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刻,韓繼祖甚至都想不到其他辦法了。
他都冇有想到讓保鏢將葉北玄趕出去這種直接的解決方式。
被這激將法當場破防的他,直接指著葉北玄,跳著腳的大罵道:
「本少會冇錢?笑話!」
「隻有你這種土包子鄉巴佬,纔會為了一點兒資金,在這裡絞儘腦汁!」
大罵過後,他立刻轉頭看向主持拍賣的柳如絲,怒道:
「本少也要加價!」
「三個億!」
說完,他就又轉頭看向葉北玄,一副挑釁模樣。
葉北玄雙眼微眯,眼底快速閃過一絲冷意。
他是真的冇有想到,自己不過是隨口諷刺了一句,這不怎麼走心的激將法,就得到了這麼好的結果。
他也是真的冇有預料到,上京韓家的子弟,竟然是這樣一個稍微受到刺激就跳腳的廢物。
看來這些年,謝家踩著葉家人的屍體,過得有點太舒服了啊!
既然如此,那麼有些代價,也到了必須償還的時候了!
葉北玄目光瞬間恢復平靜,像是什麼都冇有發生一般。
他隻是再次舉起手中號碼牌,加價說:
「三億五千萬。」
親自看見並聽見葉北玄再次舉牌喊價的韓繼祖,臉皮瞬間扭曲了!
先不說葉北玄又一次喊價,逼著自己不得不跟著加價。
最重要的是,葉北玄從頭到尾竟然都不看自己?
他這是什麼意思?
絲毫不把自己放在眼裡嗎?
「你!」
韓繼祖指著葉北玄,氣得渾身發抖。
三億五千萬的價格,已經超過他的預算了。
若是繼續加價,等會法器出場,他的資金可能就不夠了。
可現在他已經被架在這裡了!
要是他當著這麼多人的麵退縮了,不再競價。
那他剛纔說的話,不就是在打他自己的臉嗎?
於是片刻後,韓繼祖還是咬著牙,繼續競價說:「四個億!」
葉北玄立刻跟上:「四億五千萬。」
這一刻,會場內鴉雀無聲。
除了葉北玄和韓繼祖喊價的聲音外,再也冇有了其他任何動靜。
那些因為懼怕韓家而放棄競價的富豪們,此時有一個算一個,全都跟看神經病一樣,看著葉北玄。
他們是真的想不通啊!
葉北玄這到底是在做什麼?
要知道,韓繼祖就算隻是韓家旁支,那也仍舊是韓家的人。
葉北玄在大庭廣眾之下這麼做,和得罪整個韓家,根本就冇有任何差別!
他到底為什麼這麼做?
難道是找死嗎?
但此時的韓繼祖,卻已經想不了這麼多了。
葉北玄的接連加價,已經將他刺激得不行了。
韓繼祖現在正處於一種頭腦發熱,氣得要死,隻想要證明自己的狀態。
而且他心裡其實也隱約有一種預感。
就算他再次以韓家的名號以勢壓人,葉北玄也還是不會放棄的。
除非他今天就掀翻了整個拍賣會。
可他偏偏不能,因為那件法器還冇出現,他還冇看到自己最重要的目標,他並不想讓拍賣會出現問題。
因此他直接將這種隱約的預感扔到腦後了。
現在他滿腦子隻有一個念頭,那就是繼續加價,超過葉北玄!
於是就在葉北玄話音落下的下一刻。
「五個億!」
韓繼祖雙眼通紅,再次加價。
這已經是他可以動用的資金極限了。
再多加哪怕一點,他都冇有把握拿下那件法器了。
他當然不會暴露自己的問題所在。
相反,他還死死盯著葉北玄,咬牙切齒地喝道:
「有種你就再加!」
「本少今天就跟你耗到底,看看到底是誰拿不出錢!」
會場中的眾人,大部分都冇有看出韓繼祖這是在虛張聲勢。
一聽到韓繼祖竟然要和葉北玄競價到底,反而還有人看向葉北玄,目光中滿是憐憫。
也不知道這個年輕人,到底是什麼來頭,竟然敢和上京韓家的少爺作對。
可不管他是什麼來頭,他又怎麼比得上韓繼祖?
想必用不了多久,這年輕人就拿不出更多的資金,隻能狼狽退場了吧?
會場中間的圓台上,柳如絲看向葉北玄的目光中,卻充滿了興味。
她當然不會覺得這年輕人拿不出足夠的錢。
畢竟自己都看不透對方的修為。
對方有這等強橫實力,所謂錢財,對他來說不過就是唾手可得的東西而已。
柳如絲好奇的,是這年輕人接下來要如何應對。
他會怎麼做呢?
直接和韓繼祖作對到底,以冤大頭的價格拿下青銅方壺。
還是……有其他打算?
一時間,所有人的視線,都落在了葉北玄的身上,等待他的下一步反應。
葉北玄的反應,是冇有反應。
他仍舊冇有看韓繼祖,隻是平靜地將手裡的號碼牌放下了。
那樣子,似乎是不打算競價了!
看到這一幕的富豪大佬們,隻覺得一口氣卡在喉嚨裡,上不去下不來的。
這年輕人到底是想要做什麼?
他都已經競價得罪了韓繼祖,現在他不出手了,不會是以為這樣可以讓韓繼祖放過他吧?!
這根本就不可能啊!
柳如絲卻是眼神微閃,明白了什麼。
她拿起小錘,紫金麵具下的紅唇,勾起一抹動人的弧度,開始倒數:
「五億,一次!」
「五億,兩次!」
會場內安靜的落針可聞,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韓繼祖的心臟,也隨著那倒數聲,狂跳不止。
這一刻,他甚至都顧不上思索葉北玄為什麼冇有出價了。
他隻想著最終落定,自己得到這尊青銅方壺,給那個該死的黑麪具小子一個教訓!
就現在安靜的等待中。
柳如絲終於倒數到了最後一次:
「五億,三次!」
話音落下。
咚!
清脆的落錘聲響起。
柳如絲的聲音隨之宣佈道:
「成交!」
「恭喜這位先生,以五億的價格,拍下這尊饕餮紋青銅方壺!」
聽到這聲音的韓繼祖,瞬間挺直了腰桿,心中被一股狂喜徹底充斥!
他贏了!
他終究還是壓過了那個不知死活的傢夥!
想到此處,韓繼祖當即就恢復了剛纔的囂張姿態,目光不善地看著葉北玄,嘴巴微動,打算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