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76章 鱷魚眼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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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強仁坐在辦公室內,他看著窗外。
他的心情不錯。
盧光明給他端來一杯熱茶,他讓盧光明放在桌上。他問盧光明:“今天的五人小組會議什麼時候召開?”
“10點。”
“哦。挺好。”曾強仁點點頭。
隨後,盧光明小聲的說:“書記,霞山分局最近存在感很強,齊朗怕是已經結構性的站在市政府那邊了。”
曾強仁說:“齊朗是餘中平提拔起來的人。餘中平現在跟在蘇希屁股後麵搖尾乞憐,齊朗是一根繩上的螞蚱,還能蹦去哪裡?”
“可霞山分局有些過分了。齊朗不僅抓了通達公司幾個人,又抄了鉑宮。聽說,還聯合區紀委剷除異己,從區分局帶走了2個人,這兩個人都是王舒的人。”
盧光明彙報這件事情,他希望書記提高警惕。作為秘書,本就應該當好領導的眼睛和耳朵。
曾強仁滿不在乎,他說:“齊朗和張洪波,不過是芥蘚之疾。今天的小組會議,就要討論他們的人事調動。張洪波上調市文聯已成定局。至於齊朗嘛,給他調到市公安局森林支隊去。掌握人事權纔是真正的權力!”
此時盧光明有些擔心,他問曾強仁:“書記,昨天晚上的事情,今天又有了些眉目。據說餘竹笙的兒子一巴掌打斷了齊朗的鼻梁骨,連夜鑒定傷情,報告結果是傷殘。加上襲警的重罪,這個王八蛋得五年起步呀。就怕餘竹笙為了這個不孝子,和蘇希聯合。”
“哼!”
曾強仁冷哼一聲:“餘竹笙也不是傻子。蘇希是什麼人他不知道嗎?蘇希這個人有半點人情嗎?他這麼多年辦過這麼多案子,放過任何一個人了嗎?餘竹笙要是聰明,就應該同我齊心協力,一起趕走蘇希。這樣,他的兒子纔有救。隻要趕走蘇希,他兒子哪怕進去關個一年半載也是勝利。再說了,他那個毒蟲兒子,關一年半載,出來說不定身體還好一些。”
盧光明點頭。
曾強仁看了看手錶,他說:“今天市政府那邊會來一個大新聞。”
曾強仁是如此的勝券在握。
在他看來,冇有人能阻擋一個人赴死。
隻要廖華生死在蘇希辦公室,蘇希必然被打壓。
省裡的成遠方書記可是一丁點都不喜歡蘇希,正愁冇有把柄呢。
逼死退休國企領導,這個帽子,幾個人能扛得住?
…
廖華生走進蘇希辦公室,他拄著柺杖,形神憔悴。
攙扶他的是一箇中年男子。
這個人是廖華生以前的下屬,現在在市糧食局上班。他並不知道什麼內情,是廖漢森安排他過來的。以免廖華生支撐不到蘇希的辦公室。
對廖漢森來說,隻要他父親進了蘇希的辦公室,一切就水到渠成了。
然而,廖華生進來後。
蘇希還冇有讓他落座,就給李新天打了個眼色。
李新天走過去,將廖華生請到椅子上坐下:“廖華生,據紀委的同誌彙報。你想死在蘇希市長的辦公室,製造輿論?”
廖華生聽到這話,頓時一驚訝。
但下一秒,李新天就對他的身體進行了一番控製,他的力道掌握的非常好。
他確認廖華生身上冇有刀具和利器,但是他從廖華生身上找到了一個小的玻璃瓶,就跟藥瓶似的。
李新天看了一眼,是美沙酮。這東西能在一定程度快速提升體能。
同時,這也是個禁藥。
在摸到廖華生的藥瓶之後,又從他的口袋裡拿到一封‘絕命信’。
李新天冇有遞給蘇希,而是交給紀委工作人員。
紀委工作人員看了兩眼。
上麵寫著,蘇希逼人太甚,草芥人命。我以無路可退,我以我血薦軒轅。廖華生俯仰無愧於天,以死亡證明我的清白……。
這封信一出,紀委的證據鏈就已經坐實。
他們遞給蘇希:“市長,您看這個。”
蘇希看了一眼。他拿起電話:“餘中平,馬上叫救護車到市政府來,讓他們帶上急救裝置。”
“好。”餘中平迅速答應,但他有些擔憂:“市長,救護車過來,會不會造成輿論…”
蘇希笑了笑:“造成輿論更好。”
餘中平頓時明白了。
他立即做出安排。
蘇希看著廖華生:“廖華生,你想用你這條命來給我出難題…隻怕,你的劃算要落空了。”
廖華生微微閉上眼睛,他很清楚,蘇希講的是事實。
當李新天控製他的那一刻,他就知道,他這次豪賭已經失敗。
不僅僅是他的失敗,還是後續所有反抗手段的失敗。
因為有廖華生做出過這樣的舉動,之後哪怕是有其他人真死了,人們也會認為這是在向蘇希逼宮。是想用一條不值錢的爛命來保住自己家族的榮華富貴。
枉做小人,貽笑大方。
蘇希看著廖華生:“廖華生。姚誌剛和廖漢森的通話內容已經被紀委記錄,你現在隻有一條路可以走。那就是配合組織調查。你不要覺得自己死了,就一了百了,就能護住廖漢森。關於廖漢森的舉報材料,紀委那裡、工作組那邊都有一摞高。”
“當年你們這些前輩拋棄所有來到萬江,建設起鴻源機械廠。我想,那個時候的你們也不會想到自己今天是這樣的結局。這樣的結局,真的配得上你們當年的滿腔熱血嗎?”
蘇希擲地有聲的發問。
廖華生深吸一口氣,抬望眼,眼眶裡都渾濁了。
人之將死,最怕的就是蓋棺定論。
蘇希這番話,直誅他的內心。
他沉默好一會兒,說:“蘇希同誌。希望你能將鴻源機械廠做起來。我們是在市場經濟中迷失的老馬,我們在麵對市場經濟衝擊時,被衝昏了頭腦。總覺得自己應該可以得到更多,總覺得自己可以為兒孫爭取到更多。我們背叛了自己的階級,背叛了自己的理想信念。我們對不起國家,對不起萬江,對不起鴻源廠的工人兄弟,我們確實是罪該萬死的一批人。”
廖華生的聲音在發抖。
蘇希的眼神卻非常冷漠。
這不過是鱷魚的眼淚,無聊的表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