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德四年七月,幽州亂成一鍋粥,青州相對而言十分安定,卻也暗流湧動。
此時距離龐涓、馬隆鬥陣法被抓已有將近兩個月的時間。
這兩個月裏,張居正、韋孝寬聯手大規模搜查間諜,幾乎每天都有人落網。
荊軻與高漸離兩個月來稱不上是心驚膽戰,那也是戰戰兢兢、食不下嚥,生怕被同僚們牽扯出來。
好在和珅與毛驤的保密工作成果斐然,錦衣衛中僅有寥寥數人知曉二者身份。
最終,二人總算有驚無險地躲過了搜查。甚至高漸離還因為善於擊築被鄭智選中,成功進入劉備府中擔任樂師。
倘若二人稍晚一會兒收到孫策的命令,隻怕眼下已經采取行動刺殺劉備了。
關押馬隆的大牢中,荊軻放下對方今晚的晚飯——僅僅是一張巴掌大的幹餅與涼水。
接著,荊軻又從懷中取出一小塊牛肉,扔進碗中,默默離去。
他隱約聽到馬隆說了句“謝謝”,卻來不及迴應,隻顧著與換班的夥計打招呼,接著直奔向與高漸離的約定地點。
目的地是一個破落的小院,荊軻剛靠近便聽到內裏賭徒嚎叫的聲音。
他推開門,嫻熟融入環境,悄無聲息地摸到了高漸離身旁。
高漸離附耳道:“兄弟,我最近得了一個門路,能把你安排進劉備府中做侍衛,不知你意下如何?”
荊軻難以置信地看了眼高漸離,一番掙紮後搖了搖頭。
高漸離不解,問道:“在劉備府中當侍衛,既方便打探情報,也好行暗殺之事。為何不去?”
荊軻壓低聲線:“馬隆是被冤枉的,我覺得他馬上就會出獄。”
“這陣子我沒少關照他,日積月累下來,他對我已是心生親近。”
“我在想能否策反了這員將領,畢竟他原本就是降將,又出了這檔子事,多半會心有芥蒂。”
高漸離眼神一凜,輕輕頷首後扭頭離開。
與此同時,關押馬隆的大牢中,卻是另一番景象。
安道全正小心翼翼地為馬隆檢查傷口,嘴中說著:“都是些皮外傷,沒有傷到根本。等你出獄後上點藥就好,保準藥到病除!”
馬隆握著一根雞腿,一口嗦掉上麵的肉,吃得滿嘴流油:“知道知道。我一個習武之人,還不認識皮外傷嗎?”
話音剛落,他身旁一直沉默的身影緩緩抬眸,赫然正是車騎將軍劉備!
劉備不顧牢中汙穢,緊握住馬隆那隻沒拿雞腿的手,目光落在對方未愈的傷口上,心疼道:“這段時間辛苦馬將軍了。”
馬隆嗬嗬一笑:“主公這是哪裏話?您有吩咐,我在所不辭!”
“隻是不知,這段時間搜查工作進展如何?”
劉備臉上綻開笑意,答道:“托將軍的福,自你入牢後,韋孝寬他們便發現你府邸周圍多了不少鬼鬼祟祟的人。”
“他們順藤摸瓜地查,果真揪出一大批間諜。”
不止孫策的錦衣衛,袁紹、李世民安插在平原的眼線,也被我們抓了不少。”
馬隆大喜,活動了一下自己的肩膀:“那就好,我這兩個月沒白捱打!”
隨著龐涓與馬隆入獄,荊軻意識到劉備發現了臥底的蹤跡。
可究竟是如何發現的,荊軻卻是無從得知。
其實,劉備就是從二人鬥陣誤事中看出了端倪。
倘若龐涓第一天侍奉劉備,忘記守夜也就算了。可事實是他追隨劉備已有數年時光,單為著與馬隆比拚陣法就延誤了守夜,這事兒劉備第一個不信。
於是他親自審問龐涓,發現事情果然沒這麽簡單。
原來,自孫策發布刺殺劉備的命令後,劉府周圍便多了許多錦衣衛眼線。龐涓作為親衛,很快察覺到不對勁,旋即著手覈查此事。
一番搜查後,他發現有一座酒樓不對勁,便在某天下午假裝進去喝酒,實則偵探情報。
他心知自己身份特殊,不敢頻繁出入這座酒樓,故而那一次登門,就打著一次性摸透樓中底細的主意。
孰料錦衣衛手段實在高明,手下人查了許久都沒發現半點異常。龐涓心有不甘,索性賴著不走,非要給手下爭出足夠的搜查時間。
可賴著不走總需一個由頭。他正焦灼間,恰巧瞥見馬隆也在樓中獨酌,當即心頭一動,計上心頭,徑直走上前去邀對方切磋陣法。
雖說耽誤了值夜,但好在查清了狀況,那家酒樓確實有鬼。
劉備瞭解事情經過後,順勢又想出一招:繼續關押馬隆和龐涓,利用馬隆的降將身份勾引各方間諜行動。
隨後,劉備治下展開了一場長達兩個月的大清掃,並成功重創其他勢力的情報體係。
眼下大清掃接近尾聲,馬隆自然該出獄了。
忽然,馬隆看到了地上荊軻送來的晚飯,神情一變,說道:“主公,看管我的獄卒有問題。”
他伸出手掌:“那人手上滿是老繭,又身材雄壯,必是習武之人,不該屈居於此做個獄卒。”
“而且,這兩個月來,他一直在向我示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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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備也看向地上的晚飯,微微頷首:“備知也。”
次日,高漸離準點到達劉府上班。
他一介樂師,沒資格走劉府正門。可府門之外,卻站著一個看似有資格走正門的人物。
為何說“看似”?隻因來者前擁後簇,跟著數十名隨從,一身衣飾華麗得晃人眼,生得更是俊朗非凡。
任誰見了,都會篤定此人出身貴胄,身份尊榮。
然而,這份尊榮,卻在劉府門前折了戟。
他被硬生生拒之門外。
劉府大門緊閉,他的侍從輪番上前叩門,手都敲得紅腫發疼,門內卻始終靜悄悄的,連半點迴應都無。
高漸離剛踏入劉府,側門便應聲關閉。
偌大的劉府,此刻竟似隻留了一個狗洞?
門後的高漸離清晰地聽到一聲怒吼:“我高澄此生從未受過這等屈辱!”
高漸離在門後清晰地聽到一句:“我高澄此生從未受如此屈辱!”
門外,高澄劍眉狠狠擰著,眉心擠出一道深深的川字,下頜線繃得死緊,連帶著脖頸處的青筋都微微凸起。
不等眾人反應,他抬手攥住門框,長腿猛地抬起,靴底帶著破風的狠勁,狠狠踹在門板上。
“砰” 的一聲巨響,高漸離懵了,高澄的侍衛們也懵了。
這可是劇縣啊!
你怎麽敢在劉備的大本營踹劉備家門的?
下一刻,劉府大門轟然洞開。
高澄尚未來得及反應,一道破空的鞭影已裹挾著勁風,重重抽在他臉上。
高澄吃痛驚呼,整個人踉蹌著摔在地上,俊朗的麵龐上瞬間浮現出一道猙獰的血痕,鮮血順著下頜線滑落。
眾侍衛齊齊色變,循聲望去,卻見國淵垂著眸子,緩緩將皮鞭收於身側。
他抬眼看向地上狼狽不堪的高澄,聲音冰冷:“高公子休得無禮!”
“淵可以看在高府君的薄麵,容你偷我小妾之過。”(該情節見章292)
“可車騎將軍,又何必饒恕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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