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的陸驚天,已經完全冇有了剛纔那副一代宗師,排場十足的模樣了。
隻見他披頭散髮,滿臉灰塵,嘴角還溢位了一縷刺目的鮮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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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右半邊臉頰更是高高腫起,上麵清晰地顯露出一個五指掌印的模樣。
這副樣子,怎麼看怎麼狼狽不堪。
隻不過,此時的陸驚天卻顧不上自己是什麼情況了。
他根本就感受不到疼痛,因為他心中的不敢置信和濃濃的屈辱,已經蓋過了其他一切情緒!
好不容易站穩之後,他第一時間就看向了葉北玄,嘶吼道:
「不!不可能!」
「我堂堂宗師後期高手,怎麼可能敗給你?」
「你、你……你這是偷襲!」
陸驚天根本就無法接受自己剛纔被打的事實。
他堂堂形意門門主,宗師後期的強者,怎麼可能會被一個二十出頭的毛頭小子一巴掌抽飛?
這絕對不可能!
一定是自己大意了!
一定是葉北玄用了什麼卑鄙的手段偷襲!
葉北玄是真冇有想到,陸驚天憋了半天,就憋出了這樣一個理由。
他冷笑一聲,目光淡漠地看著陸驚天,道:
「就憑你,也配讓我偷襲?」
簡單的幾個字,卻蘊含著極大的侮辱性,瞬間就衝垮了陸驚天的理智!
被一個毛頭小子用這種語氣質問,陸驚天都快要瘋了!
「啊啊啊!老夫要殺了你!」
他再次怒火一聲,將全身真氣催動到極致!
真氣外放的朦朧微光,讓他整個人都好像燃燒了起來一樣。
怒吼聲中,他就紅著眼睛,瘋子一般朝著葉北玄撲去!
「我要你死!」
然而,這一次迎接他的,和上一次冇有什麼差別。
啪!
又是一記清脆的耳光,陸驚天再次以同樣的姿勢倒飛出去,砸塌了另一邊的院牆。
接連兩次的失敗,並冇有讓陸驚天吸取到教訓。
相反,接連兩次大敗,而且被人當做皮球一樣拍來拍去,徹底讓他瘋狂了!
他根本就無法接受自己的失敗,也無法接受自己受到的屈辱!
於是他再一次衝了上來!
接下來,整個院子直接成了葉北玄單方麵的表演場。
啪!
嘭!
連續的不同響聲中,陸驚天一次又一次地衝上來,然後一次又一次地以更加狼狽的姿態被擊飛。
他時而被一巴掌抽得在原地陀螺般旋轉,時而被一指彈得倒飛吐血,時而又被一腳踹得滿地打滾。
他就像是打不死的小強一樣,徒勞無功地騷擾著人類,最後卻被人類的鞋底一次又一次隨意砸飛。
他的每一次反抗和攻擊,都顯得蒼白無比,可笑至極!
當第五次被抽飛的時候,陸驚天終於從無儘的憤怒和屈辱中清醒過來了。
倒不是他的腦子清醒了,而是他的身體清醒了。
被接連抽飛的他,此時已經斷了幾十根骨頭,腦袋腫成了豬頭,雙眼更是已經腫成了一條縫。
他都已經冇有站起來的力氣了,所以他才清醒了!
他掙紮著挪動了一下,費力地睜開腫脹的眼皮,看向自始至終都毫髮無損,甚至連衣角都冇有亂一下的葉北玄,眼中滿是驚恐!
尤其是看到葉北玄還站在原地,一動都冇有動之後。
一個讓陸驚天靈魂都戰慄不已的猜測,便驟然出現在了他的腦海中。
麵前這個年輕人,到底是什麼實力?
要知道,他突破到宗師後期已經十多年了,戰力向來不俗。
就算是半步大宗師與他交手,也不可能勝利的這麼輕鬆。
偏偏葉北玄就做到了!
這隻有一個可能,就是葉北玄的實力遠遠超過他!
宗師後期之後就是半步大宗師,再往上,就是大宗師了!
難道葉北玄年紀輕輕,就已經是大宗師了嗎?
陸驚天隻覺得自己的世界觀都碎裂了。
他不敢相信,世上竟然會有這麼年輕的大宗師!
他不由得聲音顫抖地問道:
「你、你到底是誰?」
「難不成、難不成你已經是大宗師了嗎?」
葉北玄瞥了他一眼,一眼就看出了他眼底的不甘。
看來這傢夥不再動手了,不是放棄了,而是冇力氣了啊!
既然如此,葉北玄也不介意讓他死得絕望一點。
「就算是大宗師來了,我也冇有放在眼裡。」
葉北玄冷漠說道。
聽到這話,陸驚天的身體,瞬間就僵住了。
他無比驚恐地看著葉北玄,突然像是想到了什麼,道:
「不、不可能!這怎麼可能?」
「這麼年輕就能夠達到那種境界的人,全世界隻有一個人能夠做到,那就是鎖龍島的那位!」
「難道你——」
不過不等他話說完,葉北玄就直接打斷了他,道:
「有冇有可能,都和你無關了。」
「你既然敢來搶我的法器,傷我的手下,那你就該做好赴死的準備。」
「所以現在,你可以死了。」
說話之間,葉北玄就已經舉起了手!
看到葉北玄的動作,陸驚天立刻一個激靈,徹底清醒了過來。
雖然葉北玄冇有承認,可他也冇有否認。
這對陸驚天來說,已經足夠了,因為他已經得到答案了!
不過瞬間,陸驚天的想法就徹底發生了改變。
他還要什麼法器?
若是能夠跟隨在葉北玄的身側為他效力,那讓他做什麼他都願意啊!
剎那間,陸驚天也不知道是哪裡來的動靜,竟然撐起自己那多處骨折的身體,一個飛撲就撲到了葉北玄的麵前,撲通一聲跪倒在地!
這一刻,他完全忘記了自己一代宗師的身份,隻是嘭嘭地磕著響頭,痛哭流涕地說道:
「求您饒命,求您饒命啊!」
「是我有眼不識泰山!是我瞎了狗眼!竟敢冒犯您的威嚴!」
「我願為你當牛做馬,以表誠心!」
「不!我和整個形意門都願奉您為主!」
「求饒我一命!給我一個機會吧!」
葉北玄居高臨下的看著他,眼中冇有一絲一毫的波瀾,仍舊充斥著剛纔湧出的冷意。
片刻後,直到陸驚天將自己的額頭磕得血肉模糊,葉北玄纔開口道:
「你覺得,你配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