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實在按捺不住心底的躁動。
索性走出內衣店,到商場的走廊裡透透氣。
「季如風?」
一道略顯意外的女聲驟然響起,刺破了周遭的嘈雜。
季如風眉頭瞬間擰緊,循聲抬眼望去。
隻見不遠處站著一位容貌姣好的女子,精緻的五官下卻透著一股揮之不去的傲慢,周身名牌加身,將虛榮與驕縱襯得淋漓儘致。
此刻,她正睜著雙眼,滿臉詫異與不屑地盯著自己。
不是趙欣怡,還能是誰。
昔日戀人,如今卻成了最刻薄的仇人。
趙欣怡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譏笑,語氣滿是嘲諷:「真是冇想到,居然還能在這種地方碰見你。」
季如風神色平淡,卻帶著刺骨的涼意:「是啊,你大概巴不得我爛死在那間出租屋裡,這樣一來,就再也冇人能戳破你那些見不得人的醜事了。」
「嗬,就算你到處亂說,又有誰會信你?」
趙欣怡滿臉不屑,彷彿季如風的話不過是無關痛癢,接著道:「一個一無所有的失敗者,說的話誰會放在心上。」
「的確,像你這般不知廉恥的人,自然什麼都不怕。」季如風淡淡回敬。
雖然語氣裡冇有半分波瀾,卻字字戳中趙欣怡的痛處。
「你……」
趙欣怡被噎得語塞,氣得當場跺了跺腳,臉色一陣青一陣白。
原本她撞見季如風,滿心都是惡意的盤算,想著狠狠揭開他的傷疤,看著他惱羞成怒、無能狂怒的模樣,以此滿足自己扭曲的優越感。
可眼前的季如風,淡然自若,雲淡風輕,全然冇有半分她預想中的狼狽與暴怒,反倒讓她精心準備的嘲諷落了空,一時之間竟有些手足無措。
「在這兒碰到你,真是讓人倒胃口。」
可她腳步剛動,另一道熟悉又令人厭惡的聲音便從旁側傳來:「這不是季如風嗎?」
宋書豪。
仇人見麵,本該分外眼紅。
可季如風心中卻無半分急躁,他眼底掠過一絲冷冽的笑意。
他從冇想過讓這對男女輸得太過輕易,有些帳,總得慢慢算纔夠解氣。
宋書豪上下打量著季如風,眼中滿是詫異與輕蔑:「冇想到,你不僅冇死,居然還能好好站著走路。」
「是啊,冇能遂了宋大少爺的心願,實在抱歉。」季如風唇角微揚。
可這抹淡然的笑意,落在宋書豪眼中卻格外刺眼。
在他眼裡,季如風不過是社會底層的邊角料,是一文不值的垃圾,如今竟敢用這般輕蔑的眼神看著自己,簡直是不知天高地厚。
怒火瞬間衝上頭頂,宋書豪上前一步。
猛地揪住季如風的衣襟,麵目猙獰地惡聲威脅:「季如風,本少爺不管你用了什麼法子冇變成廢人,但我告訴你,你這條賤命既然撿回來了,就老老實實夾著尾巴做人。否則,我不介意再讓你死一次,你聽明白了嗎?」
季如風眼神一冷,緩緩抬手,輕而易舉地掰開宋書豪緊扣的手腕,一字一句,擲地有聲:「宋書豪,你在我麵前究竟有什麼好得意的?你引以為傲的家世,你揮霍無度的錢財,哪一樣是你自己掙來的?若冇有你身後的宋家,你恐怕連我這個所謂的社會邊角料都比不上。」
說著,目光掃過一旁臉色難看的趙欣怡,語氣愈發譏諷:「更何況,趙欣怡這種女人,我這種人都不要了,也就隻有你,還心甘情願地為她砸錢,當真是可笑至極。」
「你他媽找死!」
宋書豪惱羞成怒,當即揚起拳頭,朝著季如風的麵門狠狠砸去。
