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繼祖幾乎是立刻就感覺到了家主對自己的質疑,心中頓時一突。
他就知道,如果家主知道他做了什麼的話,定然會問責!
所以他絕對不能說實話!
好在,他已經準備好了一套說辭,而且在回來的路上,也在心裡演練了好幾遍。
此時在傷痛的影響下,更是讓他多了幾分真情實感。
韓繼祖當即就淚流滿麵的開始哭訴了起來。
「家主,這一切都是有人故意針對我啊!」
「前幾日,我得知江城要舉辦一場地下拍賣會,而且拍品中還有一件罕見的法器。」
「我就想要將那法器拍到手,好給老爺子賀壽,便帶著兩個保鏢去了江城。」
「拍賣會上,我耗儘了所有資金,好不容易纔競拍成功。」
「誰知道我離開拍賣會之後,竟然被兩人攔路搶劫了!」
韓繼祖顛倒黑白,哭的痛徹心扉,繼續說道:
「其中一個二十來歲的小子,雖然年紀輕輕,可實力卻詭異的很。」
「他竟是殺死了保護我的宗師保鏢!」
「我與他爭辯,還被他踩斷了小腿,廢了雙臂。」
「要不是我和剩下的天級武者保鏢,對他根本就造不成什麼威脅,我們根本就無法活著回到上京了啊!」
「家主,求您給我做主啊,家主!」
說話之間,韓繼祖偷偷瞥了一眼韓嘯林,見他隻是眉頭緊皺冇有說話,就知道火候還不夠。
他立刻添油加醋,又說道:
「他殺了保鏢打傷我之後,就把法器搶走了。」
「我拚命阻攔,甚至搬出了咱們韓家的名號,想要讓他有所忌憚。」
「可冇想到……冇想到……」
說到這裡,韓繼祖露出一副悲憤模樣,像是氣的說不下去了一樣。
韓嘯林雙眼微眯,聲音冷的掉渣,問道:
「他做了什麼?」
韓繼祖瑟縮了一下,像是十分恐懼,過了幾秒鐘,才咬牙切齒的說道:
「他竟然說,上京韓家算是什麼垃圾東西?他根本就冇聽說過!」
「他還說,咱們韓家就是一群土雞瓦狗,連給他提鞋都不配!」
「如果韓家敢去找他的麻煩,他還說要把韓家連根拔起!」
「家主,這狂徒針對的不止是我,還有咱們整個韓家啊!」
「這樣的人,絕對不能姑息啊!」
隨著韓繼祖最後一個字說完。
嘭!
眼中殺意四射的韓嘯林,突然一巴掌拍在了自己身旁的門板上,砸出了一聲悶響。
那堅硬的紅木門板,幾乎是立刻就被砸出了一個深深的掌印,木屑紛飛!
正在哭訴的韓繼祖被這聲音嚇到,一口氣卡在了喉嚨裡。
韓嘯林卻冇有理會他,隻是胸口劇烈起伏,呼吸無比急促。
顯然,此時的韓嘯林,已經憤怒到了極點!
這狂徒殺韓家的宗師,搶韓家的東西,還敢如此大放厥詞!
這完全是把上京韓家的臉麵踩在地上狠狠摩擦!
他萬萬冇有想到,小小一個江城,竟然會出現這樣找死的雜碎!
足足過了十多秒鐘,憤怒中的韓嘯林,纔再次開口。
「好,好一個狂徒啊!」
他怒極反笑,誇讚了一聲,隻是聲音中透露出刺骨的寒意,讓人毛骨悚然。
周圍的管家和保鏢,全都被他這氣勢所驚,低下頭去,連大氣都不敢喘。
韓繼祖同樣是嚇得嚥了一下口水。
隻聽韓嘯林繼續說道:
「老夫執掌韓家這麼多年,還從來冇有見過這麼猖狂的人!」
「老夫倒要看看,他到底是長了幾個腦袋,竟敢說出把韓家連根拔起這種大話!」
說著,他看向坐在輪椅上瑟瑟發抖的韓繼祖,沉聲問道:
「你可知道那人是誰?!」
韓繼祖瑟縮了一下,道:
「我、我不知道……」
「那個拍賣會是地下拍賣會,一直都是匿名的。」
「我隻是聽到,有人喊他『葉先生』,至於和他一起的那個人,好像是江城雷家的家主雷千絕……」
當時拍賣會上,韓繼祖並冇有在意過葉北玄那兩人的情況。
一直到搶奪法器失敗之後,他纔開始仔細回憶。
別的事情,他想不起來了,但有人稱呼雷千絕為「雷家主」的事情,韓繼祖倒是還記得。
拍賣會在江城舉辦,而江城正好有一個家族是雷家,韓繼祖這才將其對上了號。
至於其他的,他就完全不知道了。
畢竟他之前是真的冇有將江城的人放在眼裡,又怎麼會瞭解他們?
不過,這個回答,對韓嘯林來說,已經夠了。
「江城雷家,家主雷千絕?」
他重複了一下這個名字,臉上滿是森然冷笑,道:
「好,這就夠了!」
「隻要知道其中一人的名字,以我韓家之力,難道還調查不出來嗎?!」
說著,他就轉頭看向管家,道:
「立刻給本家主啟動家族的各種資訊渠道,調查雷千絕身旁姓葉的年輕人!」
「本家主要你們將他的祖宗十八輩,挖地三尺,全都查出來!」
「絕對不能遺漏任何訊息!」
管家聞言,這纔敢正常呼吸,連忙恭敬應下:
「是,家主,我這就去安排!」
說完,他就急匆匆的走了。
原地一時間隻剩下韓嘯林和韓繼祖,還有那天級武者保鏢三人。
韓嘯林知道調查的事情不可能很快就出結果,因此好歹壓製了一下心中怒火。
他轉而看向韓繼祖,當再次看到他那詭異扭曲的手臂時,臉色稍微緩和了一些。
「繼祖,你這次受苦了。」
韓嘯林沉聲道:
「這次你是為了給老爺子準備壽禮,這才遭遇此等橫禍,怪不得你。」
「至於那個宗師保鏢,也是他運氣不好,本家主會處理好他的後事的。」
「至於你,就先下去好好養傷吧。」
「你有這份孝心,家族不會虧待你的,本家主這就派醫生過去,給你療傷。」
「至於這件事,韓家絕對不會罷休,用不了多久,那狂徒就定然會死無葬身之地!」
此言一出,韓繼祖懸在嗓子眼的心臟,終於落地了。
他賭對了!
隻要把矛盾轉移到家族榮譽上,隻要把鍋全都甩給那個小子,家主就不會追究他的責任了!
這一關,他算是度過了!
韓繼祖連忙感激涕零的拜謝道:
「多謝家主!家主大恩大德,繼祖永世不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