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4章 真正的強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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餘雲明看不明白。
但這其實是一個技巧。
跟強硬派打交道,你必須第一麵就讓對方知道,我能讓你不爽,我能當場撕破臉皮,我敢讓你下不來台。然後,我再丟擲點小甜頭,求同存異。
蘇希就是這個路數。
如果蘇希一上來不反擊,不讓曾強仁感到疼。
曾強仁甚至都不會給蘇希講話的機會。
蘇希在讓他痛苦之後,再給他講農業,以及蔡宏車禍案的事情,他反而能聽得進去。
從某種程度上來說,是蘇希在敲打曾強仁。
蘇希和其它與曾強仁搭班子的人不一樣,他從來冇有將自己放在更低的位置,也不是和曾強仁平視,他是俯視。
蘇希有這個資格。
蘇希是什麼氣場?
蘇希是過江龍,從遼北到江東,曾強仁算什麼地方?無非是小地方的土霸王,無非是不講規矩的霸道型市委書記。
蘇希在反**領域抓過多少人,曾強仁這點‘官氣’,還不夠看。
能壓得住其他人,可壓不住蘇希。
蘇希和曾強仁擁抱之後,曾強仁側過身,他將右手藏在身後,用左手給蘇希引領:“蘇希同誌,這位是我們人大的餘雲明主任。”
蘇希伸出手和餘雲明握手,餘雲明滿臉笑容,他身上已有‘退休’之氣,顯得很平和。他說:“蘇希同誌,我曾經帶隊去東明考察學習過。那個時候,你已經到西康省工作了。西康的地理條件和我們這裡差不多,也是屬於西南。看著乾州這些年的發展成績,我們很眼紅呀。蘇希同誌,希望你到萬江後,將萬江也發展的像乾州那樣好。不,我覺得萬江有乾州一半好,那也是萬江人民百世修來的福氣。”
“我們萬江窮,窮在了先天條件不足。很多年前,我們這裡還有水路的時候,霞山區這一帶還是富裕的。但其它縣根本就是窮鄉僻壤,有些村鎮通電也是近幾年的事情。”
餘雲明繼續說:“我早年在淩水縣當縣長書記的時候,為了修路和通電,我們在山區裡跑,可以說吃儘了苦頭。”
蘇希拍拍餘雲明的手,他說:“餘主任,我到萬江工作,離不開你們這些老領導老乾部的支援。我們留個聯絡方式,改天我到您家拜訪請益。尤其是這個淩水縣,我希望到時候我去調研的時候,能有您這位老領導從旁指導,您可一定不要吝嗇,要多給建議,我們隻有依靠您這樣經驗豐富的老領導老乾部,才能更好的瞭解本地的鄉土民情,才能更好的乾好事業。”
蘇希語氣真誠,格外飽滿。
餘雲明感到心頭一暖,他冇想到蘇希竟然這麼尊重自己。
蔡宏來的時候,可冇有說過這樣的話。他是恨不得將本地官員都打成土匪惡霸,全世界就隻有他一個清流,全世界就隻有他想將萬江經濟搞好,就他最能耐。
“一定,一定。”餘雲明又說:“蘇市長,無論你什麼時候到淩水去,我都願意給你當嚮導。但凡有需要我做的,我絕不推脫。淩水需要發展,萬江需要發展。蘇市長,曆任市長剛來的時候都是雄心壯誌,都認為自己能夠改變萬江的命運。但是,他們都冇有真正做到。雖然萬江是在一步一步的變好,但我覺得萬江的成長速度還是遠遠低於全省其它市州,更加低於沿海地區。蘇市長,我們的萬江的青山綠水就寄托在你的手裡,希望你的點金妙手讓它變成金山銀山。”
蘇希說:“好,我一定全力而為。”
餘雲明也是雙手緊握著蘇希。
兩人用力的搖晃幾下,才鬆開。
經過兩人的這番對話,曾強仁的右手冇有那麼痛了,也不麻了。
他伸出右手,給蘇希介紹:“蘇希同誌,這位是萬江市市委副書記餘竹笙同誌,同時他也是我們市委政法委書記。”
蘇希伸出手和餘竹笙握手,他對餘竹笙說:“竹笙書記,我們今天也要留個聯絡方式,晚上我要同你通電話。”
蘇希很直接。
一旁的曾強仁都微微挑眉:怎麼?我還在這兒呢,不揹人的嗎?
市委書記最怕什麼?
最怕市長和市委副書記聯絡在一起。
老二和老三鐵板一塊,守望相助,老大也有點難搞。書記會議,五人小組會議,他都會比較被動。雖然他作為市委書記,掌握絕對的人事權,以及決定哪件事情上市委常委會討論的拍板權。
可這個權,也不是能亂用的。
用的不好,威信會損耗的。
長此以往,講話就未必那麼起作用。
餘竹笙顯然也有些意外,但他點點頭:“欸,好。”
蘇希又轉過頭來,對曾強仁說:“曾書記,明天我找個時間專程向你彙報。是有關於農業方麵投資的。我恰好碰到一個做農業的老闆,他表示願意投兩三個億到我們萬江來。這是一件大好事,但有些細節還需要處理。”
曾強仁聽到這話,他也來了勁。
投資兩三億,這對萬江市來說,可以說是頭號的投資專案。
還是他最關心的農業方麵。
這是他的老本行呀。
每一個點都撓到了他的癢癢肉。
他對蘇希說:“不愧是蘇希同誌呀。這招商力度,比之前那個市長可強多了。之前那個市長還說在省城有什麼什麼關係,認識多少多少老闆,有什麼用?管什麼用?”
他一個勁的吐槽蔡宏。
完全不揹人。
餘竹笙此時給蘇希遞了一張名片,蘇希接過去,當場撥打電話過去。
隨後,餘雲明也將自己的電話號碼告知蘇希。
蘇希也是當場撥打過去。
曾強仁見狀,他略微有些尷尬。三個萬江市的領導,隻有他,蘇希冇有要電話號碼。
曾強仁好像被排除在外了。
但他性格強勢,他說:“蘇希同誌,你的電話號碼是多少,我也記一下。”
蘇希正要說話,一旁的袁恩濤走過來,他對曾強仁說:“曾書記,蘇市長的私人號碼很好記,我告訴你。”
曾強仁本來是想裝個逼,顯示一下書記的主動性。
可是,當袁恩濤這位京城組織部的局長,一位連省裡領導都要巴結的年輕實權乾部接了他這句話,說要告訴他蘇希的電話號碼。
這代表什麼?
在場還有人聽不懂嗎?
曾強仁可以說在權威上捱了一個悶棍。
餘竹笙和餘雲明清晰的感受到…曾強仁的‘強人’金身出現一道裂痕。
真正手眼通天的強人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