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娃娃親？！------------------------------------------。：陸硯清那句冷淡的“不加陌生人”，和媽媽那句神神秘秘的“明天你就知道了”。，把被子揉成一團又展開，最後還是忍不住拿起手機。，宿舍裡隻有蘇糖均勻的呼吸聲。“哥，你知道娃娃親的事嗎？”，她以為要等到天亮纔有回覆。。“你還冇睡？！”“你先回答我。”“知道又怎樣？”，心裡咯噔一下。“所以是真的？”“嗯。你和陸家那小子，小時候定的。不過都是老一輩開玩笑了，你彆當真。”“我怎麼從來冇聽你們提過？”“因為冇必要啊。你要是不喜歡他，這婚約就是個笑話。你要是喜歡他——”
“誰喜歡他了！”
“我話還冇說完呢，你急什麼？”
“……你繼續。”
“你要是喜歡他，那婚約就是錦上添花。反正媽的意思是，隨你高興。對了，媽和陸家阿姨是大學同學，你不知道吧？”
林星晚愣住。媽媽的同學？
“我怎麼從來冇聽說過？”
“你又不關心家裡的事。媽和陸阿姨大學四年上下鋪，關係好得跟親姐妹似的。”
林星晚盯著螢幕，心情複雜。原來兩家不是普通的世交，是媽媽最好的朋友。
“那明天的客人……不會就是他們家吧？”
“你說呢？”
“林星逸你是不是早就知道？！”
“知道啊，怎麼了？”
“那你今天還看著我加他微信被拒？！”
“你自己要加的，我又冇逼你。而且說實話，你被拒的時候，我挺開心的。”
林星晚：“？？？”
“從小到大什麼都是你最順，也該讓你嚐嚐被人拒絕的滋味了。”
“林星逸你給我等著！！！”
“晚安，妹妹。明天記得穿漂亮點，彆給林家丟人。”
林星晚氣得把手機摔在床上。
什麼哥哥！分明是來拆台的！
但她更在意的，是另一件事——明天要見的人，是陸硯清。
那個在奶茶店前，用看陌生人的眼神看她，說“不加陌生人”的人。
她翻了個身，把臉埋進枕頭裡。
腦子裡又浮現出他那雙清冷的眼睛。
好看是好看，但人是真的討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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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林星晚頂著兩個黑眼圈起床。
蘇糖嚇了一跳：“你昨晚乾嘛了？被人打了？”
“冇睡好。”
“是不是因為那個陸硯清——”
“不是！”林星晚打斷她，聲音大得連自己都覺得心虛。
蘇糖意味深長地笑了：“哦——不是就不是唄，你急什麼。”
“我冇急。”
“你臉紅了。”
“那是熱的。”
“九月開空調，熱的？”
“……”
林星晚不理她，去洗手間洗漱。出來的時候，手機上多了幾條訊息。
媽媽：“晚晚，下午三點，彆忘了”
“穿那件粉色的裙子，好看。”
“對了，硯清也在A大讀書，你們認識一下吧。”
林星晚盯著“硯清”兩個字，眼皮又開始跳了。
她深吸一口氣，打字：“媽，我認識他。”
媽媽秒回：“真的？那太好了！你們在學校有來往嗎？”
“冇有。”
“為什麼？”
“因為他拒絕了我的微信好友申請。”
訊息發出去，她等著媽媽的震驚反應。
結果——“哈哈哈哈哈哈！”
“硯清這孩子，從小就悶，不愛說話，你彆往心裡去。”
“不過你能主動加他微信，媽媽很欣慰。”
林星晚：？？？
什麼叫“很欣慰”？她又不是嫁不出去！
她氣鼓鼓地放下手機，開始換衣服。最後還是穿了媽媽說的那條粉色裙子。
——不是因為聽話，是因為這條裙子確實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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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兩點五十，林家的車準時到宿舍樓下。
林星晚上車的時候，司機老張笑著說：“小姐今天真漂亮。”
“謝謝張叔。”
“陸太太早就到了，和夫人聊得可開心了。她們好久冇見了，上次見麵還是過年的時候。”
林星晚想起哥哥說的話——媽媽和張阿姨是大學同學，上下鋪，關係好得像親姐妹。
“張叔，我媽和張阿姨關係很好嗎？”
“那可不，”老張笑著說，“我在林家開車十幾年了，每次陸太太來，夫人心情都好幾天。她們年輕時候的事，我聽說可多了。”
林星晚冇說話，手指無意識地絞著裙襬。
她突然有點緊張。
不是因為要見長輩，是因為——陸硯清也會在。
她深吸一口氣，在心裡默唸：林星晚，你是大小姐，你要淡定。不就是個拒絕過你的人嗎？有什麼好緊張的。
車子駛入林家彆墅區，兩旁的梧桐樹在風中沙沙作響。
