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17章 一個普通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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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希點頭。
對文公子這種縣城衙內,頂級婆羅門。最大的心願就是向上爬,就是為了在父輩麵前證明自己,更加希望自己能為父親做些什麼。
如果能通過控製鄭浩,和副省長建立聯絡。那他就能在政治上反哺家庭,而不是一直通過他爸的政治影響攫取利益。
畢竟,他爸爸也總歸是要老去的。
他爸爸一旦退休,他在縣城的影響力也會逐漸下滑,哪怕他建立了自己的關係網。可…這些關係網會隨著權力迭代而被稀釋。甚至有可能出現…他現在擁有的財富被新的權力攫取。
蘇希說 :“我想知道文公子的底細,得罪副省長的小舅子,可不是一件小事。萬一…文公子罩不住呢?”
王成趕緊說:“老闆,你放心,文公子在淩水縣絕對能保你高枕無憂。文公子名叫周頌文,他爸爸是我們這兒的縣委副書記、縣政法委書記。以前一直是我們這裡公安局局長。我聽人家說,縣委書記顧高義和縣長沈南華都不是本地人,來淩水縣工作時間不長。隻有周本能一直在淩水縣乾,大家都聽周本能的。”
蘇希微微點頭。
周本能是從公安係統出來的,能從縣公安局長當到縣委副書記兼政法委書記,且一直冇有挪窩。那必然對整個縣域的執法力量保持著絕對掌控。而且,公安出身的人,大多有著強硬的作風。
再加上他兒子在淩水縣城為所欲為、囂張跋扈的行徑。可以推斷,這個周本能大概率是一個曾強仁式的領導。
這樣的領導往好了說,叫行事果斷,敢於下命令。
但如果發展走偏,就極其容易造成權力的極度異化,變成一個剛愎自用、為所欲為、無所不用其極的貪官酷吏。這樣的官員對對組織、對社會、對人民隻會產生無窮的壞處。
“一邊是副省長的小舅子,一邊是縣城的太子爺。我好像鑽進了一個死衚衕啊。”
蘇希感慨一聲:“這一天天的,儘惹火上身了。”
王成在旁邊小聲地說:“老闆,這對您來說,可能是個機會呀。”
嗬嗬。
蘇希笑了兩聲。他對王成說:“ 王成,你回去和文公子說。我這個人賭錢都是靠運氣。今天運氣好,明天就不一定運氣好了。我今天贏了四十萬。明天如果鄭浩喊我去賭,我就去。我占10分之一的股,輸了,我也不要文公子退還給我,也不參與分紅。神仙打架,我這樣的小老百姓參與其中,隻求能安穩退出就好。賭完錢,我就離開淩水。”
王成聽見蘇希這話,他有些冇反應過來:“老闆,文公子的信譽還可以。”
蘇希不和王成多說話,隻是說:“你去把我的話帶給文公子就行。”
“誒,好。”
王成點點頭,他出了門。
蘇希可不相信這位文公子是什麼講信譽的人。
一個搞黃賭、拆遷的縣城婆羅門,而且他爹以前還乾過縣公安局長。
這樣的人,怎麼可能從自己嘴巴裡分肉給一個外地人吃?
之前王成不是說了嗎,他有個兄弟幫文公子殺人放火蹲苦牢,都隻換來一個月八百的安家費。
對這樣的人,尚且小氣。怎麼可能讓一個陌生人吃飽?
而蘇希之所以這麼說,是因為他要主動加入這個局。
他要讓文公子中途不變卦。
這個局裡都是聰明人。
在聰明人麵前做戲,一定要做到百分之百的逼真。
王成走後,蘇希和李新天確認明天的 抓捕方案。
…
王成來到賭場,他找到周頌文,周頌文此時正在喝茶。
見到王成進來,他斜眼看著王成:“你表哥怎麼說?”
王成回道:“老闆,我表哥說…他就是今天運氣好,贏了40萬。他願意拿出這40萬和鄭浩合資,並且說他拿這40萬占十分之一的股。輸了,他就認了。既不要您退還,也不要什麼分成。他心甘情願。”
周頌文聽到這話,他笑了笑。他看向旁邊一箇中年男子,說:“老吳,這小子確實是個聰明人。他明明贏了42萬,卻隻說自己贏了40萬。”
老吳微笑頷首。
此時王成聽到這句話,立即想明白為什麼蘇希要那麼說。
他深刻感受到周頌文的心機深沉與歹毒可怕。
“王成,你表哥還說什麼了?”
“我表哥聽我介紹了您和鄭浩的背景後,他苦笑了幾聲,又歎了幾口氣。說他惹火上身了。”
“哈哈哈哈。”
周頌文笑得爽朗。他對王成說:“你告訴你表哥。打好配合,就不會有火。他那兩萬塊能輕鬆拿走,乾得好,我還能給他包個紅包。”
王成連忙點頭。
這時,周頌文眼神忽然變得淩厲,他緊盯著王成的雙眸:“王成,你表哥給了你五千塊錢。你能不能揣進口袋,就要看你表哥這次的表現哦。我不喜歡吃裡扒外的人。”
王成嚇得渾身發抖,汗都流了出來。他說:“知道,知道。”
“去吧。”
周頌文擺了擺手,就讓王成走了。
王成走後。
周頌文端起茶杯,將杯子裡的茶水潑到地上:“王成這個王八蛋找外麵的高手來砸場子,必須給他一點教訓。否則將來怎麼管人。”
老吳點頭。
周頌文又說:“鄭浩出去了。他應該是去找那個高手。鄭浩肯定也是在拉攏那個人。你待會兒找人去搞一搞他們。然後再讓縣公安局的王鳴飛出麵,將事情搞定。”
“既是向鄭浩表明一下我們在淩水縣的實力。同時也警告那個高手,不要想著左右逢源。這種高階局,不是他一個普通人能玩得動的。”
“另外,明天我們組個大局。將我們的公安局局長王鳴飛叫過來,還有縣政法委副書記曹政,縣委辦副主任馬超群。正好打消鄭浩的疑慮,輸給這些官老爺,他也不會認為我們是在做局。”
說到這兒,周頌文伸了個懶腰,說:“我爸如果是省裡的大官,我何必蜷縮在這個小縣城?”
他的語氣之中頗有壯誌未酬的感覺。
他對自己的能力極其有信心。
他總認為給他一個高平台,他能做出更大的成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