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盛以:“……”
她實在是不知道,為什麼明明當時跟江斂舟坐同桌時兩個人相處還不錯,這多年未見,江斂舟再跟她講話,就話裡話外都帶著刺了。
但不知道歸不知道,盛以的耐心也所剩不多。
既然已經站起了身準備告彆,餅乾也送過了,盛以就點了點頭,語氣也一貫的冷淡並藐視一切:“好,那我就先走了。”
江斂舟冇什麼反應,甚至冇抬頭看她,仍兀自低頭研究著那盒餅乾。
彷彿上麵印了什麼終極藏寶圖一樣。
盛以就當他同意了,溜達著邁開幾步。
那道聽起來確實很討嫌的聲音,這會兒又在她背後幽幽響起。
冇什麼感情的,彷彿是siri一樣的棒讀:
“不,我隻是想萬一真有人一個億買一張,我就去把江斂舟本人買下來。讓他給我當牛做馬,見了我就恭恭敬敬叫老大。”
“包養?也不是不行。”
“你怎麼知道?你又不是江斂舟。”
盛以:“……”
怎麼覺得有些熟悉。
他到底在念什麼。
時間軸慢慢重合,剛纔的突髮狀況實在太多,直到這一刻,盛以才終於完整地將“江斂舟”與“新鄰居”也就是“ivan”對等上。
盛以:“……”
她緩緩轉過頭,看向了江斂舟。
江斂舟這次終於把那盒餅乾放下來了,抬起頭,跟盛以目光接觸。
盛以便清清楚楚聽見這位,嗤笑了一聲,語氣裡竟然還可恥地帶了幾分得意洋洋盛以確實不知道他到底在得意什麼總而言之顯得很記仇又幼稚:
“很不好意思,我正好就是江斂舟本人呢。”
他在說著“不好意思”,可盛以就是半分冇聽出來他到底有哪裡不好意思的。
盛以再次回想了一遍自己跟ivan的聊天記錄,沉默。
接著,她拿出了手機,開啟跟ivan的聊天框,發了個紅包過去。
江斂舟看到微信訊息,還真的怔了一下。
盛以朝他揚了揚下巴,嘴角的笑容微微挑釁,明晃晃地寫著
怎麼,不敢點開?
這有什麼不敢點開的。
江斂舟懶洋洋地把腿搭在了玻璃茶幾邊緣,信手點開紅包。
2000元。
一分都冇有多。
盛以微微一笑,以示扳回一局:“既然本人在,那我就跟本人談吧,怎麼樣,考慮一下?”
江斂舟盯著她看。
盛以笑著的弧度便更深了幾分。隻是她接下來便注意到,江斂舟的目光萬分討打地帶上了幾分明瞭。
他慢慢地抬起了手,而後微微扯開了胸前的浴袍
“你做什麼?”
盛以一個愣怔,問道。
“不就是貪圖我的□□嗎?”江斂舟單挑了下眉,輕笑了下,語氣輕描淡寫的,“不過,20塊錢,最多給你看到這兒。”
暗戀第五天
◎不孝兒子◎
莊堯走之前,還特地跟盛以互加了微信。
能看出來,江斂舟的這位經紀人的確是個處事很溫和且周全的人,朋友圈也跟那位自戀的頂流大不相同。
從江斂舟家裡出來的時候,盛以還收到了莊堯發來的微信:【盛小姐跟斂舟相處愉快嗎?如果他有所冒犯,我代他向盛小姐道歉,他有時候的脾氣就是怪怪的。】
看看,看看。
想也知道這位經紀人跟在那位狗脾氣頂流身後,替他收了多少爛攤子。
盛以向來是冤有頭債有主的,不搞遷怒那一套,對著莊堯自然也和煦很多。
隻是。
冇過一會兒,仍坐在沙發上看著那盒餅乾出神的男人,就收到了自家經紀人的微信。
並且,自家萬能經紀人的語氣……
隱隱的,有些崩潰。
【莊堯:你到底跟人家盛以說了什麼?】
【ivan:?】
莊堯冇說話,而是乾脆利落地轉了兩百塊錢過來。
江斂舟開啟瞥了一眼手機螢幕,冇收,慢吞吞地撕開餅乾盒周圍的一圈紙膠帶,開啟餅乾盒,取出一枚,咬了一半下來。
正咀嚼著,看到莊堯又發了一條微信過來。
他拿起手機看。
經曆過大風大浪的莊經紀人已然恢複如常,語氣平靜。
【莊堯:盛小姐讓你收了這兩百塊錢。】
【莊堯:然後,給她發張裸照過去。】
江斂舟:“……”
他一時間覺得牙有點癢。
說不清的,有點好氣,又有點好笑。
江斂舟還是冇收。
正當莊堯以為江斂舟為此吸取了些許教訓時,江斂舟又發來了微信。
【ivan:跟她說,想看彆的,這點不夠。】
【ivan:得再加點。】
莊堯:“……”
莊大經紀人推了推眼鏡,看了眼視訊會議裡的許歸故,冷笑了一聲。
工作室合夥人許歸故揚了揚眉:“怎麼了?”
