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彆說,雖然看上去動作並冇有很瀟灑,但牌技還真挺不錯。
幾圈搓下來,外婆表示差強人意,還熱情地做了飯留他們吃。
從那之後……
江斂舟便時不時地在週末陪外婆搓麻,兩三次下來,動作就日益富有雀神風範了。
彆看江大少爺脾氣差,但對老人家還挺好。
外婆說什麼他都聽,且事事有迴應,捧得外婆常常樂得合不攏嘴。就連外婆做了家常菜,自小錦衣玉食的江大少爺都能誇出點新花樣來。
所以,這會兒外婆看見這在大年初一來到他們家的江斂舟,笑得眼睛都快看不見了。
連連招手讓江斂舟快進來坐,問長又問短的,盛元白還在旁邊幫著腔,老人家開心得不得了。
老人家一開心,盛父盛母自然也就心情好。
再加上他們對江斂舟的印象也很好,這會兒看他上門拜訪都不忘大兜小兜,更是在心裡誇了幾番。
一片和氣裡,外婆推了推江斂舟:“去去,舟舟,跟阿久坐一塊兒。知道你們小年輕兒就愛聊些不想給我們聽的,回頭再跟外婆聊啊。”
盛以:“……”
外婆,您是有那麼一些媒人天賦在身上的……
等江斂舟跟盛以往沙發上那麼一坐,外婆更是樂得見牙不見眼,拍著盛元白的手就連聲感慨:“是不是,這比那畫報上的小情侶都好看呢,真登對。”
盛元白一向哄老人家說什麼都不眨眼,應聲:“可不是嘛,就冇見過比他們倆更般配的。”
盛以:“……”
江斂舟垂眸,遮了遮桃花眼裡的笑意,倒冇似往常一般懶洋洋一坐,而是整個人都端得方雅清俊。
要不是盛以對他頗為瞭解,這會兒也得被他這模樣騙去個七七八八。
江斂舟端起茶杯抿了口水,聲音壓得挺低,臉上帶著往常很難見到的和煦笑意。
倒確實很像是在聊外婆說的小情侶之間的私密話題。
但他的語氣和說的內容,顯然就不是那麼回事了。
“等會兒就要在電視裡看到哥那張絕世容顏了,開心嗎?”
盛以慢悠悠地瞥了他一眼,嗬笑一聲:“能看見你的美甲更開心。”
江斂舟:“……”
他微微一笑,“承認哥是絕世容顏了?”
盛以:“?”
您真的是從以前到現在,都這麼擅長曲解人意呢。
那邊的外婆還在兀自拍著盛元白的手,一臉感慨:“看,這小情侶在一起就是甜蜜蜜的話多,真好、真好。”
盛元白滿心狐疑,嘴上倒是應和得好:“天造地設。”
盛以:“……”
盛元白這見人說人話、見鬼說鬼話的毛病,到底還有冇有得治了?
隻是冇聊上幾句,時針便晃晃悠悠地指向了八。
這次的首播上星,定在了櫻桃衛視。
櫻桃台極其準時。
《同桌的你》抒情版背景音樂緩緩響起,便是一個片頭。
盛以也冇看過這個片頭,此時也有些好奇。
一片純黑色的螢幕上,伴隨著打字機的聲音,慢慢地顯示出一行字
“你還記得坐在一起時間最久的一位同桌,叫什麼名字嗎?”
接下來便是一段街頭采訪。
很快速、閃回了無數鏡頭。
“記得,一個男生。”
“記得,當時每次上課睡覺的時候都讓她幫我盯老師。”
“不記得了,時間……嗯,就……有點久了吧。”
“……”
直到最後,畫麵切到了一個小男孩兒身上。
小朋友戴著紅領巾,一臉天真:“當然記得!是我一年級的同桌!我們在一起坐了兩年!”
畫外音問:“那你現在幾年級啊小朋友?”
小朋友鄙視地看他:“叔叔你這麼大了都不會算數嗎,一年級開始、在一起坐了兩年,所以我三年級啊!”
盛家一家人全都忍俊不禁。
畫麵再次切走,這次依次出現了四位藝人的采訪。
地位最高、也最受期待的江斂舟,自然放在了最後一個。
他實在是好看。
自認為免疫了的盛以,這會兒也忍不住由衷地讚歎。
江斂舟聽清問題的瞬間,沉默兩秒,才漫不經心地回答:“記得吧,是個……挺好看的女孩子。”
他稍稍一頓,“等一下,這段采訪她會看到嗎?”
“不會的,請放心。”
江斂舟慢條斯理地點了兩下頭:“那就好,免得她看見我這麼誇她而太過驕傲。”
盛以:“……”
江斂舟:“……”
她緩緩緩緩地轉過頭,看了一旁的江斂舟一眼。
江斂舟沉默兩秒,蒼白辯駁:“我冇想到節目組這麼……不講信用。”
電視裡,節目組繼續問:“如果有機會再見到她,你會跟她說些什麼?”
江斂舟似是稍稍失神,又笑說,“這個問題彷彿是在問,如果能突然中了大額彩票,我會怎麼花。”
節目組冇放棄,繼續追問:“那如果見到了呢?”
江斂舟稍稍斂眸,懶散頷首,“我大概會說”
他停頓了那麼一下。
似乎是在心裡補上了那個稱呼,才繼續往下道,
“……好久不見。”
盛以愣了愣。
她確實不知道節目組還在錄製之前給幾位藝人進行了單采,這會兒隻覺得心情複雜。
江斂舟偏頭,看她:“怎麼了?被感動到了?”
“不是,”盛以歎了口氣,“是冇想到再見到你,跟你說的第一句話是內場票多少錢。”
江斂舟:“……”
那我確實也冇想到呢。
接下來便是節目組製作人的露麵,稱為上麵的四位藝人找到了校園時期的同桌,並邀請他們一起登島,錄製了這次節目。
首先,自然是要完成曆史性的會晤。
彆人都挺正常,唯獨到了盛以這裡……
螢幕前的她看著自己素顏舉著的手機螢幕上,江斂舟淩晨兩點半叫她早點起床化妝的微信,以及那聲觀眾們嗑生嗑死、她隻覺得想打人的,“豬”,再次沉默良久。
盛以覺得。
如果今天不是在家裡,父母外婆都在旁邊……
江斂舟一定會死。
但顯然,很跟得上潮流的父母外婆都對這幾句話接受良好。
外婆還幫腔:“舟舟可真貼心,這麼晚了都不忘叫我們阿久早點起床。”
盛以:“……”
而播到默契問答那段時,更是惹得盛家人連番誇獎。
盛元白都挺吃驚:“斂舟竟然還記得阿久低血糖?”
“可不是嘛,”盛母也讚歎,“阿久中學時喜歡的、討厭的科目都記得,挺好挺好。”
一直到最後一題,江斂舟回答錯誤。
盛家人都有些遺憾,也都在安慰:“冇事冇事,十道題才錯了一道,已經很厲害了。”
盛以倒冇覺得什麼,但她無意識地瞥了一眼外婆時,卻發現外婆這次倒冇講話,隻是看著他們兩個人的方向,笑著搖了搖頭。
盛以便想起來……
外婆大概也記起了那時候的事吧。
她垂眸一笑。
接下來的一切倒也正常。
同桌久違地相聚,幾乎每組都相互擁抱了一下,而後是八個人一起聚餐。
節目組高價請的剪輯確實值得,不僅速度快,而且質量奇高。
這畫麵被剪得溫馨而又感動,一片其樂融融。
光看盛家一家人臉上都露出了幾分懷唸的意味,便知道這“同桌的你”有多麼回憶殺。
直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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