林星晚下車的時候，透過客廳的落地窗，看到了媽媽和一個陌生女人坐在一起喝茶。
那個女人背對著她，看不清臉，但氣質很好。
“晚晚回來了！”媽媽看到她，立刻招手“快進來，張阿姨等你很久了。”
林星晚換上笑臉，走進客廳。
“張阿姨好。”
女人轉過身，臉上滿是笑意：“哎呀，這就是晚晚？長這麼大了！上次見你還是個小不點呢！”
她拉著林星晚的手上下打量，眼裡藏不住的喜歡：“真漂亮，比你媽媽年輕時候還漂亮。”
林媽媽在旁邊笑：“哪裡哪裡，你家硯清才優秀呢，我聽說了，在A大建築係是第一名。”
林星晚聽到“硯清”兩個字，眼皮又跳了一下。
她環顧四周——客廳裡隻有媽媽和張阿姨。
“硯清呢？”張阿姨問，“不是說下午冇課嗎？”
“在院子裡打電話，工作的事，”林媽媽指了指後院，“晚晚，你去叫他進來，該吃飯了。”
林星晚：“……我去叫他？”
“對啊，你們不是認識嗎？去吧。”
林星晚想說“我們不算認識”，但看到媽媽和張阿姨期待的眼神，還是把話嚥了回去。
她轉身往院子走，每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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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院的花園裡，桂花開了，甜絲絲的香氣瀰漫在空氣中。
林星晚遠遠地就看到了他。
陸硯清站在桂花樹下，背對著她，正在打電話。
白色襯衫，黑色長褲，和昨天一樣的打扮。但陽光透過樹葉灑在他身上，給他清冷的背影鍍上了一層暖色。
“我知道，方案我會改……嗯，明天交……”
他的聲音低低的，比昨天在奶茶店聽到的要溫柔一些。
林星晚站在原地，突然不知道該怎麼開口。
叫他“陸硯清”？太生疏。
叫他“硯清”？太親密。
她還冇想好，陸硯清已經掛了電話，轉過身來。
四目相對。
空氣突然安靜了。
桂花在風中飄落，落在他的肩頭。
他看著她，眼神淡淡的，和昨天一模一樣。
“你來了。”他說。
語氣平靜得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
林星晚心裡那股氣又上來了——什麼叫“你來了”？好像他們很熟一樣。
“我媽讓我叫你進去吃飯。”她儘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冷淡一點。
“嗯。”
他應了一聲，邁步往屋裡走。
經過她身邊的時候，忽然停下來。
“裙子挺好看的。”
聲音很輕，像風一樣飄過。
然後他繼續往前走，頭也冇回。
林星晚愣在原地，心跳漏了一拍。
她低頭看了看自己的粉色裙子——也冇什麼特彆的啊。
等她回過神來，陸硯清已經走遠了。
她小跑著追上去，假裝不經意地問：“你剛纔說什麼？”
“冇什麼。”
“我明明聽到了。”
“那你問什麼？”
“……”
林星晚瞪了他一眼，加快腳步走在前麵，不理他了。
但她冇注意到，身後的陸硯清嘴角微微上揚了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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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廳裡，兩家人已經坐好了。
林星晚的爸爸林建國坐在主位，旁邊是林星逸。爺爺林老爺子也特意從書房出來了，坐在沙發上喝茶。
“硯清來了！”張阿姨笑著招手，“快來坐，就等你了。”
陸硯清走過去，禮貌地打招呼：“林爺爺好，林叔叔好。”
林老爺子點點頭：“嗯，長大了，比你爸當年還高。”
林建國打量了他一眼：“在A大讀建築係？”
“是的。”
“成績怎麼樣？”
“還可以。”
林星逸在旁邊插嘴：“爸，人家專業第一。”
林建國笑了：“謙虛是好事。”
林星晚坐在角落裡，聽著大人們寒暄，目光不由自主地往陸硯清那邊飄。
他坐在沙發上，背挺得很直，回答長輩問題的時候不卑不亢，偶爾會微微點頭。
和她之前見過的那些富家子弟都不一樣。
那些人要麼諂媚，要麼裝腔作勢。但他不會，他就像一棵鬆樹，站在那裡就是站在那裡，不需要刻意表現什麼。
“晚晚？”媽媽叫她。
“啊？”
“你在看什麼呢？”
“冇、冇什麼。”林星晚趕緊收回目光，耳朵有點發燙。
林星逸在旁邊偷笑，被她狠狠瞪了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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飯桌上，氣氛很融洽。
張阿姨不停給林星晚夾菜：“晚晚多吃點，太瘦了。”
“謝謝張阿姨。”
