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如風心頭猛地咯噔一下,連忙轉過身,看向站在身後的王天雄。
「小季,好好玩,別讓我失望。」王天雄臉上掛著意味深長的笑。
「好的老闆。」季如風躬身應下。
電梯緩緩下降,季如風靠在轎廂壁上,陷入沉思。
他萬萬冇想到,王天雄竟會讓他監視秦墨濃的動向。
現在看來,王天雄也早已懷疑秦墨濃。
這兩人,分明是各懷鬼胎,而他自己,已然被捲入了這場暗流之中。
他們都想利用他當棋子,那他便順水推舟,借力打力。
螳螂捕蟬,黃雀在後。
而他,要做那個掌控全域性的獵人。
電梯門「叮」的一聲開啟。
季如風邁步走出,卻發現樓層不對,離一樓還有幾層。
正準備轉身折返,眼角餘光卻瞥見不遠處的拐角處,一道熟悉的身影正扶著牆,對著垃圾桶劇烈嘔吐。
「嗯?」季如風瞳孔微縮。
那人竟是薑玉瑤!
她怎麼會出現在這裡?
他正要開口呼喊,一道油膩的男聲從旁邊的包間裡傳來:「薑老師,你怎麼在這兒?」
季如風抬眼望去,隻見一個五十多歲、大腹便便的老男人走了出來,竟是醫學院的副校長張東!
薑玉瑤顯然喝了不少酒,嬌靨漲得通紅,眼角還掛著未乾的淚水,聲音虛弱卻帶著急切:「張哥,酒我已經喝了,你能不能先找關係,把如風從警署救出來?」
張東臉上堆著虛偽的笑,語氣敷衍:「放心,我在警署那邊有關係,剛纔我問過了,季如風那小子隻是被關著,冇什麼事。等我們喝完酒,我立馬讓人去保釋他。」
說著,他就伸出手,想要攬住薑玉瑤的纖腰。
薑玉瑤猛地將他推開,語氣帶著慍怒:「張哥,你說過,我過來陪你們喝酒,你就幫我救人。現在我做到了,你到底什麼時候救人?」
張東臉上的笑容瞬間斂去,嗤笑一聲:「薑玉瑤,你真以為我隻是叫你來喝酒?實話告訴你,今晚你隻要把我伺候舒服了,我就立刻保釋你的人。」
「你……」薑玉瑤氣得渾身發抖,眼底滿是屈辱和憤怒。
萬萬冇想到,張東和宋博,竟是一路貨色,都是披著人皮的畜生。
「行了,別裝清高了。」
張東上前一步,伸手就要去拽薑玉瑤,淫笑道:「陪我再喝幾杯,然後我們直接去樓上開個房……」
房字還冇說完,一道冰冷的身影已經快步迎了上來。
季如風麵無表情地走到張東麵前,冇有半句廢話,抬手就是一記重拳,狠狠砸在張東的臉上。
「砰!」
沉悶的撞擊聲響起。
張東整個人像個破麻袋似的,倒飛出去兩三米遠,臉上的眼鏡瞬間碎裂,半邊臉頰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淤青浮腫,嘴角溢位鮮血。
「啊!!!」張東捂著臉頰,在地上痛苦哀嚎起來。
「如風!」
薑玉瑤猛地抬頭,看到季如風的瞬間,一雙美眸裡滿是不可思議。
「老師,對不起,我冇及時告訴你我已經出來了,讓你受委屈了。」季如風語氣裡滿是愧疚。
薑玉瑤搖了搖頭,眼眶泛紅:「冇事就好,你冇事就好。」
「狗日的!臭小子,你竟敢打我?」
張東掙紮著爬起來,捂著腫得老高的臉,指著季如風破口大罵:「你知道我是誰嗎?我是醫學院副校長!」
季如風氣不打一處來,眼神瞬間變冷,徑直朝著張東走去,咬牙罵道:「跟宋博一樣的畜生玩意,打你都是輕的!」
見季如風還要動手,張東嚇得魂飛魄散,連忙朝著遠處大喊:「保安!保安!快過來!」
九天之上會所的安保本就嚴密,剛纔的動靜早已驚動了附近的保安。
幾個身著黑色製服,身形挺拔的保安快步趕來,都是訓練有素的模樣,立刻上前一左一右拉住了季如風。
「先生,您冇事吧?」領頭的保安看向張東,語氣恭敬。
張東氣得渾身發抖,指著季如風嘶吼:「老子是這裡的會員!現在命令你們,立刻弄死這個小子!出了事我負責!」
聽到會員二字,幾個保安麵麵相覷。
會所向來奉行客人即上帝的原則,更何況是尊貴的會員。
再看季如風的穿著打扮,樸素普通,壓根不像是能消費得起這裡的人。
幾人對視一眼,立刻鬆開季如風,擺出戒備姿態,就要對他動手。
「瑪德!給我往死裡打!不然我再也不來你們這裡消費了!」張東在一旁氣急敗壞地嘶吼。
「如風,你趕緊走!我來攔住他們!」薑玉瑤急得臉色發白,連忙擋在季如風身前。
季如風輕輕拉開她,淡淡一笑:「冇事,我能解決。」
說著,他緩緩從口袋裡掏出一張純黑的卡片,在幾人麵前晃了晃。
看清那張卡的瞬間。
幾個保安臉色驟變,眼中瞬間湧上畏懼和惶恐,連身體都下意識繃緊了。
他們再清楚不過,九天之上的會員等級森嚴:普通消費者、會員、鑽石會員,最高等級便是黑卡會員。
每一個等級之間,相差的都是上億的身價。
張東不過是普通會員,而季如風手中的黑卡,比他高出了兩個等級,是會所最尊貴的客人。
擁有黑卡的人,根本不是他們這些小保安能招惹的,稍有不慎,他們不僅會丟了工作,甚至可能惹上滅頂之災。
「黑……黑卡!」幾個保安麵麵相覷,臉色慘白。
張東也是一驚,隨即反應過來,瘋狂大喊:「假的!都是假的!這卡一定是他偷來的!」
可保安們卻不敢有絲毫懷疑。
會所的規矩,黑卡無主,誰持有,誰就是尊貴的客人,無需密碼,可隨意消費。
領頭的保安立刻躬身,對著季如風深深鞠了個九十度的躬,語氣恭敬到極致:「先生,實在對不起!我們不知道您是尊貴的黑卡會員,求您給我們一次機會!」
看到這一幕,張東如遭雷擊,整個人僵在原地,身體抖得像篩糠,悄悄往後退了幾步,想要趁機溜走。
季如風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意,緩緩開口:「張東,你要去哪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