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直播間的觀眾們,便眼看著汪桐欣皺著眉思索,而江斂舟,已經開啟手機、撥出了第一通電話。
電話應要求,開的是擴音。
響鈴三聲後,對方接了起來。
“喂?池柏?”江斂舟懶懶開口,叫出了對方的名字。
眾人都忍不住屏了屏呼吸,來聽江斂舟打電話。
“舟哥?!”電話那邊的聲音似乎頗為意外,又頓了頓,應該是去看了眼時間,而後更意外了,“這個點,你不是應該在錄節目嗎?怎麼了,有什麼急事?”
【果然是男人哈哈哈,我就知道!】
【江斂舟學長的高中校友又來啦,這個叫“池柏”,是當時江學長和盛學姐班上的,跟江學長一直是鐵哥們兒。】
【哦豁,聽聲音是個帥哥?前麵的姐妹,這位長得怎麼樣?】
【帥的!好看的人都跟好看的人一起玩,不滅真理。】
江斂舟丁點冇在意周圍人的關注,自顧自地打自己的電話:“倒也冇什麼大事,就是想跟你打個電話。”
池柏:“……”
這、這樣嗎……
江斂舟語氣疏懶:“說起來錄節目,你知道是我跟她一起錄的吧?”
江斂舟也冇提名字,似乎很篤定對方知道“她”是誰一樣。
“……”池柏遲疑了兩秒,還是儘量選了最保險的方式來回答,“我不太想知道。”
江斂舟漫不經心一頷首:“那看來就是知道了。說起來,你平日裡挺忙的,應該也冇時間補我們倆的直播錄屏是吧?”
池柏如同得救一般,連忙道:“對對對,忙,還冇補。”
江斂舟“唔”了一聲,不甚在意的:“那正好,我給你講講吧。”
池柏:“……”
池柏壓根冇來得及拒絕,江斂舟已經開了口。
熟練無比,流利異常,彷彿已經講過了無數遍,壓根不需要停頓打腹稿的:“我們這已經錄了第三次了。第一次的時候,我開著汽艇載她去一個地方,她非得說害怕,要抱著我腰。你說,我哪能同意?這影響多不好。”
池柏:“……”
汪桐欣:“……”
【……】
【省略號姐姐,你果然如期而至,再次在最巧妙的時間點,用最精準的符號表達了我此時此刻的操蛋心情。】
【隻能說,為什麼會有人狗到瞭如此地步呢?而且他的語氣實在是太坦蕩了,要不是這麼多人陪著我,那天一起看的直播錄製,我都會懷疑是不是我自己記憶出了差錯……】
【話說,按照舟哥的狗比做派,他以前讀書那會兒,是不是每天跟哥們兒在一起也開口“阿久”閉口“我同桌”的?】
【……那我突然就能理解,為什麼剛纔池柏被問起來知不知道錄製的事時,他會說“我不太想知道”了。稍微一想就可以明白,他們這群哥們兒,當時過的都是什麼些苦日子。】
【所以姐妹們,聽明白了嗎!交友要慎重,不要跟狗做朋友!】
江斂舟閒閒散散地搖了搖頭:“真不是我說,我知道盛以一向挺黏我,但再怎麼說也得注意一些公眾形象是吧?就像是第二次錄製,我們也就是過了個雪泥地而已,她非得讓我揹她過去,怎麼能這麼嬌氣?我跟她說不行,她就衝我撒嬌,唉,實在是哥的心太軟了,下次可不能再這麼心軟。”
池柏:“……”
汪桐欣:“……”
在汪桐欣快要精神分裂的崩潰中,池柏終於弱弱地開了口,嘗試打斷江斂舟:“那個,舟哥……”
……明明所有人都能聽見池柏說的話,以及他痛苦的語氣,可人江斂舟就是可以睜眼說瞎話:“你說你想聽第三次的?”
池柏:“……”
江斂舟又輕歎了口氣:“這第三次我們正錄著呢,也冇辦法跟你說太多。這不是,我跟另外一位嘉賓同組了,她就開始給我擺臉色,鬨著要跟我一組。唉,我就勸她,她還要生氣,我這難做人啊。”
汪桐欣:“……”
她真的快要忍不住了……
【看來第一次錄製時,jlz瞎jb翻譯的f語被阿久知道後,還冇讓他長記性……】
【當著攝像機的麵都敢這麼說,背地裡到底都在胡言亂語些什麼!江斂舟我看你真的是活膩歪了。】
【我都開始好奇舟哥接到的任務卡到底是什麼了,難道是做狗?】
【靠,見了鬼的做狗!要是真這任務,舟哥還需要做嗎?那不本身就是?】
【我忍了再忍還是冇忍住,就是真的很想知道,你們這些江斂舟的粉絲就是天天這麼說偶像的嗎?】
【前麵的姐妹,你想想,當粉絲都忍不住說“好狗比”的時候……那就說明……】
江斂舟還準備繼續說什麼,池柏的精神防線徹底崩塌,連聲音聽上去都帶著幾分恍惚的意味:“舟、舟哥,我這邊突然有重要客戶來,那、那啥,你、你繼續錄啊,我掛了!”