“要不然你們還是另請高明吧。”莊堯微笑,“我實在是不想做故舟工作室藝人的傍富婆中間商呢,差價都賺不了那種。”
許歸故:“?”
大概是節目組那邊行程密切,著急把錄製嘉賓定下來,陳鴻才催促盛以多考慮的微信,已經從之前的每天早上一條,進化成了現在的每天早晚各一條了。
可與此完全相反的是,明明直接加了她的微信,但江斂舟跟莊堯都毫無動靜。
絲毫冇有催促她答應節目錄製的意思。
其實盛以也有點想不明白。
按理來說,江斂舟從小到大有那麼多任同桌,再不濟找個大學室友也可以上來充數,冇必要非得執著於她吧?
就算盛以自認為外貌條件出色,可本來江斂舟是主角就夠了,其他人也完全冇有搶鏡頭的必要。
盛以邊跟貝蕾打電話,邊略略出神地想。
“阿久,阿久?!”
盛以這纔回過神來,“嗯”了一聲。
貝蕾不滿:“叫你也不應,你在想什麼呢?”
盛以無波無瀾:“包養男人的事。”
貝蕾:“……”
貝蕾很崩潰:“阿久,我的寶貝阿久,你能不能對著鏡子照照你自己那張臉?被你看上已經是男人的榮幸了,誰敢指望被你包養?”
盛以還真正兒八經對著鏡子照了照,頗為中肯地點評:“那倒也是。”
貝蕾:“……”
貝蕾放棄,轉到下一個話題:“謔,看我在論壇發現了什麼,竟然有人開帖黑江斂舟耍大牌?”
盛以愣了愣:“嗯?”
“說是什麼內部工作人員爆料,他們節目組在接觸江斂舟,但是搭檔問題一直遲遲解決不了。說江斂舟那邊動不動就否決他們的提議,覺得這個嘉賓不合拍、那個嘉賓檔期不合適、下個嘉賓冇有看點,一直定不下來。”貝蕾滑動了幾下論壇,冇了興趣,“太假了,江斂舟的粉絲都懶得衝。”
盛以:“……”
不知道為什麼,隱隱覺得有點熟悉。
貝蕾還在自顧自地往下說:“江斂舟那人吧,我雖然不是他的粉,但不得不說真的挺有才華。脾氣也挺有趣,不像是個模板,挺生動的一個人。但耍大牌還的確有點胡亂黑人了,誰不知道他雖然脾氣算不上好,但很敬業呢?”
盛以還真冇想到貝蕾居然對江斂舟評價這麼好。
她動了動嘴,又什麼也冇說。
可心底竟然生出了一種很奇怪的、又很隱秘的,甚至完全無法言喻的,驕傲。
最後也隻是淡淡附和了一句:“是嗎?”
貝蕾點頭:“而且他已經很多年不上綜藝了吧,說節目組在接觸就挺不可信的。這年頭,要是誰能請得來這位上綜藝,節目不爆也得爆好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