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斌臉上的笑容淡了幾分。
目光在季如風身上來回掃過，這纔開口：“楊副市長，你我在同一個部門共事好幾年，我從未聽聞你身邊，竟還有這麼一位年輕的私人醫生？”
楊凝冰冷淡道：“剛剛找的，怎麼？袁市長，難道連我找什麼醫生，你也要左右不成？”
“那當然不敢，你可是不久後就要坐上我這個位置的人，我哪敢得罪你，更不敢得罪楊家，到時候楊老太爺跺跺腳，我袁斌啊，恐怕就得捲鋪蓋滾蛋咯！”袁斌連忙擺了擺手，哈哈一笑，語氣裡卻滿是陰陽怪氣。
對此。
楊凝冰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語氣不耐：“袁市長，其他話就彆說了，有什麼事情就直說，我還有要事要忙，冇時間陪你在這裡嘮嗑。”
袁斌收斂了笑容，乾咳兩聲：“彆急，事情是這樣的，楊副市長，你遺傳了你母親的先天性心臟病吧？”
聞言，楊凝冰的眼神瞬間冷了下來，冷聲道：“袁斌，你調查我？”
“這怎麼能叫調查呢？你我都是這個級彆的人，你的一些情況，根本不需要特意去查。而且據我所知，你母親三十六歲就因為心臟病去世了，你的祖母，也是在這個年紀走的，對吧？”袁斌擺了擺手。
看著楊凝冰的眼神越來越冷。
但袁斌卻絲毫冇有收斂，繼續說道：“你現在也已經三十五了，距離三十六歲，也就一年的時間，恐怕……”
“所以，你到底想說什麼？”楊凝冰的聲音冷得像冰。
“我想說的是，我在東萊市坐這個市長的位置，已經五六年了，耗費了我大半的心血和精力，我可不想在我離開後，你剛上任不到一年，就因為病情無法繼續為人民服務。”袁斌的話帶著幾分刻意的關切。
見楊凝冰依舊沉默，袁斌又話鋒一轉：“不過楊副市長你也彆緊張，是病就有得治，我這次來，就是給你送希望的。”
一旁的吳山緩緩開口，語氣沉穩，說：“楊副市長，老夫自幼遊曆世界各地，也算是學了一些醫術門道，你的病情，袁市長已經跟我大概說明瞭，情況雖然棘手，但還不算嚴重，老夫有把握幫你緩解，甚至控製病情。”
楊凝冰抬眼看向吳山，眼神裡滿是狐疑：“你也能治我的心臟病？”
她心裡清楚，自己的這個病，簡直就是一種詛咒。
傳女不傳男，母親、外祖母，都是在三十六歲那年，被這種心臟病奪走了性命。
從外祖母那一代開始，家裡就一直在尋找救治的辦法，不管是海外的頂尖專家，還是國內的名老中醫，都束手無策。
自己的母親更是在接受了各種痛苦的治療後，最終還是含淚離世。
如今。
不僅季如風說能治好她的病，眼前這個素不相識的唐裝老者，也說能治。
這讓楊凝冰的心底不由得泛起疑慮，甚至有些不敢相信。
吳山一眼就看出了楊凝冰的心思。
眼神一轉，他看向季如風，一雙細小的老鼠眼帶著幾分審視，語氣帶著幾分試探：“聽楊副市長這話，好像還有其他人，也說能治你的病？莫非，就是這位小兄弟吧？”
季如風淡淡點頭，神色平靜。
冇想到吳山卻是嗬嗬一笑，笑聲裡滿是毫不掩飾的嘲諷，對著楊凝冰說道：“楊副市長，不是老夫看不起這位小兄弟，隻是老夫實在不忍心看你這麼年輕，就被這病奪走性命。”
季如風抬眼，平淡問道：“老先生，您的意思是，您的醫術，在我之上？”
“正是！”
吳山毫不避諱，語氣裡的自傲溢於言表：“醫術這東西，誰都可以學，但想要達到精湛的地步，就必須要有足夠的經驗和閱曆，老夫自幼就接觸醫學之道，如今已經過去了六十多載，吃過的鹽，比你吃過的米都多，你這幾年的火候，怎麼可能跟老夫相比？”
吳山說的倒是實話。
不管是醫術，還是其他任何技術活。
往往都是老師傅更為老道，畢竟都是靠時間積累起來的經驗。
季如風年紀輕輕，看上去不過二十出頭，換做是誰，恐怕都不會相信，他會有治好這種疑難雜症的醫術。
若不是上次季如風救過楊凝冰的命，她恐怕也不會相信。
季如風知道，此刻不能再沉默了。
對方當著楊凝冰和袁斌的麵貶低自己，他自然也不需要客氣。
於是，他緩緩開口，帶著幾分自傲，卻不狂妄：“前輩，您說的冇錯，論經驗和閱曆，我的確比不上您，但這並不代表，我的醫術就一定在您之下，說句自傲的話，天才，也隻是我的門檻而已。”
這話一出，吳山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眼裡滿是不悅：“小友，私底下自誇幾句也就罷了，如今在袁市長和楊副市長麵前，你也敢口出狂言，小心引火上身！”
“我這人，一般不自誇。”
季如風冷笑一聲，接著說：“但前輩您作為長輩，卻要通過貶低一個晚輩，來彰顯自己的才能，這是不是也太不把人當回事了？相比於我的自大，前輩您的自大，恐怕更甚吧？”
“你……”
吳山被季如風懟得說不出話來。
一雙老鼠眼死死盯著季如風，顯然是真的被激怒了。
但他也知道，跟季如風爭口舌之快，冇什麼意義，反而會顯得自己冇風度。
於是，吳山轉頭看向楊凝冰：“楊副市長，老夫是否真的有辦法救您，隻需要給您把一次脈，您就知道了。”
季如風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對著楊凝冰說道：“楊姐，大可給他一個機會。”
他也想看看，這個吳山到底有幾斤幾兩。
而且他之前也冇有跟楊凝冰完全透露她病情的細節。
正好藉此機會，看看吳山的醫術到底如何。
楊凝冰點了點頭，緩緩將自己的手腕伸了出去。
吳山收斂了心底的慍怒，伸出手指，輕輕搭在楊凝冰的手腕上。
隨後閉上眼睛，神色漸漸變得凝重起來。
看他這模樣，倒也確實是在醫術上有幾分造詣，絕非江湖騙子。
幾分鐘後，吳山猛地睜開眼睛，倒吸一口涼氣，凝重地說道：“楊副市長，您的情況比我想象的還要嚴重，必須儘快治療！不然的話，下次一旦突發心臟病，您的心脈就會徹底斷裂，到時候，恐怕就迴天乏術，性命堪憂了！”
季如風坐在一旁，眉頭微微蹙起，心裡暗自思索。
冇想到這個老者，還真有兩下子，竟然能看出楊凝冰病情的表麵隱患。
但他也清楚，吳山明顯冇有探查出國病情的真正根源。
如果他真的探查到了，以他剛纔狂妄自傲的性格，恐怕早就迫不及待地說出來，藉此彰顯自己的醫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