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夜,白起軍帳中。
於禁負責值夜,因而帳中隻有白起、王猛、賈逵、曹彬四人。
白起臉色看不出喜怒,語氣生冷不帶一絲情感:“跟事先預料的一樣,木華黎果然選擇出城野戰。”
“看白天的陣仗,他應該是精銳齊出,準備一次吃下我軍了。”
賈逵表情略顯沉重:“如今沒了陷阱掩護,日後作戰恐會艱難萬分!”
王猛輕笑著搖搖頭,勸慰道:“賈將軍勿憂,猛事先便言,有陷阱在,咱們就有足夠的時間列陣、求援。”
“早在木華黎大軍強行突破陷阱時,使者便出發求援,料來主公援軍很快就會抵達,屆時木華黎自會退走。”
“相較於擔心被木華黎擊敗,我倒是覺得可以抓住這個機會,一舉平定幽州!”
此言一出,帳中諸將皆是麵露好奇,紛紛詢問王猛是何計策。
王猛清了清嗓子,講道:“此前公孫將軍攻渤海,袁崇煥據城堅守,我軍不得已,必須一步步突破其防線,因而進展稍顯緩慢。”
“可如今,木華黎選擇發揮其特長,全力野戰,雖然確實棘手,但也給了我軍一舉擊破對方的機會。”
“如今胡人作亂幽州,百姓翹首以盼,惟欲重迴漢統。”
“一旦擊破木華黎主力,各郡縣必簞食壺漿以迎我軍,屆時幽州各郡便可傳檄而定。”
與經營冀州多年的袁家相比,木華黎畢竟剛統治幽州,還是外族,本身的政策亦不比苻堅寬厚,百姓不說揭竿而起,那也是敢怒不敢言。
眾將連連點頭,曹彬追問道:“那應該如何擊破木華黎主力?”
“胡騎靈敏,步卒除非提前設伏,否則很難追上。”
“而我軍騎兵有限,隻靠騎兵恐怕難以實現如此艱巨的任務。”
王猛頷首:“自然不能隻靠騎兵。”
他展開地圖,手指薊縣:“薊縣由燕山、軍都山、西山環繞,地形平坦,對騎兵最有利,也是我們目前所在的位置。”
“這裏,就是木華黎的主場。”
“要想取勝,就必須把木華黎趕出這裏。”
“這也簡單,我軍人多勢眾,隻需纏住木華黎主力,分兵攻打各城池,而後堅壁清野,胡人沒了補給,自然會退去。”
“他一退,不管朝向那裏,都是進入了山脈之中。屆時騎兵機動性受限,步卒反而更強大。”
白起眼中精光一閃:“說不定,能將胡人全部堵在山中,全部殲滅!”
次日清晨,木華黎再度出戰,不過這次卻沒有衝陣,而是圍著白起部兵馬繞圈,偶爾騎射騷擾一番。
同時,白起注意到,木華黎軍中一直有小隊人馬進進出出,帶的不是兵器,而是各類工具。
綜合兩條分析,白起很快猜出木華黎打算與自己打持久戰,等自己糧盡後再發動猛攻。
對此,白起笑了笑。
援軍馬上就會到達,木華黎的打算註定落空。
他現在更關心的是如何殲滅木華黎全軍。
另一邊,木華黎觀察白起部兵馬,發現他們明明被自己圍困了,卻絲毫不慌亂,心中便隱隱覺得不對。
對方如此有恃無恐,隻怕早已知會援兵前來。
他當即召來赤老溫、博爾術二將,命二人各領五千兵馬,埋伏在援軍的必經之路上。
很快,白起被困的訊息傳到劉備營中,他隨即命馬超與公孫瓚各帶麾下輕騎前往支援。
二人整頓好兵馬,方欲出發,卻見張良快步走來。
“二位將軍別急著動身。”
“木華黎深諳兵法,恐會設伏於必經之路。”
馬超濃眉一挑:“先生這話怎講?兵來將擋水來土掩便是!”
樗裏疾按住腰間馬鞭,神色間比馬超多了幾分審慎:“先生有何妙計,盡管直言。”
張良笑了笑,說道:“你二人大可分兵,馬將軍帶輕騎,鑼鼓喧天,打兩軍旗號,尋大道走,擺出沒有防備的架勢。”
“公孫將軍則帶白馬義從,偃旗息鼓,自小路悄悄穿過。”
“良料定小道會有胡人斥候,但公孫將軍隻管前進便是。”
“等胡人大軍殺至,公孫將軍再退。”
“至於馬將軍,多半會被胡人追趕,先與之拉扯一段時間,而後再發動進攻。”
“公孫將軍撤迴後與之夾擊敵軍,便能破敵,進而通過道路。”
“之後博爾術若是再追的話,再正麵應對不遲。”
馬超雖不解,卻心知張良足智多謀,果斷應下:“好,我就按先生說的來。”
幾日後,赤老溫與博爾術埋伏的地方響起震天的鑼鼓聲,伴隨著馬蹄聲滾滾而來。
緊接著,十名劉軍輕騎疾馳至此處,搭箭便朝兩邊亂射,並沒能射中胡人。
他們見沒有聲響,很快離開。
赤老溫眼睛一亮:“是探路的斥候,劉備大軍必在其後!”
博爾術側耳聽了聽,眉頭皺得更緊:“試探有些草率,不對勁。”
“你且帶人馬看看他們虛實,我繼續守在此處,若官道是誘敵,小路必有人偷襲。”
“切記,不可戀戰。”
赤老溫照計,待馬超到達後殺出,馬超於是領兵後退,赤老溫緊追不捨。
博爾術在原地坐鎮,旋即收到公孫瓚走小路的訊息,遂領兵前往支援。
尚未抵達,公孫瓚便退,留給博爾術的隻剩一片狼藉。
這時,他才猛地意識到不對。
“中計了!”博爾術臉色大變,連忙領兵返迴埋伏地點。
抵達時,卻見道路盡頭塵土飛揚,劉軍輕騎早已通過,往白起被困的方向疾馳而去。
龐德身處後軍,看到了博爾術的兵馬,自馬鞍上解下一顆頭顱,扔向對方。
博爾術遣人撿迴來一看,竟是赤老溫首級!
他登時火冒三丈,咬牙切齒道:“快通知主帥,埋伏失敗,漢狗正往馳援!”
喜歡全史人物亂入:劉備二週目人生就請大家收藏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