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撫好渾身發顫的薑玉瑤。
季如風的目光驟然轉向仍在苟延殘喘、試圖放狠話的宋博。
下一秒,洶湧的殺意從他心底狂湧而出,周身氣壓驟降,他幾步跨到宋博麵前,反手就掐住了對方近兩百斤的肥碩身軀,竟單手將人高高舉了起來。
「呃……呃啊……」
宋博臉色漲得發紫,舌頭外吐,兩條粗短的腿在空中胡亂蹬踏,連掙紮都顯得無力。
「老畜生!敢對我薑老師用這種齷齪手段,我殺了你!」季如風雙眸赤紅如野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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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底翻湧著滔天戾氣,舉著宋博的手臂不斷髮力,手掌掐得宋博雙眼上翻,渾身劇烈抽搐,一股刺鼻的尿騷味很快從他褲襠蔓延開來,狼狽不堪。
此刻季如風的腦海裡,隻剩下一個念頭。
那便是殺了眼前這個畜生。
他不敢去想,若是今晚自己乖乖待在醫院,孤身一人的薑玉瑤,會遭受怎樣不堪的淩辱。
薑玉瑤看著宋博即將窒息斷氣的模樣,心頭一緊,連忙掙紮著起身,快步拉住季如風的手腕,聲音帶著急切:「如風,給他點教訓就好,別殺他!」
「薑老師,你讓開!這種老畜生,絕不能留!」季如風殺意未減,語氣裡滿是決絕。
「如風,聽老師的,老師冇事。」薑玉瑤眼眶泛紅,她太清楚,殺人償命,她絕不能讓季如風因為自己,搭上一輩子的前程。
於是咬了咬牙,她猛地伸手抱住了季如風的腰,臉頰貼在他溫熱的後背,輕聲安慰:「如風,聽話,把他放了,別為了這種人,毀了自己的下輩子,好不好?」
柔軟的觸感傳來,帶著淡淡的馨香,季如風渾身一怔,腦海中翻湧的殺意如同被潑了一盆冷水,漸漸褪去。
讓他緩緩鬆開手,「砰」的一聲悶響,兩百斤的宋博重重摔在地上,捂著喉嚨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鼻涕、口水混著淚水直流,哪裡還有半分之前的囂張。
季如風本就不是嗜殺之人,方纔不過是被極致的憤怒衝昏了頭腦,冷冷瞥了宋博一眼,道:「滾!」
這一聲怒吼,如同驚雷,嚇得宋博魂飛魄散,連滾帶爬地從破損的門口逃了出去,連滾落在地的外套都不敢撿。
季如風深吸一口氣,壓下心底殘存的戾氣,轉過身看向薑玉瑤,語氣滿是愧疚:「薑老師,對不起,讓你擔心了。」
「老師冇事。」
薑玉瑤擦了擦眼角的濕意,含淚叮囑:「真的不值得為那種人揹負人命,知道嗎?」
「嗯,我知道了。」季如風點頭應下。
這時,薑玉瑤才後知後覺地意識到,自己方纔竟緊緊抱著季如風,這般親密的姿態,讓她臉頰瞬間泛起一層紅暈,連忙下意識地後退一步,眼神有些閃躲,神色間滿是羞澀。
畢竟她已年過三十,正是成熟風韻,如狼的年紀,抱著季如風這樣血氣方剛的青年,心底竟莫名生出一絲異樣的感覺,悄悄蔓延開來。
季如風撓了撓頭,打破了這份尷尬,笑著說道:「薑老師,您還冇吃飯吧?我給您煮碗麪。」
薑玉瑤輕輕點頭,柔聲道:「嗯,也給你自己煮一碗。」
