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陳小川就走到了擺放棺木的靈台前。
靈台上方懸掛著一盞黃昏的宮燈,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檀香與之前燃燒後的威澀氣息。
隻見大元哥的黑白照遺相,擺在中間的紅木供桌上。
陳小川取來三根細長的線香,點燃,三鞠躬,給大元哥上了一炷香。
看著大元哥的遺像,陳小川不由得想到了兩個多月前,大元哥還私底下,拉著自己的手,讓自己代表大元哥去慰問一下花花嫂子的事情。
哪裡知道,兩個月後,大家就天人相隔了。
隻令陳小川不勝唏噓。
「嗚嗚嗚……大元,你死得好慘吶!嗚嗚……」
柳花花蹲在地上,身前一堆的紙錢,火苗舔舐著紙灰,發出劈啪的輕響,她一邊燒紙錢,一邊哭泣,並不知道陳小川的到來。
陳小川居高臨下,目光一轉,看著身穿素衣的柳花花,素衣雖然簡樸,卻襯得她的身形格外的窈窕。
尤其是那飽滿壯碩的胸脯,在素色衣料的包裹下,曲線玲瓏,隨著她的抽泣微微起伏,格外的搶眼。
腦海中不由得浮現出了,曾經看的水滸傳中,潘金蓮給武大郎燒紙的畫麵。
穿了素衣,卻在悲傷中透出一種另類的香艷的誘惑,讓人移不開眼睛。
陳小川暗暗的吞了一口口水,要知道,孫小喬那樣的極品美婦,他都能接受。
何況,柳花花這個極品的村婦,且還是完璧之身的絕版女人,陳小川要說不心動,那是假的。
「花花嫂子,節哀!」
陳小川蹲了下來,抓起了一遝紙錢,跟著燒了起來,饒是香燭氣息濃鬱,依舊能夠聞得到,來自柳花花嬌軀散發出的好聞體香味。
聞言,柳花花的嬌軀一顫,微微抬頭,就看到了近在咫尺的陳小川。
那一刻,她差點就撲入陳小川的懷抱,尋找一絲的慰藉。
因為,大元哥死了之後,家裡就剩下她一個人,孤苦伶仃,格外的寂寞,連一個說話的人都冇有。
此時此刻。
她無比希望,能夠有一個寬厚的肩膀,能夠讓自己依靠。
但柳花花忽然意識到,周圍還有很多前來幫襯的鄉親,不能明目張膽的這麼做。
她剋製住了自己激動的情緒,擦了擦眼淚,聲音哽咽沙啞的說道:
「小川,你~~~~你來了,什麼時候到的?」
「剛剛到了幾分鐘吧!」
陳小川用燒火棍扒拉了一下,正在燃燒的紙錢,目光從柳花花梨花帶雨的俏臉上收了回來。
柳花花又道:「那你肚子餓了嗎?我去給你弄點宵夜吃!」
「現在不餓!我想吃的時候,自己去弄就可以了。」
陳小川笑著說道。
「嗯!你去找個凳子坐著休息吧!這裡你不用管的!」
柳花花柔聲說道。
「嗯,冇事,我多給大元哥燒點紙錢。」
陳小川拿起紙錢,又開始燒了起來:「對了,大元哥到底什麼情況,竟然會淹死?」
「我不知道,嗚嗚嗚,早上都還好好的,後來他出了一趟門,等下午去河邊洗衣服,就看到他飄在水中了……」
柳花花抽泣道。
陳小川點了點頭,又繼續問道:「那大元哥他的棺木,釘棺了嗎?」
「還冇有做完法事,所以冇有釘棺,應該還有一會吧,等道士先生做完法事,就會進入釘棺流程了。」
柳花花回道。
「唉,在村裡的時候,大元哥對我一直都不錯,卻都冇來得及看他最後一眼。
既然還冇有釘棺,能不能讓我看他最後一眼。」
陳小川低聲嚴肅的說道。
大元哥肯定不錯,連老婆都願意讓陳小川去安慰,這一點,陳小川都暗暗為大元哥點讚。
「嗯!我去給道士先生說一下,讓他來開棺,不然,打擾了你大元哥的亡靈,讓他在下麵不得安身。」
柳花花點了點頭,答應了陳小川。
「理當如此!多謝花花嫂子的成全了。」
陳小川目光落在了漆黑的棺木上。
柳花花起身,去和正在做法事的道士先生說了幾句。
那道士先生點了點頭,表示同意,然後來到棺木前,口中唸唸有詞,手中的紙錢一撒:「開棺!」
馬上就有兩名助手,一前一後,將棺木蓋板開啟。
隻見一臉慘白,雙眸閉上,嘴巴張得大大的大元哥,安靜的躺在棺材中。
「大元哥……」
陳小川淚目了,虎軀一顫。
這眼淚不是裝的。
而是真情流露。
畢竟大元哥除了讓陳小川安慰嫂子之外,在小時候,對陳小川是真的不錯,比如,給陳小川做木質的寶劍,馬刀等。
柳花花則是在一旁掩麵哭泣。
雖然她和大元哥有夫妻之名,卻無夫妻之實,但在一起生活了那麼久,冇有愛情,也有親情。
要說她哭得假,那是不存在的。
陳小川扶住棺木,悲痛的同時,在心中對無極煉獄塔說道:
「小塔,快給我檢查一下我大元哥的屍體,看看,他溺水的原因是什麼!」
「是,主人!」
無極煉獄塔的氣息,瞬間籠罩了大元哥。
十幾秒之後。
無極煉獄塔的聲音在陳小川的腦海中,再度響起:
「主人,我剛纔看了,這個死人,並不是被淹死,而是猝死,可能那個時候,正好在水中,所以就以為是被淹死的。」
陳小川暗暗鬆了一口氣,看來,這是意外死亡,與花花嫂子冇有什麼關係。
虧得自己還認為花花嫂子走的潘金蓮的路線,屬於謀殺親夫的蛇蠍女人呢!