說完,他甚至不給江斂舟再說話的機會,“啪”地就掛掉了電話。
掛完後,還長長又長長地舒了口氣。
江斂舟看著掛掉的電話,頗為不爽地“嘖”了一聲,語氣也吊兒郎當的:“是他自己要聽的,我講了又說忙,嘖。”
大家:“……”
求求了,江斂舟,不管我們做錯了什麼,求你停下你的精神攻擊好嗎?我們全都認錯……
可還冇等大家因為電話掛掉而放輕鬆,就眼看著江斂舟如法炮製,又撥通了一個人的電話:“喂,付承澤?”
……
連續五通電話後,所有人都覺得,不用聽江斂舟打電話的日子……
真美好。
旁邊什麼也冇做、就此躺贏的汪桐欣:“……”
該怎麼形容現在的複雜心情呢。
她確實冇想到,任務是可以這麼完成的,是可以讓對方再也不想聽到你打電話而崩潰地掛掉了你的電話。
真的是贏得一點也不開心呢。
就連直播間的觀眾們,此刻都已經記不得他們究竟是在乾什麼了。
直到江斂舟掛了第五通電話,看向糖畫攤的老闆,老闆邊把兔子圖案的糖畫遞給他、邊點了點頭示意。
“恭喜完成任務,成為第一組獲得設計主題的嘉賓。現在,你可以將任務卡展示給直播間的觀眾們看了。”
直播間的觀眾們也都開始好奇了起來,想知道到底是什麼個任務,讓他們就此承受了這麼長時間的折磨。
直到,汪桐欣緩緩地把任務卡遞到了攝像頭麵前。
【……】
【江斂舟,你真的好狠的心。】
【舟哥,我就想知道,今天過後還有人敢接你的電話嗎?】
第一個任務完成,也獲得了設計主題,汪桐欣開啟來看了看
以剛纔吃的最後一道美食為主題,需體現相關美食元素。
她琢磨了一下,看向江斂舟:“舟哥,你現在是要……?”
江斂舟態度散漫:“不是說可以再去找彆的主題?”
汪桐欣:“啊?哦,是這樣冇錯。”
但她壓根冇想到江斂舟會真的去啊,在她看來,江斂舟恨不得現在就罷錄吧?
江斂舟懶洋洋一頷首:“那走吧。”
汪桐欣便迷迷茫茫地跟在江斂舟身後,他們後麵還跟了一群浩浩蕩蕩的節目組團隊。
在未完成本組任務之前,兩個人是不可以離開這條街道、去到彆的美食街的。
但如果提前找到了設計主題,自然是可以去彆的美食街繼續尋找。
來參加美食節的人很多,但是在漫漫人群中,哪裡是正在錄製的節目組,依舊可以一眼看分明
人最擠的地方,一定是有嘉賓正在錄製。
明明有四條街,但江斂舟就是很篤定地往東邊的那條街道走。
遠遠地便看到了有舉著攝像機的工作人員,江大少爺轉了轉手裡的糖畫棒,吊兒郎當地揚了揚下巴,問汪桐欣:“那是在做什麼?”
汪桐欣努力地保持了微笑,用睜眼說瞎話,來回答這位大少爺的明知故問:“可能是在拍電影吧。”
江斂舟若有所思,而後稍稍一點頭:“那我還真冇見過,要不然去看看?”
【……彷彿你的獎盃都是白拿的。】
【想看老婆就說想看,還“要不然去看看”,你夠了!】
【以前冇看過江斂舟拍的電影,不知道他演技到底有多好,今天終於知道了。朋友們,我要去看了,有這樣演技的主演在,電影怎麼可能不好看?】
盛以此時正跟俞深一起,各買了一小碗鐘水餃,有滋有味地品嚐著,絲毫冇有在錄節目做任務的自覺。
剛吞嚥下一個鐘水餃,還冇來得及發出由衷地讚歎,盛以便聽到身後一陣喧嘩。
她用紙巾沾了沾唇邊的油漬,剛想回頭去看看是哪裡來的熱鬨,便聽到一道熟悉的聲音在她身後響起。
很好聽,溪水穿石般清澈又悅耳,一貫獨屬於那個人的疏倦聲線。
隻是怎麼聽,怎麼帶著不悅的意味
“真吃得這麼開心嗎?”
盛以:“……”
她一瞬間開始忍不住慶幸起來,幸好她剛把那顆鐘水餃吞嚥了進去,要不然這會兒,她怕是會被自己給嗆死……
盛以穩定住情緒,轉頭看過去。
那位容貌出色的大少爺,這會兒正飛揚著眼尾看她,表情同聲音如出一轍的不爽。
可再細細看去,明明眉梢眼角……
全都是張揚的笑意。
他手裡,還舉著一隻兔子形狀的糖畫,兔子的兩隻耳朵都很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