觀禮席上，常清池的臉色也很不好看。
雖然顧忌他魔醫盟太上長老的身份，沒人敢對他說三道四，但顧清汐這番唇槍舌劍不止紮在呂玄淵的心口，同樣也紮在他的心口，他也是一樣的如坐針氈。
身旁，韓可書則是意氣風發，一張老臉都快要笑開花了。
痛快，痛快啊！韓可書看著常清池那一臉的憋屈，感覺真是要多解氣有多解氣。
記得當年在最後一場比試險勝常清池，他都沒有這麼痛快，這麼解氣過。
沒辦法，那場比試是私下進行，沒有外人在場，獲勝也無人喝彩，自然找不到太多的滿足。
而今天，卻是在大庭廣眾之下，看著常清池的親傳弟子被無數修士和顧清汐連連紮刀，也相當於打常清池的臉，這其中的愉悅和滿足當然不能同日而語。
“常師兄啊……”韓可書開口道。
這麼好的機會，如果不好好擠兌常清池幾句，他真怕把自己活活憋死。
“韓可書！我承認，這一場是我魔醫盟敗了，也是我常清池敗了，而且一敗塗地，你想趁機羞辱於我，我也認了。
但醫術之道無窮無盡，任你百般羞辱，都休想打擊到我的道心，我常清池還沒你想的那麼脆弱！”韓可書話還沒有說完，常清池就義正嚴詞的說道。
明爭暗鬥了大半輩子，他哪會不知道韓可書想要說些什麼？
不就是羞辱嘛，反正你羞辱我我羞辱你的，誰都不是第一次了。還不如光棍一點，坦蕩一點，至少顯得自己光明磊落，同時也能襯托出韓可書的小人得誌。
這一次他猜錯了，韓可書半句羞辱都沒有，隻是擺了擺手，一臉關切的說道：“不，常師兄你誤會了，怎麼說也是同門師兄弟，我怎麼會羞辱你呢？我就是想問問你……臉疼嗎，要不要我幫你揉揉？”
“……”常清池嘴角狠狠的抽搐了一下。
本來還努力繃著的臉，也一下子紅成了猴子屁股。
的確不是羞辱，可這個看似關心的問題，比他預想中的羞辱還要惡毒百倍啊。
這個老東西，什麼時候變得這麼惡毒了，難道去了仁心會盟什麼都沒幹，就學著怎麼跟人打嘴仗去了？
看著韓可書那麵帶關切，笑容卻是要多欠打有多欠打的老臉，常長老也更加鬱悶了。
他當然不會知道，自己這個老情敵之所以嘴仗功夫百尺竿頭更進一步，全是跟顧清汐互懟懟出來的。
更準確的說，是韓可書在無數次被顧清汐懟得啞口無言，懟得吹鬍瞪眼，然後痛定思痛之下的心得感悟。
不過對韓可書來說，那也是他這幾十年來最開心的時光，是他一生都無法忘記的美好記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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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剩下不少時間，你們要不要繼續？”試道台上，城主期待的問顧清汐和呂玄淵。
親眼見證一爐九丹的奇蹟誕生，而且就誕生在眼皮子底下，城主大人也是同樣的激動。
更讓他激動的是，呂玄淵這個自戀狂終於受到了教訓，被眾多仙門醫修和顧清汐連番紮刀，痛得一張臉都快扭成了麻花，看著都讓他覺得解氣。
唯一美中不足的是，顧清汐的煉丹手法太過玄妙，他從頭看到尾，卻是沒有看出一點門道。所以希望雙方再戰一場，他也可以再好好觀摩一下。
可惜，他的願望落空了。
“我認輸。”呂玄淵毫不猶豫的說道。
時間是剩的不少，如果加快速度的話，再煉幾爐玉虛清陽丹都來得及。可雙方丹術差距如此巨大，還比什麼？