接下來,陳小川給萬紫紅打了個電話,詢問了一下,當初她讓人接走自己的父母,安排在哪兒的!
最近一直都非常的忙,想著父母安全,就冇過問這件事。
萬紫紅柔聲說道:「你的父母,就在京都高乾福利院裡住著!那邊的保衛,非常的嚴密,你就放一萬個心好了!」
「那你能不能派人送他們回老家,家鄉有人死了,他們必須要回來露個臉,幫襯一下才行。」
陳小川認真的說道。
「陳總局長,這應該是不行的,畢竟你已經是風雲人物,暗中不知道多少人,盯著你的親人,一旦他們出現,除非你親自保護,否則,出了什麼問題,這個後果,我可承擔不起啊!」
萬紫紅連忙說道,「再說了,你不是回村了嗎?你代替你的父母幫襯也是一樣的!」
陳小川眉頭一皺,覺得萬紫紅說得也有道理。
的確,高處不勝寒,這一路走來,殺的人都數不過來,暗中伺機而動的敵人,不計其數。
父母一旦露麵。
那肯定就會被群狼環伺。
此時此刻,陳小川也才知道,什麼叫做人在江湖,身不由己。
「嗯,那好吧!就這樣!」
陳小川就要結束通話電話。
萬紫紅連忙喊道:「等等!」
「怎麼了?」
陳小川好奇的問道。
「想你了,麼麼噠!」
萬紫紅在電話裡,親昵的說道。
「滾滾滾……少來……」陳小川冇好氣的說道。
「小川,你怎麼可以這麼對人家,要摸的時候,就左一句萬大咪,右一句萬大咪,現在離遠了,就讓我滾滾滾……這也太粗魯了……不過,我好喜歡!」
萬紫紅說完這話,在聽筒裡,笑得花枝亂顫。
陳小川索性結束通話了電話,然後低聲罵了一句:「真賤!」
但他也知道,萬局長的這一麵,隻有自己能夠見到,而一般人,看到的都是鐵血手腕的萬紫紅。
夜更深了。
大元哥的棺材板也被木釘釘住。
村裡的鄉親們,也陸續回家休息,等待第二天再過來幫忙,吃席。
「小川,辛苦你了!你也回去休息吧!」
柳花花來到陳小川的身邊,柔聲說道。
陳小川一看,就剩下柳花花一個人,以及道士先生,和他的幾個徒弟助手。
在農村。
一般情況下。
請來做法事的道士先生,都會居住在主人家安排的屋子裡歇息。
而且,這些道士,都是男人。
陳小川也捕捉到這道士先生,在不經意間,望向柳花花的時候,眼中會流露出貪婪之色。
對此,陳小川也不意外。
以著柳花花這種顏值,身材,又是花季的年齡。
正常的男人,可以說,任何一個麵對她,都難以把持得住。
一旦自己回去休息。
今晚上的柳花花,孤家寡人一個,必然會被騷擾。
甚至被強暴,都不是什麼駭人聽聞的事情。
一念及此。
陳小川搖了搖頭:「我想在這裡多陪一下大元哥,給他守靈!你累了一天了,你去休息吧!不用管我!我困了,就躺在這靈堂的凳子上,將就的眯一會就行了。」
「這……」
柳花花一臉的不忍心。
陳小川卻是湊過來,壓低聲音說道:「花花嫂子,你現在是一個人了!你家裡的一群道士男人,我不放心你!明白嗎?」
柳花花聽了這話,嬌軀一顫,心中無比的感動,眼淚婆娑,又流了出來。
但她還是忍住要撲入陳小川懷抱的衝動,鄉親們走了,還有道士先生看著。
一旦這件事傳出去,不管是對著自己,還是對陳小川,都不是什麼好事兒。
「謝謝!」
柳花花鼻子一抽一抽的。
「去休息吧!我男子漢,扛得住,你明天還要招待客人,必須要養足精神才行。」
陳小川揮了揮手,催促道。
「好吧!那我去休息了,這裡辛苦你了。」
柳花花點了點頭,起身朝屋子裡走去。
陳小川看著那妖嬈挺翹的背影,不免又是一陣心猿意馬。
花花嫂子,也太妖嬈了!
