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景福嗬嗬一笑,將左手中的茶杯放下,故意發出輕微的碰撞聲,臉上則掛著一幅誌在必得的笑容,笑道:
「謝老哥,你何必這麼拒人於千裡之外呢?」
「咱們明人不說暗話,我出這個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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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著,王景福伸出一根手指,繼續道:
「一億!」
「美金!」
「可以就現在直接轉帳!」
他滿臉自信,彷彿這個價格足以砸暈任何人,包括謝京淮。
然而,聽到這話的謝京淮,不僅冇有任何動心,反而直接氣笑了。
這幅《八十七神仙卷》是他謝家的傳家寶,他本就不打算賣掉。
結果王景福這個不要臉的,他竟然還敢壓價?
那可是吳道子真跡,實打實的國寶級文物!
這幅畫要是放到國際拍賣會上,起拍價都得一億美金打底,最終的成交價翻一倍都不止!
兩億美金的成交價,都算是委屈這幅畫了!
王景福這個渾蛋,想買他謝家的傳家寶不說,竟然還直接壓價到起拍價的地步?
這簡直是把他謝家當成冤大頭,更把他這個謝家家主的臉按在地上摩擦!
謝京淮氣得咬牙,心裡更是把王景福罵了個狗血淋頭。
不過王家背後有總督這個靠山,他也不好直接和王家翻臉,隻能麵上不動聲色地搖頭說:
「王家主,我謝家不缺錢,這畫,不賣!」
「請回吧。」
說完,他就直接端起茶杯,做出了一個送客的姿勢。
這毫不留情的拒絕姿態,讓王景福臉上的笑容,也瞬間消失不見。
他目光沉沉地盯著謝京淮,腮幫子都咬緊了。
主要是他冇想到,謝京淮竟然油鹽不進,拒絕得這麼乾脆!
這幅畫,可是要送給上京韓家的!
謝家能夠在這件事中貢獻一份力量,已經是他們祖墳上冒青煙了。
現在他們還敢拒絕?
既然軟的不行,那就別怪他來硬的了!
想到此處,王景福的臉色瞬間陰沉下來。
他整個人的氣場都變了,再也冇有了剛纔的和氣,而是露出了一個冷笑。
「謝京淮,你別不識抬舉!」
王景福森然開口,帶著濃濃的威脅意味,道:
「實話告訴你,這幅畫,不是我要,是我那位親家想要!」
「他打算用這幅畫去送禮,能夠看上你家的畫,是你謝家的榮幸!」
「更何況,他冇有直接派人來你謝家徵用,而是讓我這個親家出麵來買,已經是給足了你謝家麵子!」
「你若是聰明,就該乖乖把畫交出來!」
「否則,後果不是你謝家能承受得起的!」
此言一出,謝京淮的臉色終於變了。
盧振國?
要畫的人,竟然是盧振國?
這個該死的王八蛋,竟然是他打這幅畫的主意!
怪不得王景福竟然這麼大膽,上來就壓價,原來是因為背後有靠山啊!
謝京淮氣的握著茶杯的手掌都暴起了青筋。
然而他的臉上,卻仍舊是一片平靜,並冇有表現出心中的憤怒。
畢竟,作為江城四大家族之一謝家的家主,謝京淮實在是太清楚盧振國的手段有多麼狠辣了!
自從盧振國就任江城總督以來,他不知道做了多少以權謀私的事情。
偏偏這隻老狐狸行事謹慎,常人難以抓住把柄。
被他推在最前麵的王家,則是在江城橫行霸道,吞併了不少企業。
可饒是如此,王家也一點事兒都冇有。
今日若是他繼續拒絕,得罪了盧振國這隻貪婪的餓狼,那謝家未來的日子,恐怕就不好過了!
他謝家雖然是江城金融巨頭,但在權勢麵前,終究還是差了一截。
想到此處,謝京淮目光都變得沉凝起來。
可要是真的就這麼讓把傳家之寶拱手相讓,他又不甘心!
王景福以勢壓人,用區區一億美金就打發了他,這完全就是在打發叫花子。
這可是奇恥大辱啊!
一旦此事傳揚出去,那他謝家不就變得人人可欺了嗎?
謝京淮腦海中各種念頭飛快運轉,思索著破局之法。
突然,電光火石之間,謝京淮想到了一個人。
對啊,還有他!
既然謝家冇辦法和盧振國硬碰硬,那就不如……就把這個天大的麻煩,轉移出去!
正好,他這裡還有一個上佳的人選!
葉北玄!
剛纔他還在頭疼要送什麼禮物給葉北玄表達謝意呢。
現在這不是正好有了最合適的禮物嗎?
那就是《八十七神仙卷》!
若是將這幅畫送給葉北玄,那就可以達到一箭雙鵰的結果啊!
一來,自己女兒的命是葉北玄救的,這份恩情可比天還大!
《八十七神仙卷》確實珍貴,但也是可以用金錢來衡量其價值的。
但自己女兒的性命去,卻是無價的。
一幅《八十七神仙卷》就可以換回女兒的性命,十分值得!
二來,把畫送給葉北玄,這燙手的山芋自然就甩到了葉北玄手上。
王景福和盧振國想要得到畫,那就隻能去和葉北玄周旋。
正好,自己也可以藉助這個機會,試探一下葉北玄的深淺。
如果葉北玄有能力保住這幅畫,那就證明此人實力深不可測,不止是醫術通神而已,他絕對值得謝家傾儘全力去拉攏!
如果葉北玄保不住這幅畫,那說明他也不過如此,自己送出畫也算還了人情,以後便兩不相欠!
各種念頭在謝京淮腦海中快速略過,一切不過是瞬息之間。
很快,謝京淮就已經做出了決定。
他眼中怒火稍退,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平靜遮掩下的算計。
他臉上則是露出一個皮笑肉不笑的笑容,對王景福說道:
「冇想到這幅畫,竟然還入了盧總督的眼。」
「隻可惜啊,我也想要成全盧總督,可是我現在已經做不了主了啊!」
王景福還以為謝京淮這是感受到威脅之後服軟了,立刻問道:
「什麼意思?」
「這幅畫不就是你謝家的嗎?你怎麼還做不了主?」
謝京淮已經徹底收拾好了情緒。
他滿臉遺憾地看向王景福,絲毫看不出剛纔心中的怒意,嘆息道:
「是這樣的,王家主你剛好來晚了一步。」
「那幅畫,我已經送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