「好嘞!」
約莫三十分鐘後,季如風端著兩碗熱氣騰騰的麵條從廚房走了出來。
剛走到客廳,就看見薑玉瑤款款走下樓。
她剛沐浴過,烏黑的秀髮還帶著濕潤的水汽,貼在光潔的額角,那張典雅嬌美的臉龐,宛如出水芙蓉般清麗動人,不愧是全校公認的美女老師之首。
即便穿著一身保守的棉質睡裙,也難掩她成熟火爆的身段,裙襬及膝,露出一截修長雪白的小腿,纖細勻稱,格外吸睛。
「薑老師,快坐下吃麵,再不吃就涼了。」季如風連忙將麵條放在餐桌上。
薑玉瑤坐下,眉頭微蹙,語氣裡帶著擔憂:「如風,你怎麼擅自出院了?你的傷還冇好利索。」
季如風拍了拍胸膛,語氣篤定:「放心吧老師,我現在感覺前所未有的好,一點事都冇有。」
「那就好。」薑玉瑤鬆了口氣,拿起筷子慢慢吃了起來。
兩人安靜地吃著麵,季如風猶豫了一下,還是開口問道:「老師,我聽說,蔣老師的墓地快要到期了,是嗎?」
聞言,薑玉瑤夾麵的手微微一頓,眼底閃過一絲苦澀,強裝鎮定道:「冇事的如風,老師這邊還有些積蓄,能應付。」
「哎,老師,您就別騙我了。」
季如風放下筷子,語氣認真,接著說:「您的積蓄,全都用在資助貧困學生身上了,我都知道,跟我說說,續租需要多少錢?」
「真的不用你操心,老師自己能解決。」薑玉瑤還想推辭。
「老師,您聽我說……」
季如風語氣誠懇,眼底滿是感激的說:「當年我剛到東萊市,無依無靠,是您一直照顧我,那次我因為打架差點被學校開除,是您四處找關係,給了我參軍的機會,我纔沒有前途儘毀,您對我的好,我點點滴滴都記在心裡,如今您有難處,我怎麼能袖手旁觀?於情於理,我都義不容辭。」
聽著季如風這番真誠的話語,薑玉瑤的眼眶瞬間濕潤,哽咽著蠕動了下嘴唇,輕聲道:「陵園那邊說,要續租的話,最少得續十年,一共需要二十萬。」
這個數字,讓季如風微微一怔。
沉默片刻,他心底的憤怒漸漸化作無奈,暗自嘆息:這是什麼世道,人活不起,連死都死不起。
「老師,我這裡有十萬。」季如風當即說道。
「不行!這十萬是你的積蓄,你剛退伍,以後談戀愛、結婚,處處都要用錢,怎麼能花在這上麵?」薑玉瑤立刻拒絕。
說起戀愛和結婚,季如風眼底閃過一絲冷笑,語氣淡漠:「這十萬是我在部隊裡立功得的獎金,退伍後工作,我也攢了些錢,現在最重要的,是給蔣老師續租墓地,不能讓他泉下不安。」
薑玉瑤看著他堅定的眼神,知道自己再推辭也冇用。
正是因為墓地到期的時間越來越近,她實在走投無路,之前就是想著跟同事借錢,訊息才傳到了宋博耳朵裡,才引發了今晚的事情。
自從丈夫蔣老師去世後,她的日子就冇好過。
四周全是覬覦她美貌的目光,女同事們更是對她敵意滿滿,看她的眼神,彷彿她搶了她們的丈夫一般。
讓她終於明白,男人匹夫無罪懷璧其罪,而她們女人長得漂亮,竟也成了一種罪過。
「薑老師,別想太多了,我欠您的太多,做這些,也隻是儘一點微薄之力。快吃麵吧,麵要涼了。」季如風看著她眼底的落寞,輕聲安慰。
「嗯。」薑玉瑤點點頭,拿起筷子。
可剛吃一口,眼淚就忍不住掉了下來,砸在碗裡,看得季如風心頭一陣心疼,卻也隻能默默陪著她。
就在這時,兩道身影從被季如風踹壞的防盜門門口走了進來,目光陰鷙地掃過客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