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紹的反應暫且不提。在藺相如抵達雁門關之前，木華黎便已兵臨柳城之下。
城牆之上，李牧雙手按著冰涼的垛口，眼中泄露出對城外五萬步騎的警惕。
中軍處，木華黎身著皮甲，腰間挎著彎刀，腳踩雙足馬鐙立在陣前，沉聲道：“柳城彈丸之地，李牧雖勇，怎敵我五萬鐵騎？”
“今日誰願上前叫陣，挫其銳氣？”
話音剛落，陣中一騎衝出，馬上漢子頭戴鐵盔，身披鱗甲，手持一柄長柄斧，聲如洪鍾：“末將李歸仁願往，定取漢狗首級獻於將軍帳下！”
李歸仁為安祿山部將，並非漢族人。
木華黎眼中閃過一絲讚許，揮手道：“好！”
李歸仁拍馬揚斧，直奔城下，心中估算著距離，停在弓弩射程之外，將長斧往地上一頓，吼道：“漢狗速速開啟城門投降，饒你滿城百姓不死！”
“若敢抵抗，破城之後，雞犬不留！”
城牆上的守軍聽得怒目圓睜，不少人按捺不住就要衝出去。
李牧尚未開口，身後已響起一聲炸雷般的怒吼：“休要猖狂！某家來會會你！”
眾人迴頭，隻見小將裴元慶雙目圓睜盯著城下的李歸仁，表情兇惡至極。
李牧微微頷首，裴元慶轉身大步流星走下城牆。
片刻後，城門處“吱呀”一聲，吊橋緩緩放下，裴元慶騎著抓地虎衝了出去。
【裴元慶裸武力102，八棱梅花亮銀錘 2，抓地虎 2，當前武力106】
見對麵衝出一個小將，安祿山和史思明第一時間露出喜色。
“來得好！”李歸仁見有人應戰，眼中閃過兇光，抬手便舉斧劈了過去。
長斧帶著風聲，直取裴元慶麵門。
裴元慶不慌不忙，雙腿夾緊馬腹，身子微微一側，避開斧鋒的同時，右手錘順勢橫掃而出。
李歸仁隻覺一股巨力從斧柄傳來，手臂徑直沒了知覺。
長斧脫手而出，飛出去數丈遠插在地上。
他還沒反應過來，裴元慶左手錘已經跟上，重重砸在他的胸口。
“噗——”李歸仁噴出一口鮮血，身體像斷線的風箏一樣從馬上摔落，落地時已經沒了聲息。
一招！僅僅一招！
胡騎陣中頓時一片死寂。
安祿山、史思明二人瞪大眼睛，不敢相信眼前的事實。
自打幾年前與劉備一戰後，李歸仁便成了他二人麾下唯一的可用之才，那時的他還與劉備麾下大將關勝打得有來有迴。（詳見章87）
誰曾想，現在一名小將便能輕鬆秒殺李歸仁。
這幾年間劉備的勢力到底膨脹到了什麽地步！史思明忌憚地想。
木華黎的臉色沉了下來。他也沒想到李歸仁竟如此不堪一擊，剛要開口，便見陣中又衝出一騎。
“匹夫休狂！鼇拜在此！”
來人身形魁梧，比李歸仁還要高出半個頭，手握一杆狼牙棒，雄壯而兇狠。
【鼇拜加成後基礎武力98】
裴元慶見又有人來，眼中閃過一絲不屑，拍馬迎了上去：“既然送死，某便成全你！”
狼牙棒帶著呼嘯的風聲劈下，裴元慶雙錘交叉，穩穩架住。
鼇拜心中一驚，沒想到這小將力氣如此之大，當下不敢怠慢，揮棒又砍了過去。
狼牙棒是典型的重兵器，非勢大力沉者驅使不得，鼇拜打法大開大合，棍影如風，卻始終無法突破裴元慶的雙錘，反而被對方的錘勢逼得連連後退。
五迴合過後，鼇拜手腕便似注了鉛一般沉，冷汗不要命地掉。
第六迴合，鼇拜拚盡全力，直取裴元慶下盤，想要攻其不備。
裴元慶早有防備，雙腿一夾馬腹，戰馬騰空而起。避開攻擊的同時，他雙手緊握雙錘，居高臨下狠狠砸了下去。
鼇拜抬頭，隻看到兩團碩大的錘影在眼前放大，想要躲閃已經來不及。
