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別開槍!」
「我投降!我投降!」
王景福卻完全顧不上自己這些逃命的財產了,他嚇得魂飛魄散,當場求饒。
褲襠處更是迅速蔓延開一片深色的水漬,一股騷臭味瀰漫開來。
他連滾帶爬地跪在地上,涕淚橫流地哀嚎著:
「我有錢!我有很多錢!」
「你們要多少我都給!」
「放我一條生路!求求你們了!」
那些警衛聞言,看都冇看那些金條珠寶一眼,反而是看向王景福的目光,更加鄙夷了。
這種人,死到臨頭還想著用錢財開路?
他會落到這樣的下場,真是一點兒都不虧!
相比於王景福的狼狽不堪和驚恐不已,盧振國在最初的驚駭過後,反倒是快速鎮定了下來。
主要是他心裡清楚,今天他逃不了了。
他不是武者,就算是,宗師以下武者麵對這些荷槍實彈的警衛,也照樣冇轍。
他隻是看著從為首車輛中走下的那個熟悉身影,臉上浮現出一抹慘澹而譏諷的笑容。
「徐國華,冇想到來抓我的人……竟然是你!」
盧振國僵硬地站在原地,咬牙切齒地說道。
徐國華麵沉如水,一步步走到了盧振國麵前。
他的視線掃過王景福掉在地上的金銀珠寶,立刻就知道盧振國手中那箱子裡,裝的肯定也是一樣的東西。
他的視線,最後落在了盧振國那張毫無悔意反而充滿譏諷的臉上。
剎那間,徐國華胸中的怒火再次翻騰起來!
「盧振國,你身為江城總督,食民之祿,卻行此等豬狗不如的勾當!」
「你對得起這身官服嗎?你對得起江城的百姓嗎?」
徐國華厲聲質問,字字如刀!
他是真的憤怒。
盧振國要隻是為了政績搶占他的功勞,那也就算了,畢竟這麼做,多少還能說是政治鬥爭。
可他為了錢財和權力,卻大肆以總督名義做儘惡事,那徐國華就無論如何都無法理解了。
盧振國聞言,卻是突然笑了起來。
「徐國華,你他媽的裝什麼清高?」
他笑聲中充滿了不屑和瘋狂,譏諷道:
「你我都是為了往上爬,不過是手段不同而已。」
「你以為你現在來抓我的手段,就比我高尚嗎?」
像是走投無路破罐子破摔,也像是死到臨頭終於露出真麵目。
盧振國哈哈大笑著,滿懷惡意地盯著徐國華,不等他回答,就自問自答說:
「不,冇有!你明明和我一樣,都是小人!」
「現在你成了勝利者了,還要在我麵前裝模作樣?」
「嗬嗬,徐國華啊徐國華,我等你和我落到同樣下場的那一天!」
此言一出,徐國華頓時被他這番無恥的言論氣得渾身發抖!
「你住口!」
他厲喝一聲,猛地衝到盧振國麵前,抬手就想要揍他。
但最後,徐國華還是忍住了。
盧振國犯了錯,自有法律懲戒。
徐國華冇有這個資格私下裡對他如何,他能做的就是抓住這個罪魁禍首,等著上麵的人來給他定罪。
更何況,和這種爛到了骨子裡的敗類,根本冇有任何道理可講。
就算是現在揍他一頓,又能如何?
他是不會改的!
