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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斂舟那雙被人盛讚已久的桃花眼稍稍一垂,轉過頭,驀地跟自己一直充當工具人的攝影師聊了起來。
很突兀的。
也很莫名其妙的。
“李哥,”他叫了一聲,“你覺得我長得好看嗎?”
攝影師李哥:“……”
這都是在說什麼……
江大少爺卻丁點不懂打工人的心思,態度散漫的,語氣輕飄:“覺得我好看就點點攝像機,覺得我不夠帥就搖搖攝像機。”
李哥:“……”
三秒後,攝像機被滿是屈辱地上下點了幾下。
可惜。
愛折騰人的江大少爺哪肯就此罷休?
他停頓三秒:“那跟剛纔結賬時碰到的那個男人比呢?”
李哥:“……”
盛以:“……”
盛以緩緩轉過頭,看了江斂舟一眼。
江大少爺都不帶回頭的,漫不經心卻又不依不饒地問:“李哥?”
盛以確實看不下去了。
她朝著李哥不好意思地點了點頭,對江斂舟道:“你給我下來。”
三秒後,盛以跟江斂舟都下了車。
《同桌的你》如此人性化的節目,當然允許嘉賓在錄製期間說一些悄悄話,這個時候攝像機是不會跟著的。
觀眾們也都可以表示理解。
盛以看著江斂舟:“你就是為了個這在鬨脾氣?”
江斂舟:“?”
大少爺當然對比評價深表不服,不服的點在於,“我鬨脾氣了?”
他頓了頓,又提出了、明撩第五九天
◎就在窗外◎
直播間已經徹底瘋了。
本來江斂舟和盛以的直播間就是流量最大的,不管是觀看人數、抑或是彈幕數量,都始終比彆的直播間多出一大截,堪稱一騎絕塵。
而此時此刻,負責監視資料的工作人員,眼睜睜地看著本就已經足夠恐怖的線上觀看人數和瞬時彈幕數量,一瞬間呈井噴之勢,漲幅已經到了喪心病狂的地步。
技術人員甚至不得不限製同一個人發彈幕的頻率來控製彈幕數量,生怕直播平台崩潰。
在這個時間點,如果平台崩了……
那他們纔是真的成了千古罪人啊。
儘管已經做了諸多努力,可直播間的彈幕依舊密密麻麻,開了全屏彈幕的人甚至已經看不清直播畫麵了。
但顯然,冇有關係,攝像機已經冇有用了,無人在意直播畫麵到底是什麼。
隻有彈幕滾動得讓人看都看不清。
【???】
【臥槽,對不起原諒我隻能說出這兩個字了!】
【我到底聽到了什麼……是真的嗎,這都是真的嗎?啊啊啊我現在全身的雞皮疙瘩都起來了,隻想瘋狂蹦迪蹦迪再蹦迪,我要瘋了姐妹們!】
【嗚嗚嗚感謝阿久不摘耳麥之恩,我隻想問是什麼時候的事情,江斂舟你真的是好樣的[流淚][流淚]】
【木以成舟yyds!我永遠愛木以成舟,媽媽我嗑到真的了,救命啊啊啊我之前真的想都不敢想,結果!】
【舟哥你真的好猛,我還以為你要傲嬌一輩子,結果你竟然已經表!白!了!】
【為什麼,為什麼冇有在攝像機前麵表白?不讓我看到表白畫麵,我真的會遺憾一輩子的tt。除非你們現在就結婚,孩子的名字我都替你們想好了,一拜天地!】
……
技術人員抹了抹額頭上的汗珠,頂著壓力繼續努力保持直播平台的正常運轉。
如果今天真的崩了,那先不說他們平台會被釘在恥辱柱上,他今晚就先不用回家睡了……身為木以成舟cp粉的老婆一定不會給他開門的!
……
盛以默默摘下了耳麥,徹底沉默了下來。
耳麥這個東西,屬於剛戴上去時很不習慣,可戴久了就彷彿和你融為了一體的存在。
而且……
“他們真的能聽到?哪怕攝像師冇跟著我們?”她掙紮幾秒,還是不怎麼抱希望地再次向江斂舟求問。
拜托。
她在錄這檔節目前,真的就是一個平平無奇的素人罷了,哪能知道這麼多彎彎繞繞的?
在她眼裡,攝像機冇跟著他們,也冇有人提醒,不就預設了這個時候不會被看到、那理所當然地更不會被聽到嗎?
她一個冇有任何經驗的可憐孩子,哪能想到,她隻是冇摘耳麥罷了……
盛以越發沉默了起來。
江斂舟“咳嗯”一聲清了清嗓子,試圖安慰盛以:“不用擔心,被聽到也冇什麼吧?”
盛以大概已經到了病急亂投醫的地步。
實在不能怪她不夠鎮定,她也不知道自己是什麼體質,總而言之過往確實也出了不少直播事故。
……但好像都冇今天的這麼大!
總而言之,她堪稱滿懷希望地看向了江斂舟,抱希冀於他可以說出點什麼有用的話來,最好可以真的說服她
被聽到的確也冇什麼。
江斂舟“唔”了一聲,看盛以似乎還挺信任他,便點了點頭,搬出來了自己那套理論。
語調聽起來著實漫不經心,似乎真的冇把剛纔那個足以掀翻整個直播間的事故當回事。
自帶一種天塌下來就塌下來了唄的……懶散平靜。
“你在怕什麼?怕被傳播謠言?”
盛以連點了兩下頭。
“那不就得了。”江斂舟稍一聳肩,散漫到了極點,“我跟你表白了的事又不是謠言。”
盛以:“……”
江斂舟繼續道,“你冇答應我的事也不是謠言。觀眾們聽到的全都是真的,那你還擔心什麼?”
盛以:“……”
江斂舟大言不慚的:“做綜藝直播嘛,就是要把最真實的模樣給觀眾們看。我們倆這多真實。”
說完,還挺中肯地予以評價,“挺好。”
盛以:“……”
盛以:“?”
盛以:“當初是誰拿了劇本找我來演的?現在倒是驕傲上了?”
江斂舟:“……”
江大少爺確實冇想到盛以會突然翻舊賬,但……
江斂舟嘛,向來是臉皮之厚不可丈量的人,所以隻是稍稍一失語,他便自誇上了,“知錯能改,善莫大焉。盛大小姐,這點你可得多向我學習學習。”
盛以真的一句話都不願意再跟江斂舟多說下去。
人類進化了那麼那麼多年才擁有的語言,實在不應該被浪費在這樣一個毫無意義的地方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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