這等於是給了嫣然第二次生命,對我謝家有再造之恩啊!”
“為了感謝這位神醫,我便將這幅《八十七神仙卷》當做謝禮,贈予了他。”
“畢竟畫卷有價,可我女兒的性命卻無價。”
“為了表示誠意,我當然要送最好的謝禮,所以這幅畫已經不屬於我了!”
憤怒中的王景福聽到這話,眉頭立刻緊緊皺成一團。
他當然知道謝嫣然的病,那可是連國內外頂尖專家都束手無策的絕症。
想當初,他甚至還打過讓自己兒子王皓迎娶謝嫣然,然後等她死了順勢佔據謝家的主意。
隻是謝京淮一直不願意,這才沒能成功。
不過王景福心裡,卻是一直都把謝嫣然看作一個短命鬼的。
可現在,竟然有人治好了謝嫣然?
這怎麼可能呢?
但謝京淮對女兒的看重,整個江城都一清二楚,他不至於在這裡上麵說謊吧?
王景福思來想去,還是不太相信,不由得半信半疑地追問道:
“不知哪位神醫?叫什麼名字?”
謝京淮等的就是他這句話。
他沒有絲毫隱瞞,甚至還露出滿臉的感激,激動說道:
“那位神醫是剛來江城的,我甚至都沒能來得及拜見。”
“他便是葉北玄,葉先生!”
話音落下。
“什麼?!怎麼會是他?!”
聽到這個熟悉名字的王景福,頓時就驚呼一聲,猛地從沙發上站了起來!
因為動作太大,他直接牽動了右手腕的傷口,疼得他當場齜牙咧嘴。
然而此刻,王景福卻顧不上自己的傷口,隻是在心裡破口大罵。
怎麼又是葉北玄這個小畜生?!
上午讓他剛在葉北玄手上吃了虧,結果下午他來謝家買個畫,竟然又和葉北玄扯上了關係!
他怎麼就這麼陰魂不散?!
王景福越想越氣,不由得將牙齒咬得咯咯作響!
謝京淮萬萬沒有想到王景福會是這個反應。
他特意說明葉北玄的名字,隻是為了方便王景福找到葉北玄而已。
畢竟按照女兒所說,葉北玄是剛來江城的,王景福估計還不認識葉北玄。
可看王景福現在這樣子,怎麼像是早就認識葉北玄,而且兩人之間還有仇一樣?
謝京淮心中好奇,便也沒有遮掩,好奇地看著王景福,道:
“王家主,你這是怎麼了?”
“難道你認識葉神醫嗎?”
聽到這話的王景福,終於從對葉北玄的仇恨中回神。
他瞪大了眼睛怒視謝京淮,額頭上青筋都跳起來了。
因為他非常清楚,一旦謝京淮說的要是真的,那這幅畫,他們是別想輕易拿到了!
他們剛和葉北玄結下死仇,那個煞星怎麼可能把畫給他們?!
這下麻煩大了!
王景福再也坐不住了。
這件事必須立刻回去和盧振國商議!
想到此處,他惡狠狠地瞪了謝京淮一眼,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道:
“好,很好!謝京淮,我們走著瞧!”
說完,他便直接一甩手,沉著臉大步流星地離開了會客廳。
謝京淮看著他的背影,完全沒有起身的意思,隻是對門口的管家說道:
“管家,送客!”
眼看著王景福在管家的相送之下,徹底消失不見,謝京淮的臉色,這才沉了下來。
他無聲地啐了一口,目光沉凝。
王景福和盧振國這對狼狽為奸的親家,竟敢打自己那幅畫的主意,還真是好大的胃口!
若不是正好有葉北玄這個人出現,今天這件事還真不好辦。
隻是……
為什麼王景福聽到“葉北玄”的名字之後,竟然是這等反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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