比誰臉大，比誰臉皮厚嗎？
就算魔修真的內煉精氣神外煉筋骨皮，也經不住別人這麼紮，這麼打啊。
更糟糕的是，他一口鮮血都湧到嗓子眼上了，又拿什麼去比？
別說比試了，他站在台上都覺得丟臉。
說完這句話，呂玄淵轉身就走。
“第一場比試結束，仁心會盟勝。”見呂玄淵主動認輸，城主不由有些失望，但還是高聲宣佈結果。
看台上，所有仙門醫修都起身鼓掌，對顧清汐致以崇高的敬意。
顧清汐頷首回禮，也離開了比試台。
因為第一場比試需要耗費大量靈力，所以按照慣例，在第二場比試之前有一個時辰的休息時間。
顧清汐剛剛回到座席，蔣秋霖和嚴榮安、薑浩寧、於安光幾人就快步迎了上來。
“清汐，多虧你了，若不是有你，這場比試我們仁心會盟必敗無疑。”嚴榮安慶幸的說道。
“沒想到呂玄淵竟以魔修之體學會了煉丹術，而且丹術還如此不凡，今天要不是清汐出手，我們幾個怕是老臉都要丟盡了。”於安光跟著說道，看著顧清汐的目光中滿是感激。
自己丟臉也就罷了，關鍵他們代表的是仁心會盟，如果輸了，丟的也是仁心會盟的臉。
所以顧清汐這場勝利，不隻幫他們四人保住了臉麵，更是幫仁心會盟保住了臉麵。
“嚴師兄你們言重了，這場比試能取勝也多虧了你們，可不是我一個人的功勞。”顧清汐謙虛的說道。
“清汐你就別給我們臉上貼金了，憑著你的丹術，魔醫盟五個魔修加起來恐怕都不是你的對手，有沒有我們都是一樣的。”蔣秋霖搖搖頭，自嘲的說道。
他們四人累死累活，搓得手都麻了，加在一起才搓成二十來枚玉虛清陽丹，顧清汐呢，一爐就煉成九枚玉虛清陽丹，又哪需要他們四個添頭幫忙。
沒錯，就是添頭。蔣秋霖覺得，外人此前的猜測其實也沒錯，這次比試，仁心會盟的確派出了添頭，不過不是顧清汐，而是他們四個。
“一爐九丹啊，除了傳說中的天尊，我還從來沒有聽說過誰有這樣的煉丹之術。”聽蔣秋霖提到丹術，薑浩寧也不由感慨起來。
雖然他很早就知道清汐有所保留，沒有展露出真正的實力，卻也沒有想到，她的真正實力如此恐怖。難怪師父沒有提過收清汐為徒，原來師父是早就知道他不夠資格收清汐啊。
“運氣罷了。”顧清汐笑了笑，不以為然的說道。
雖然依靠靈眼，她的確可以大幅提高煉丹的成功率和丹藥品質，但畢竟修為還差了點，隻到元嬰大圓滿，靈眼的運用無法隨心所欲。
所以這次一爐九丹連她自己都感到意外，也隻能將其歸結於運氣了。
“清汐你就別安慰我們了，別看我們隻會搓藥丸，沒學過丹術，卻也知道煉丹術要求有多高。像玉虛清陽丹這種八品丹藥，煉製之中稍有差池都可能炸爐，又哪有運氣一說。”蔣秋霖正色說道。
聽到他的話，顧清汐心頭微微一動。
的確，如果是煉製二品三品的低階丹藥，或許還可以講講運氣，但隻要上了五品，丹方都會變得越來越複雜，煉製要求也越來越高，根本沒有多少運氣可言，更何況玉虛清陽丹這種八品丹藥。
難道，真的不是運氣？
顧清汐凝神內視，先是“看”向自己的識海，檢查一番沒發現什麼異樣。再又看向奇經八脈，依舊沒發現什麼異樣。
最後，顧清汐看向自己丹田的位置，然後猛的怔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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