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夜,月亮躲藏於烏雲之後,天色混沌不見一絲光亮。
張飛躺在床上翻來覆去睡不著,最終坐起身子,煩躁地吐出一口濁氣。
他穿上鞋,胡亂裹了幾件衣服,便起身走出營帳。
營帳門口,親衛小心翼翼地問道:“將軍您...欲往何處?”
張飛搖搖頭,表示不需親衛跟隨,隻是說道:“取一壇酒來。”
待酒至,他一手提起酒壇,一手抓著幾個碗,大步離開了營寨。
負責值夜的陳到將此事迴報與劉備。劉備歎息一聲,擺了擺手:“翼德心情不佳,都別去煩他。”
張飛離開營寨後,獨自一人走到一堆墳地前。
居中墓碑之墓碑最宏偉,上書大字“大漢魏國奮武將軍張玉之墓”。
其他墓碑上同樣刻著“大漢魏國屯長李同之墓”等等字樣。
他們都是今日攻城時戰死的先登。
白天裏,胡人忽然爆發死誌,打了劉軍一個措手不及。
張玉讓如狼似虎的胡騎圍住,竟被活生生扔下城牆,當場身死。
【鐵木真將士合力擊殺張玉,孫策獲得一次召喚機會】
隨其衝鋒的先登,自然也免不得損失慘重。
而他們都是張飛的部下。
張飛已經很久沒有遇到過這麽嚴重的損失了。
幸好,王猛及時提醒劉備:“向前有人勸王上,待至最後關頭,方揭西麵無伏兵之實。今其時也!”
劉備遂下令,命士兵與城中內應同時宣告此事,方纔瓦解胡騎之戰意。
劉軍複一猛攻,得破壽陽城。
戰後,劉備下令追贈張玉為奮武將軍,命風水師尋了一寶地,為其與戰死之將士立墓。
張飛何等重情重義,心中無比哀慟,以至無法入眠,遂於深夜獨自前來探墓。
他開啟酒壇,將酒碗依次擺在墓碑之前,發現正好分完。
他苦笑出聲:“好、好,汝等喝,本將軍明日要奔赴晉陽,就不飲酒了。”
話落,有一抹極微弱亮光的亮光打進了他眼裏。
他定睛望去,依稀可見四道人影,一人提著燈籠照明,另兩人一同扶著個步履維艱的漢子。
四人逐漸靠近,張飛終於看清了來人:瘸腿的是史萬歲,今日攻城時他同樣受了不小的傷,提燈的是朱武,左右攙扶的是楊春和陳達。
史萬歲的植入身份是史進族侄,劉備便將史進舊部歸於其統領,朱武三人順勢進入其麾下。
四人也看見了張飛,同時關注到了墓前的酒碗。
史萬歲率先開口:“末將見過張將軍。”
張飛扯出笑容:“你小子不在傷兵營養傷,出來作甚?”
史萬歲答道:“末將受了重傷,本部兵馬也損失慘重,明日便會返迴後方休整。”
“所以今夜來看看兒郎們。”
說著,他也取出一壇酒:“張將軍,末將正好多帶了一個碗。”
張飛臉上閃過喜意,放聲大笑起來。
翌日清晨,劉備留曹彬坐鎮壽陽,領大軍殺向並州最後一城——晉陽。
開戰時,劉軍共計十萬兵馬。
廝殺至今,樂毅部、史萬歲部、賀若弼部俱損失慘重,不能再戰,又有劉整等將身受重傷,一並送迴後方。
好在幾將兵馬不多,再除去駐守各地的兵馬,劉備還有六萬餘甲士。
複行幾日,大軍抵達晉陽城前。
與之前坎坷的山道完全不同,晉陽難得地處在一片盆地之中,地形十分平坦。
所以,在吃過壽陽之虧後,鐵木真決意在城外野戰。
在劉軍抵達時,晉陽城四周凡是有戰略意義的地方,俱布有胡騎之營寨。
王粲望見此景,不由滿心戰戰,寫下一首哀詩:
邊城使心悲,昔吾親更之。冰雪截肌膚,風飄無止期。百裏不見人,草木誰當遲。
登城望亭燧,翩翩飛戍旗。行者不顧反,出門與家辭。子弟多俘虜,哭泣無已時。
天下盡樂土,何為久留茲?蓼蟲不知辛,去來勿與諮。
鐵木真佈下如此森嚴的防備,並不全是為了迎接劉備,也有抵禦嶽飛的成分。
嶽家軍早劉軍一段時間抵達晉陽城外,望之防備森嚴,一時不敢進攻,隻是在附近探查。
待劉備抵達,便與之匯合,總兵力了達到八萬。
營帳中,劉備一手抓住嶽飛的胳膊,一手輕拍他的肩膀,眼含熱淚,幾近說不出話來。
嶽飛誠惶誠恐,直道君臣有別。
“鵬舉,多年未見,想煞孤也!”
“不知一路上戰況如何,後方可還穩定?”
嶽飛一拱手,當下一五一十道出戰況。
在殺死李存進、生擒李嗣昭後,嶽家軍很快攻破了壺關。
但李存勖早有先見之明,提前在壺關後方占據高處修建堡壘,使得嶽家軍無法高歌猛進。
又因李軍調整了戰略,始終死守,極少出戰,導致嶽家軍付出了慘重代價卻戰果寥寥。
開戰時的三萬人,如今隻剩一萬出頭。
好在是克服了太行天險,成功殺到晉陽城下。
劉備聽罷輕笑不止,心道鵬舉謙虛。
以並州之險峻,三萬人一路殺到晉陽,能剩一萬人已經十分不錯了。
嶽飛說完,命人搬來嶽家軍等待的時間裏繪製的地圖。
因為地圖太多,隻能攤開在地上。
眾將打眼望去,見晉陽城周邊營寨位置、守將標注得一清二楚,不禁展開笑顏。
其中,有五個營寨被嶽飛特別標紅。
他解釋道:“此五寨,照重要性,分別由托雷、伯顏、李存勖、李存審、李嗣源五將坐鎮。”
“若想照計劃困死鐵木真,非攻破此五寨不可。”
“否則,隻要雁門出事,鐵木真一定可以一鼓作氣、裏應外合突破我軍封鎖。”
劉備麵色凝重下來,說道:“看來,需要與這些人好一番爭奪營地啊。”
這時,白起出列,慷慨道:“王上,何若仿胡寨佈置,先在其外設定一圈營寨?”
“現在雁門郡那邊還沒有訊息,鐵木真不會尋求突破,這樣一來就可以初步封鎖胡人的行動範圍。”
“而後不斷向內攻打,一步步蠶食胡人的行動範圍,最終便能困死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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