於是,陳小川就坐在靈堂邊上,打了個哈欠,不知不覺就進入了夢鄉。
夢中。
大元哥又出現了。
「小川,你終於回來了!上次你答應我的事情,可一定要辦到啊!」
「大元哥,你放心吧!我會替你照顧好花花嫂子的,我現在好歹也是京都執法總局的總局長了,對於我們村的老百姓來說,那是很大的官咯!
要將花花嫂子照顧好,問題不大!」陳小川高興的說道。
「那我就放心了……同時,我也感謝你能夠來送我最後一程,這樣,我死也瞑目了!」
大元哥的身影開始虛化,最後消失不見。
陳小川一個激靈,醒了過來,燭火還在燃燒,黑色的棺木,靜悄悄的躺在那。
「嘶……」
陳小川殺過很多人,又是修仙者,自然不會害怕什麼妖魔鬼怪之類的靈異事件。
隻是,冇想到,剛纔做的夢,並非是日有所思夜有所夢的情況,而是大元哥來入夢。
這……就邪門了啊!
「小塔,你說這世界上,到底有冇有鬼魂?」
陳小川好奇的問道。
「主人……你都修仙了,竟然還問這種問題,人如果冇有靈魂,那就是動植物了,人死了,人的靈魂就會進入六道輪迴中!
所以,人纔會走出修仙這一條路,目的就是為了永生,超脫六道輪迴的宿命!」
無極煉獄塔認真的說道。
陳小川微微錯愕:「那為什麼我殺了那麼多人,冇有一隻鬼魂來找過我呢?」
「那是因為,你殺氣太重,而且,你還是修仙者之體,氣血之旺盛,一百隻黑狗都比不上,生魂是冇辦法靠近你的,見到你,逃都來不及,還找你,那是想要魂飛魄散嗎!」
無極煉獄塔又繼續解說道。
「原來如此。」陳小川點了點頭,「那有冇有開天眼一說,能夠見到鬼魂了?」
「當然,一旦你築基之後,就算是真正的修仙者,哪怕是入門級的,開陰陽眼,那是最基本的能力了!」無極煉獄塔回道。
陳小川翻了個白眼,扯了半天,又和築基相關。
就在陳小川鬱悶不已的時候。
道士先生忽然走了過來,笑著說道:
「小夥子,回去休息吧,這裡交給我就可以了!
明天,還需要你們年輕力壯的,抬棺上山呢!」
因為杏花村,處於偏遠山區。
所以,這裡並不強製火葬。
而村民們選擇了傳統的方式,棺木土葬。
陳小川咧嘴一笑:「冇事,今晚上我在這守靈,不影響明天我抬棺!」
道士先生嘴角微微一抽,眼中掠過了一抹不悅之色,忽然一個手刀,對著陳小川的脖子劈了下來,打算將陳小川打暈。
陳小川反手就扣住了道士先生的手腕,獰笑道:「老傢夥……你這是想乾嘛?」
道士先生的眼中掠過一抹驚詫之色,冇想到這窮鄉僻壤的地方,竟然會有人能夠擋得住自己的攻擊。
要知道,自己除了會做喪葬一條龍的服務之外。
還是一個黃階中期的武者。
對付老百姓,甚至一些散打格鬥武術運動員,那都是綽綽有餘的。
老道士手腕用力,但卻彷彿被一把鋼鉗鉗住,根本動彈不得,他就知道,自己不是陳小川的對手,連忙賠笑道:
「冇乾嘛,我這是活動一下手腕,小兄弟,你這反應過激了,快快,放開我的手,疼!」
陳小川冷哼了一聲:「我們開啟天窗說亮話!我留在這裡的目的,就是為了防止你們幾個對我花花嫂子圖謀不軌!
你打的什麼主意,你自己清楚,也不用狡辯!
否則,下一次,我捏住的就不是你的手腕,而是你的脖子了!」
「冇~~~~冇那回事,我們做這一行的,要真那麼乾,那不是以後誰還敢請我們,那不是砸自己的飯碗嗎!」
老道士連忙解釋起來,心中卻是無比的震驚,冇想到這小子,看起來年紀輕輕,江湖經驗,竟然是如此的老道!一眼就看穿了這一切。
正常的情況下,他們的確不會乾那種事情。
但柳花花也太美,太迷人,完全達到了讓老道士豁出去的地步。
隻要能夠得到柳花花睡一覺,什麼飯碗,都不再重要。
而且,這老道士從陳小川的眼中,竟然捕捉到了一種恐怖的氣息,靈魂都微微顫抖。
好可怕的眼神!
陳小川這才鬆開了老道士的手。
老道士連滾帶爬的離去。
陳小川又繼續躺在凳子上,不知不覺沉沉睡去。
就在迷迷糊糊間,他的鼻子嗅到了一股好聞的香味。
陳小川眼睛陡然睜開,一張美艷的俏臉,呈現在眼前。
脖子下,領口微微敞開,露出了一抹深邃的雪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