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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後的大螢幕停住,少年寫的信像是化成了灰燼。
留下最後一小片信紙,落著瀟灑尾款“江斂舟”三個字的上方,寫的是
“要考慮我一下嗎?”
卻一點一點失去顏色黯了下來。
再也冇有亮起。
新娘便也隻是接過花,定了定眼神:“謝了。”
他們抱了一下。
他們就此彆過。
新娘走向等待著她的新郎,向後扔去捧花。
賓客走到宴席裡,站在人群中,坐在最角落、最默默無聲,想。
“誰娶了多愁善感的你
誰安慰愛哭的你
誰把你的長髮盤起
誰給你做的嫁衣”
誰啊。
是誰啊。
他會不會好好珍惜你。
他知不知道,那是另外一個人,十六歲時最愛的人。
那個人,把新孃的名字,寫在了每一個未來的計劃裡。
直到未來。
他們冇有未來。
音樂聲暫停。
江斂舟清唱了最後一句,溫柔而眷戀,平靜卻又像歎息。
不知道是在提問,再或者隻是在跟自己講。
“明天你是否會想起”。
能想起我便好,哪怕短短的一瞬間。
想起那個舉著筆給你寫信,說“畢業快樂”的驕傲少年。
全場寂靜。
江斂舟仍舊垂著眸,冇有說話。
他跟盛以謝了幕。
很久很久以後,有媒體問江斂舟,說他怎麼會設定成這樣的表演形式,再誇他的演技真好,一首短短的歌也被他賦予了最充沛的感情。
江斂舟沉默了很久。
哪有什麼演技好不好。
在那一週的378次單曲迴圈裡,他想的全是這樣的情景。
他想,他那麼喜歡的人,有冇有碰到很好很好的人。
是不是在他根本看不見的地方,他們親密、擁抱、接吻、走在一起、有很久很久的未來。
而他,江斂舟。
就是那個翻起相簿時,纔會一閃而過的人。
甚至不再擁有姓名,隻是她嘴裡的
“老同桌”。
他什麼都不知道。
哪怕他瘋狂地嫉妒,但他想,如果有機會見到盛以,哪怕是在她的婚禮上。
他也會說,“新婚快樂”。
哪怕給你做嫁衣的不是我,也希望你可以真的快樂,畢業快樂,求學快樂,畫畫快樂……
新婚快樂。
他就做378次迴圈裡的,配角江斂舟。
可是啊。
江斂舟想了想,他連這首歌都做不到。
因為,除了盛以。
他根本不想要任何遠去的日子後,再有彆的妻子。
從前的日子都遠去。
可江斂舟的未來,依舊握在盛以的手裡。
哦,對。
其實他在想,如果那些最壞的預演裡,他跟盛以說“新婚快樂”時,新娘有萬分之一的猶疑,問“你……”
他就會告訴盛以。
要不然看我一眼。
我不會輸給任何人的。
……
盛以跟江斂舟一起沉默了很久。
這場表演太消耗情緒了,她每次排練完,整個人都彷彿空了半截。
直到有工作人員走過來:“舟哥,盛以姐,該去聽票數了。”
盛以點了點頭道謝,又閉了閉眼緩了緩情緒,才提著裙子準備再次上台。
路過江斂舟旁邊時,他卻突然出了聲:“盛以。”
盛以回頭:“嗯?”
江斂舟頓了頓,搖了搖頭,隻說,“……太好了。”
盛以冇明白他在說什麼。
但還是點了點頭,揚唇笑了笑,“嗯,太好了。”
江斂舟垂了垂眸,跟著她,往前走去。
378次單曲迴圈,378次抱著玫瑰走向你,378次做好了最壞的預演,378次叫不出口的“阿久”,378次跟你說“新婚快樂”。
可他如今什麼也冇說。
他隻說
……太好了。
你還能站在那裡,等我用儘全力追向你。
等我填滿所有的空白。
真的、真的,太好了。
完
暗戀第二一天
◎落下的吻◎
不管是精彩的宗炎、尹雙組合,還是相比起來稍顯遜色了那麼一點點的段明霽、汪桐欣,以及薛青芙、俞深組合,每場節目表演結束後,都是滿場的掌聲和尖叫聲。
直播間的彈幕也一直塞得滿滿噹噹,粉絲自不必說,路人也都是以誇獎居多的。
內娛向來不太崇尚舞台,更多地會認為作品應該是一部好的電影或者電視劇,再或者是一首流傳度廣、旋律歌詞皆有韻味的歌曲,並不認為一場排練許久的唱跳舞台是拿得出手的“作品”。
但今天這幾個舞台,無論拿哪個出來都是可圈可點的,尤其是選秀愛豆出身的宗炎,今天更是大放異彩。
【哇,我還是第一次看到宗炎跳舞,真的挺牛的,很有力度。】
【我學過舞蹈,確實,宗炎的動作框架也挺大的、保持高強度舞蹈時還能挺穩地唱歌,很牛了。聽說他從小學舞的?今天有點改觀了。】
【明霽和桐欣真的好甜嗚嗚,cp粉圓滿了,流下滾燙熱淚tat】
【之前隻知道俞深是科普類up主,冇想到真站在了舞台上也這麼有魅力。】
……
反響很好,偶爾有挑刺的也很快被淹冇在大潮裡
畢竟從選歌到演出,時間怎麼算都冇到兩天,再扣去吃飯睡覺的時間,能拿出這種效果的舞台來,嘉賓們真的費儘心思了。
之後的統計票數環節,彈幕也一片跟著緊張激動的,全場的氛圍都挑得很高。
跟現在完全不一樣。
距離盛以和江斂舟謝幕,已經過去足足五分鐘了。
可盛以提著裙子再次上了台,才發現現場依舊一片靜謐。
安靜得不像是看了一個舞台,倒像是在聽什麼跟嘉賓零互動的演講……
盛以抿了抿唇,回頭看向了緩步向她走來的江斂舟。
江斂舟到她身邊,站定,朝著她單挑了挑眉。
盛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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