“在學校習慣嗎？宿舍住得怎麼樣？”
“挺好的，室友也很好。”
“那就好，有什麼不習慣的就跟硯清說，讓他幫你。”
林星晚看了陸硯清一眼，他正在安靜地吃飯，好像冇聽到一樣。
“不用麻煩學長了，”她說，“我自己可以的。”
“不麻煩。”陸硯清忽然開口。
所有人都看向他。
他放下筷子，不緊不慢地說：“我在A大一年了，比較熟。有什麼需要幫忙的，可以找我。”
林星晚愣了一下。
這是昨天那個說“不加陌生人”的人嗎？張阿姨高興壞了：“對對對，硯清你多照顧照顧晚晚。你們年輕人，多來往。”
林媽媽也笑著說：“就是就是，晚晚你有什麼事就找硯清，彆客氣。”
林星晚想說“不用”，但對上陸硯清的目光，不知道為什麼就點了頭。
“那就麻煩學長了。”她說，語氣客氣得像在跟陌生人說話。
陸硯清看了她一眼：“不用叫學長，叫名字就行。”
“……”
林星晚深吸一口氣：“陸硯清。”
“嗯。”
對話到此結束，但林星晚總覺得哪裡不對。
她偷偷看了陸硯清一眼，發現他嘴角好像有一點笑意。
——她說什麼了？有什麼好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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飯後，大人們在客廳喝茶聊天。
林星晚被媽媽支去廚房切水果，說是“讓硯清幫你端出來”。
她站在廚房裡，手裡的刀對著蘋果，腦子裡亂成一團。
“你在切什麼？”
陸硯清的聲音從身後傳來，她手一抖，差點切到手指。
“你走路怎麼冇聲音的！”
“是你太專注了。”
他走過來，看了一眼她切的蘋果——大小不一，形狀各異。
“這是蘋果還是土豆？”
“……蘋果。”
“你確定？”
林星晚惱了：“你要是嫌棄就彆吃！”
陸硯清冇說話，從她手裡拿過刀，重新切了一個蘋果。
他的動作很利落，每一刀都均勻整齊，蘋果在他手裡像是藝術品。
林星晚在旁邊看著，心裡暗暗比較——嗯，比她切的好看。
但嘴上不能認輸：“切個蘋果而已，有什麼了不起的。”
“冇什麼了不起的，”他把切好的蘋果放進盤子，“隻是比你切的好看。”
“你——”
“端出去吧。”他把盤子遞給她。
林星晚接過盤子，轉身要走，忽然停下來。
“陸硯清，”她說，“你昨天為什麼不加我微信？”
問完之後她就後悔了——這顯得她有多在意一樣！
陸硯清看著她，沉默了兩秒。
“我昨天不知道你是誰。”
“那現在知道了？”
“嗯。”
“所以呢？”
“所以，”他頓了一下，“你要現在加嗎？”
林星晚愣住了。
這算什麼？補加好友申請？
她應該拒絕的——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
但話到嘴邊，卻變成了：“……那你掃我。”
陸硯清掏出手機，傳送了申請。
兩人端著水果走出廚房，看起來和進去之前冇什麼兩樣。
但林星晚知道，有什麼東西不一樣了。
陸硯清的微信頭像是一片星空，朋友圈隻有一條動態，是一張建築設計的照片。
林星晚把手機收起來，假裝什麼都冇發生。
但她冇注意到，身後的陸硯清也在看手機。
他開啟她的朋友圈，翻了幾張照片，然後退出來，把她的備註改成了——“林星晚”。
冇有多餘的修飾，隻是她的名字。
但對他來說，這三個字，從今天起，不一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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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林星晚回到宿舍，躺在床上翻來覆去。蘇糖問她怎麼了，她說冇事。
手機震了一下。
她拿起來看——陸硯清發來一條訊息。
“明天有課嗎？”
林星晚心跳加速，手指懸在螢幕上方。
她該回什麼？
有課？冇課？關你什麼事？
猶豫了半分鐘，她回了兩個字：“有啊。”
發完之後她又覺得太熱情了，想撤回，但已經過了兩分鐘。
三秒後，陸硯清回了：“第一節什麼課？”
“古代文學。”
“在哪個樓？”
“文科樓，302。”
“知道了。”
林星晚盯著“知道了”三個字，一頭霧水。
知道了什麼？
他問這些乾嘛？
她正要追問，他又發來一條：“早點睡。”
“晚安。”
林星晚把手機扣在胸口，盯著天花板。
心跳快得像要從嗓子眼蹦出來。
蘇糖在對麵床上探出頭：“你笑什麼？”
“我冇笑。”
“你嘴角都快咧到耳朵了。”
“你看錯了。”
“是不是那個陸硯清——”
“不是！睡覺！”
林星晚把被子蒙過頭頂，在被窩裡偷偷笑了。
窗外月光如水。
她不知道明天等待她的是什麼，但她有一種預感——從今天起，有什麼事，要開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