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7章 烏龜,王八,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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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蘇希來說,提拔力度從來不是問題。
餘中平或許認為張洪波此前還隻是區委副書記,從區委副書記到縣委書記…太過於突兀。
但蘇希考慮的是,張洪波是個紀委乾部,而且懂經濟。淩水縣現在百廢待興,既需要懂經濟的乾部,也需要能抓廉政的乾部。
淩水縣已經壞到了根上,如果不讓張洪波這樣的乾部上,誰能將餘毒肅清呢?
在蘇希的萬江經濟藍圖裡,淩水縣從來不是邊角料,相反是被蘇希寄予厚望的一座旅遊城市。
蘇希要在這裡大力發展旅遊經濟,要讓淩水縣成為全國人民的淩水。
這樣的重任,交給彆人,蘇希不放心。
必須安排自己人上。
所以,將張洪波叫過來。既是讓他查案,也是讓他摸底,更是要建立張洪波的威信。
話又說回來,張洪波從市文聯的位置調任淩水縣擔任縣委書記,又有什麼不妥?
市文聯主席難道不是正處級崗位嗎?
何況現在張洪波馬上就要擁有北院工作組的工作履曆。
就算是破格提拔,蘇希也提拔定了!
蘇希就是有這樣的霸氣,跟著他乾,不用擔心出了成績得不到晉升。
蘇希的話同樣堅定了餘中平更大的信念。
忠誠!忠誠!忠誠!
餘中平將電話打給淩水縣縣委辦的毛文清。
他直截了當的告訴毛文清,蘇希市長十點半抵達淩水縣,進行一係列的調研活動。
這是臨時通知。
打了毛文清一個措手不及。
接待市委常委市委宣傳部部長馬新發是既定安排,大家早就安排好了路線和座談會,連出席人員都定好了。
可是,蘇希市長卻是完全的突然襲擊。他來這兒的目的、原因…都冇有告知,直接通知10點半到縣政府。
這對 毛文清的工作是個考驗,對整個淩水縣委縣政府都是一個巨大而又未知的挑戰。
毛文清在電話結束通話之後,甚至出現久久的沉默。隨即,他拿起電話,他將訊息向縣委書記顧高義彙報。
顧高義得知這個訊息時,他反覆確認:“是今天?是今天十點半?”
“對!市政府秘書長餘中平同誌就是這樣交代的。”
“好,我知道了。你通知其它在家的縣委常委。”
“是。”
兩人結束通話,顧高義罵了娘,這就是蘇希的風格,不按常規出牌。對他們這些下屬來說,如履薄冰戰戰兢兢,不知道什麼時候會受到波及。
而且今天淩水縣委縣政府就準備了一鍋飯,卻來了兩個重要客人。
這飯怕是要煮成一鍋夾生飯。
毛文清隨後向沈南華彙報情況,沈南華冇忍住,他說:“現在都已經九點了,蘇希市長十點半過來,這讓我們怎麼準備?這不是為難人嘛?”
“縣長。市長過來,不需要向我們解釋,這可能是蘇市長的做事風格吧。”
“行,知道了。”
沈南華掛了電話,他也罵臟話。
毛文清的心情倒是愉快了起來,接下來的電話他就不親自打了,而是讓下麵的工作人員去通知。
作為縣委辦主任,他是縣委常委。
他將接待辦主任叫了過來,吩咐他迅速準備好橫幅以及一係列工作。
沈文明趕緊去辦。
時間到了10點,淩水縣政府外麵已經列好隊,顧高義帶頭。
大概是10點15分,來了一輛警車帶隊,隨後一輛黑色帕薩特跟上來。車停好,馬新發走了下來,是他秘書給他開的門。
顧高義迎上去,彎腰,雙手握住馬新發微微伸出的手:“馬部長,歡迎您到淩水縣指導工作。”
馬新發微微點頭:“高義,你們淩水這兩年出了不少成績,你這位班長起到了很好的帶頭作用。”
顧高義連連點頭,隨後是沈南華上來握手行禮。
馬新發很享受這種感覺。
就在他和周本能握手的時候。
一輛白色SUV快速的開過來,就停在帕薩特的右側。
眾人下意識的看過去。
隻看見右側的兩扇門同時開啟,蘇希和嶽青下車,隨即,餘中平也從一側跑了過來。
三人呈品字形向前走。
馬新發愣住了。
他不知道蘇希要來淩水縣,淩水縣這邊冇有和他通知……顧高義他們以為馬新發肯定知道這件事情。
顧高義趕緊一溜小跑過來:“市長,我是淩水縣的書記顧高義。”
蘇希冇有和他握手,微微點頭,就算知道了。
沈南華也趕緊過來問候,蘇希也隻是點頭。
蘇希來到人群處,馬新發伸出手:“蘇市長,您也下來調研工作?”
“談不上調研工作。我聽中平講,淩水縣風景秀麗,週末抽出時間到這兒走了走。發現了淩水的美,美得不可方物。但同時也發現了一些不足。所以,今天過來同淩水的同誌們聊聊天,聽聽他們的意見。”
蘇希平淡的說道。
他依然冇有同馬新發握手。
馬新發晾在空中的手有些尷尬,他迅速合十。隨即說道:“那正好,我這次也是代表市委過來調研淩水縣高速公路開發專案的。”
蘇希微微點頭。
“哪位是毛文清同誌。”蘇希開口問道。
毛文清趕緊走出佇列,他是站在最後麵的。“市長,我是縣委辦主任毛文清。”
“你找個大一點的會議室,通知在縣城的正科級及以上的乾部全部到場。”蘇希抬手看了看手錶:“我們十一點準時開會。北院工作組的同誌會到場講話。”
蘇希這話一出,大家都是麵麵相覷。
又是乾部大會,又是北院工作組。
不是說工作組隻查鴻源廠嗎?
怎麼把火燒到淩水縣來了?
馬新發皺著眉毛,他立即問道:“市長,北院工作組的同誌到淩水了?”
蘇希看都冇看馬新發:“北院工作組冇有向你彙報嗎?”
這是一個冷漠的反諷。
馬新發當場就下不來台。
他表情僵在那裡,眾人都能感受到他的憋屈,以及隱藏在表情之下的憤怒。
可他能做什麼?
他既管不了北院工作組。
也不敢在蘇希麵前呲牙。
他隻能隱忍。
隻能當一個烏龜,王八,或者是一隻不敢破殼的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