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這樣,在一片忙碌中,武德八年的春耕悄然結束。
盡管不能打仗,劉備卻也沒有閑著。
這段時間裏,他廣泛收集各地情報,斥重金擴張情報機構,儼然將天下局勢牢牢把握在了手中。
冀州方向,劉邦、趙匡胤麾下大致有多少兵馬、士兵如何操練,他一清二楚。
夷洲方向,朱元璋正在探索航道,試圖攻克倭國,他同樣知曉。
涼州方向,他探到李世民屯兵涼州,大有掃平胡虜之意,又聽聞對方正派人修繕洛陽,心中不免欣慰。
不過,與戰事相比,他更關心的是李世民首推的府兵製。
司隸、涼州,久經戰亂、地廣人稀,能養活十幾萬大軍,著實是驚呆了劉備。
固然其中有董卓在郿積糧無數的原因,但府兵製的作用同樣不容忽視。
敏銳的政治直覺驅動著劉備不斷深入瞭解府兵製,越是瞭解,他便越是看好這種製度。
此前,他時常憂慮世家過分兼並土地,導致國家貧瘠、社會動蕩,如今,卻是被府兵製迎刃而解。
因為推行府兵製,首先要確立均田製。
所謂均田製,簡而言之就是將荒地平均地授予百姓。
這樣一來,百姓有地可種、政府不必就土地與豪強世家拉扯,賦稅也能大幅增多,可謂一舉三得。
反正眼下天下大亂,百姓十不存一,荒田多的是。
繼而府兵製形成,寓兵於農,不僅可以減少國家軍費支出,促進社會經濟發展,而且能防止將帥擁兵自重,加強中央集權。
事實上,自從招攬到張居正以來,劉備一直是這麽做的,如今隻不過是將其製度化與更進一步罷了。
他召來王猛、高熲等人商議,眾人皆同意推行府兵製。
於是乎,劉備當即派親信飛馬傳信劇縣,命張居正全權負責此事。
彼時,恰逢張居正在劉備治下全麵普及《農政全書》,先進的技術與妥善的土地政策碰撞,極大促進了農業的恢複與發展。
從武德八年,一直到劉備去世時,耕作工具不斷創新,耕作方式持續改進,社會生產力空前躍升!
以至於後世的史學家紛紛評論道:季漢初年,是封建時代科技發展最繁榮的一段時間!
話分兩頭,劉備治下一派萬物競生的氣象,長安這邊卻氣氛稍顯凝重。
範雎利用李世民與李元吉之間的矛盾、李忱對李世民的崇拜,巧設離間計,成功惡化了李元吉與李忱的關係。
又恰巧,李淵垂垂老矣,日益不能理政,長安頓時暗流湧動起來。
李忱、李元吉各自結派,朝堂上爭鋒相對,水火不容。
李淵沒有精力處理矛盾,隻得令李純設法平衡,然其勢力不強,到頭來不過杯水車薪。
至於李建成,自從被關羽生擒後便威望盡失,這些年被李世民打壓得幾近於離開朝堂,卻是毫無作用。
以楊彪為首的大漢忠臣見狀,皆以為時機將至,紛紛加強聯係,伺機奪權。
這天,在史可法的掩護下,周德威入宮與劉肇密謀。
劉肇臉色蒼白,強扯出笑意,令之入座。
他曆史上隻活了28歲,今世又多遭李氏羞辱,身體可謂是轉瞬即下。
周德威拜道:“啟稟陛下!李淵老賊命不久矣,李氏諸子自相殘殺,李世民遠在涼州,長安空虛、朝局大亂!”
“朝中忠臣皆以為,此誠誅滅李氏、一舉定乾坤之天賜良機!”
“依末將愚見,可令史可法誘李元吉入宮,伺機暗殺,奪其令牌以掌控禁軍。”
“末將再召集城中死士,與楊司徒、朱將軍裏應外合,共定長安!”
所謂朱將軍,即為朱儁,是目前少有的掌握兵權的漢室忠臣。
劉肇聽罷,沉吟半晌,正欲開口,卻猛地咳嗽起來。
周德威聽得心焦,心中怒罵李氏。
良久,劉肇平緩了呼吸,問道:“李元吉與李忱相爭,其激烈何如?”
周德威想了想,答道:“朝中無人可管。”
劉肇聽罷,搖搖頭:“然今尚未其時。”
周德威不解蹙眉,追問為何。
劉肇解答道:“前番李世民已因後方生變,遲滯東出之計。今將伐胡,必先安定後方。”
“若李忱與李元吉勢不兩立,李世民必速遣人入長安主事。”
“我等於此時舉事,無異自投羅網。”
周德威聽出一身冷汗,忙不迭請罪。
劉肇輕輕搖頭,赦免了他的罪過。
周德威又問:“若李世民果真遣人入主長安,則大勢於我愈劣,今進退無措,未知計將安出?”
劉肇不愧是十四歲就能政變奪權的君王,當即安排道:“使人往結楊彪、朱儁。”
“令為居中調停,以緩李忱、李元吉之爭。”
“更遍傳朕身染重疾之訊,使李氏放下戒心。”
“如此,則李世民見朝局稍安,又聞朕抱恙,多半不複遣人入長安矣。”
“俟其與胡人鏖戰正急之時,我等再舉事,方可出其不意,攻其不備!”
周德威連聲稱讚聖上英明,又見時候不早,恐為李氏發現,忙不迭離開。
隨後,他拜訪楊彪、朱儁,傳劉肇旨意,得二人相助。
在劉肇的謀劃下,長安的局勢果真多有緩和。
訊息傳到涼州時,李世民鬆了一口氣。
這幾日以來,他真如劉肇所料一般,思量著該派誰迴長安主事。
如今李純能挑起大梁,真是再好不過。
他放下心來,點齊十萬大軍,正式挺進草原!
不表。
高原之上,嬴政完成了統一,在拉薩修建了一座豪華的宮殿。
饒是黃歇見多識廣,亦不免暗歎於嬴政之奢靡。
及入內,他見嬴政蜂準長目、虎背熊腰,頓感君威撲麵,不敢大聲言語。
嬴政嘴角勾起笑意,滿意於黃歇的反應。
黃歇再拜行禮,提出結盟請求。
嬴政雄心壯誌,正有意攻略中原,當即應允下來。
他承諾倘若日後孫策有難,高原一定派兵支援。
在交談的過程中,黃歇察覺到嬴政似乎已經為出兵涼州做足了準備,心中喜甚。
然天有不測風雲,高原氣候惡劣,黃歇不能適應,未及返迴荊州,便病逝在了路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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