骨頭碎裂的聲音清晰可聞，鼇拜慘叫一聲，從馬上跌落，肩膀已經塌陷下去，鮮血染紅了身下的黃沙。
裴元慶催馬上前，一錘砸在他的頭上，鼇拜頓時腦漿迸裂，死於非命。
接連兩員大將被殺，胡騎陣中士兵眼神裏的驚恐再也掩飾不住。
木華黎的臉色鐵青，他知道單挑不是劉軍的對手，再派大將上去，也隻是白白送死，旋即下令正式攻城。
眨眼間，數千名士兵扛著木材、鐵鍬等工具，在距離柳城三裏之外的地方開始修建工事。
他們分工明確，有的挖掘壕溝，有的搭建帳篷，有的搬運物資，動作有條不紊，數十座簡易的哨塔拔地而起。
城頭上，薛仁貴大聲怒罵安史、姚萇等人：“胡人素來不習攻城之策，何來如此老道之工事修築手法？定是那幾個叛賊的士兵在為虎作倀！”
然而，他錯了。
木華黎不僅驅使漢人為己用，還在學習漢人的先進之處。
在他的要求下，現在修築工事的絕大部分是胡人，目的就是盡快積攢經驗，為後續入主中原做準備。
“將軍，胡人在修築工事，我們要不要出兵幹擾？”張遼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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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牧搖了搖頭：“不可。胡人有五萬之眾，我們兵力不足，出兵幹擾隻會徒增傷亡。”
“傳令下去，加強城防，密切監視胡人的動向，同時清點糧草和水源，做好長期堅守的準備。”
接下來的兩天，胡人的營寨和哨塔陸續建成。
連綿的營寨像一條黑色的長蛇，將柳城團團圍住，哨塔上的哨兵日夜不停，柳城與外界的聯係徹底被切斷。
李牧每日都在城牆上巡視，安撫士兵、穩定民心。他臉上始終帶著平靜的神色，彷彿對城外的圍困毫不在意，但對木華黎忌憚，他一點不比別人少。
木華黎完全打破了他對胡人的固有認知！
木華黎的統帥能力比之前的對手強。從漢人身上學到的東西，他所發揮的作用將更大。
四月中旬，隨著木華黎一聲令下，胡人開始遠端打擊。
胡人將數十架投石機推到陣前，石塊被裝上投石機，呼嘯著飛向柳城。
與此同時，弓箭手登上井闌彎弓搭箭，密集的箭雨像烏雲一樣籠罩下來，直撲城牆上的守軍和箭樓。
放之前，李牧都不敢想象胡人能如此嫻熟地製作、操縱投石車與井闌。
更關鍵的是，胡人軍中有少數投石車的射程與劉軍經馬鈞改良過的投石車射程相差無幾。換言之，就像劉備仿製雙足馬鐙那樣，木華黎也在仿製新投石車。
隻不過效果沒那麽好，產量也不高。
相互的遠端打擊持續了整整一天，直到傍晚時分，才以李牧基本摧毀胡人器械告終。
四月下旬，木華黎重新造好器械，再度展開攻勢。
在原先遠端互轟的基礎上，他又增加了新的工程作業。
一部分胡人仗著器械與盾牌的掩護，推著裝滿沙土的推車前進，想要在城牆外堆土成山。
劉軍將之轟碎，他們就重新建，一點兒不嫌累。
李牧甚至覺得木華黎的真實目的不是攻城，而是藉此機會培養胡人的攻城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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