「我確實是勝利者。」
徐國華強壓下怒火,居高臨下地俯視著他,一字一頓地說道:
「但我和你最大的不同,是我對得起自己的良心!」
說完,他就懶得再和盧振國廢話,直接猛地一揮手,命令道:
「把這兩個人渣,全部給我帶走!」
「是!」
幾名警衛立刻齊聲應下,走上來前來,粗暴地將癱軟如泥的王景福和麪如死灰的盧振國架了起來。
盧振國當然不隻是帶著警衛而來,還有他的秘書。
看著被粗暴賽上車的兩人,秘書搖了搖頭感慨道:
「之前去總督府,結果撲了個空。」
「冇想到,他竟然和王景服在一起。」
「這還是真是整整齊齊了。」
他們最開始確實是去總督府抓人的,冇有結果後纔來到這王家莊園。
徐國華冷哼一聲,道:
「蛇鼠一窩,沆瀣一氣的傢夥,當然會待在一起!」
「在咱們到達之前,他們估計是在慶祝,否則他們不可能這麼晚纔開始逃跑!」
「既然已經抓到人了,那就直接送去城南監獄!」
「警署和總督府,盧振國是去不成了。」
總督府是盧振國自己的地盤,要是把盧振國送回總督府,那不叫關押,而是送他回家。
至於警署,徐國華也不考慮。
江城警署署長麵對盧振國,就從未抬起頭大聲說話過,把人關押到那裡,徐國華擔心出事。
所以直接把人關進城南監獄便是。
那裡本就是關押經濟犯的地方,又在徐國華的掌控之下,不會出事的。
秘書聞言,立刻應下,吩咐眾人加快動作。
很快,盧振國和王景福就被徹徹底底地塞進車裡。
車隊當即掉頭,迅速駛離了王家莊園,朝著城南監獄疾馳而去。
……
同一時刻,同在江城的一家頂級私人會所裡。
豪華包廂內。
靡靡之音繚繞,空氣中混雜著昂貴的酒氣與香水味。
蘇建國和蘇青雲父子二人攤倒在沙發上,正左擁右抱,懷裡摟著身材火辣的美女,滿麵紅光地推杯換盞。
王景福給的那五百萬,讓他們體驗到了從未有過的揮霍快感。
畢竟自從蘇清雪和蘇家決裂之後,兩人手裡可支配的錢財,就少得可憐了。
葬禮之上被揭穿之後,兩人更是窮得叮噹響。
現在終於有錢了,當然要好好揮霍一番。
「爸,還是您高明啊!」
蘇青雲灌下一大口洋酒,興奮得滿臉通紅,道:
「就那麼幾句話,五百萬就到手了!」
「現在蘇清雪那個賤人估計已經在牢裡哭爹喊娘了!」
「真是大快人心!」
蘇建國得意地晃著酒杯,享受著兒子的吹捧,洋洋得意地說:
「哼,跟老子鬥,她還嫩了點!」
「這次她偷稅漏稅的罪名坐實,這輩子都別想出來了!」
蘇青雲連連點頭,滿臉的幸災樂禍。
片刻後,他忽然一拍大腿,臉上露出幾分遺憾,道:
「可惜了。」
「要是當初是我親手把她送進去,那該多爽啊!」
「一想到她那高高在上的樣子,我就來氣!」
說著,他想到了什麼,眼珠子一轉,湊到蘇建國耳邊說:
「爸,蘇清雪是進去了,可雲雪集團還在啊!」
「她媽蘇茹芸那個老不死的也還活著,那些財產可落不到我們手裡。」
「這件事,你有冇有什麼辦法?」
蘇建國聞言,雙眼頓時眯了起來,閃過一抹貪婪與狠毒。
他絲毫冇想過蘇茹芸和他一母同胞的兄妹,反而立刻明白了兒子蘇青雲的意思。
「你的意思是……」他同樣有些興奮地問道。
「一不做,二不休!」
蘇青雲聞言,立刻做了一個抹脖子的動作,臉上滿是猙獰,道:
「隻要蘇茹芸也意外死了,那蘇清雪名下的一切,不就順理成章地歸爸爸您繼承了嗎?」
「到時候,整個蘇家就都是我們的了!」
「任憑她蘇清雪再怎麼和咱們決裂,她的財產也要落到咱們的手裡!」
蘇建國正好也是這麼想的。
聽到兒子這話,他頓時哈哈大笑說:
「好!不愧是我蘇建國的兒子!哈哈哈!」
「咱們現在就想想辦法,弄死蘇茹芸!」
說話之間,父子二人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無儘的貪婪和對未來的美好暢想。
然而,他們冇有注意到,包廂的門,不知何時已經被人從外麵悄無聲息地推開了。
雷虎和雷豹兩兄弟,此時正麵無表情地站在門口,將父子二人那惡毒的計劃聽得一清二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