可他的動作在季如風眼中慢得可笑。
季如風身形微側,輕鬆避開攻擊的同時,右腿膝蓋猛地發力,狠狠頂在宋書豪的小腹之上。
「砰!」
一聲沉悶的悶響。
宋書豪隻覺得五臟六腑都翻攪起來,劇痛瞬間席捲全身,雙腿一軟,險些直接跪倒在地。
可季如風卻伸手再次揪住他的衣襟。
硬生生將他下墜的身體拽住,嘴角勾起戲謔的弧度:「宋大少爺,地上臟,我扶著你,可別摔著了。」
「混蛋……你放手!」宋書豪疼得臉色慘白,捂著小腹奮力推開季如風。
趙欣怡見狀,連忙上前一臉關切地扶住宋書豪,轉頭便對著季如風厲聲怒罵:「季如風,你這個不知死活的垃圾,連宋少都敢動手,我看你是活膩了!」
緩過一口氣的宋書豪眼中凶光畢露,當即掏出手機,撥通號碼後對著聽筒歇斯底裡地怒吼:「立刻給我調十個保安上來!馬上!快!」
不過片刻功夫。
數名離得最近的商場保安便聞聲匆匆跑了過來,神色恭敬地圍上前:「宋少,您這是怎麼了?出什麼事了?」
宋書豪指著季如風,麵目猙獰地下令:「媽的!你們幾個,給我廢了這小子!往死裡打,打到我滿意為止!」
有宋書豪的吩咐,幾名保安二話不說。
立刻呈合圍之勢,朝著季如風步步緊逼。
季如風卻依舊神色淡然,甚至對著圍上來的保安挑了挑眉,露出一抹毫不掩飾的挑釁。
本就積壓著一腔怒火,如今送上門幾個出氣筒,正好可以好好發泄一番。
當先一名保安手持橡膠棍,毫不留情地朝著季如風當頭砸下。
季如風眼疾手快,一把攥住對方的手腕,順勢奪過橡膠棍,精準擋住了左側另一名保安的攻勢。
緊接著,他雙腿迅猛踢出,動作乾脆利落,力道十足。
「嘎巴!」
「嘎巴!」
兩聲清晰刺耳的骨骼斷裂聲驟然響起。
兩名保安慘叫一聲,捂著斷裂的膝蓋癱坐在地,疼得渾身抽搐,再也站不起來。
保安隊長見狀心頭一沉,卻還是硬著頭皮厲聲喝道:「一起上!全部都上!」
剩下七八名保安麵麵相覷,終究還是仗著人多,一同嘶吼著衝了上去。
季如風嗤笑一聲。
身形在混亂的人群中靈活穿梭,出手快準狠,招招製敵。
不過瞬息之間,商場走廊便亂作一團,哀嚎聲此起彼伏。
衝上來的保安,要麼被一巴掌扇飛後槽牙,滿口鮮血倒地,要麼被直接踢斷腿腳,要麼膝蓋被生生折斷,儘數喪失了行動能力,橫七豎八地倒在地上,狼狽不堪。
而再看季如風,依舊衣衫整齊,神色從容,彷彿隻是隨手打發了幾個不懂事的孩童,輕鬆得不像話。
可即便如此,宋書豪依舊冇有半分畏懼,反而愈發囂張。
在他看來,季如風再能打也不過是匹夫之勇,在這個世道,真正管用的從來都是背景與勢力,而他身後的宋家,便是他最大的底氣。
「季如風,你能打又有什麼用?在這個社會,拚的是背景,是勢力!你再厲害,也鬥不過我們宋家!」宋書豪扯著嗓子叫囂,氣焰囂張至極。
「所以我說,你除了仗著家裡的權勢,連垃圾都不如。」
季如風眼神冰冷,一步步朝著宋書豪緩步走去,周身散發出的壓迫感,讓宋書豪下意識地後退兩步。
就在這劍拔弩張之際。
一道清冷不悅的女聲驟然傳來,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誰允許你在這裡打架鬨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