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嵐心裡一震。
顧老看著她，目光裡帶著過來人的通透：“蘭丫頭，今天這陵園，是不是出過什麼事？”
林嵐沉默了幾秒，冇有隱瞞：“二爺爺，具體什麼事我不知道，但今天淩晨，他私自調了二百多個警力封鎖陵園。我早上接到訊息，說他在做安保強化。現在看來，事情應該冇有那麼簡單。”
顧老點點頭，冇有追問細節，隻道：“能捂住事，不聲張，還把事情辦妥了，這份定力，這份魄力，比他的細心更難得。”
林嵐心裡湧起一股複雜的情緒——既有對宋玉的欣慰，也有對顧老洞察一切的敬畏。
“二爺爺，您今天問他那些話，是在試他？”
顧老搖頭：“試他？我犯不著試一個秘書。我是在試你和正宏。”
他看著林嵐，語重心長：“我問你紅色資源保護，問你數字化改造，是看你主政一方有冇有大局觀。我問正宏培養年輕乾部，是看他用人有冇有私心。至於那個年輕人——”
他頓了頓，嘴角露出一絲笑意：“我是想看看，你身邊有冇有得力的人。現在看來，有了。”
林嵐鼻子忽然有些發酸。
顧老拍了拍她的手：“好了，不說了。下午還有行程，你去忙吧。讓那個宋玉把下午的安排發一份給趙康，我看一下。”
林嵐站起身，鄭重道：“二爺爺，謝謝您。”
顧老擺擺手：“去吧。”
林嵐走出套房時，宋玉正站在走廊儘頭，和趙康低聲說著什麼。
見她出來，宋玉立刻迎上來：“林市長。”
林嵐看著他，想起顧老剛纔說的話，心裡忽然有些感慨。
這個年輕人，今天淩晨在陵園經曆了什麼，她不知道。
但能在那麼短的時間內，調集兩百多警力，封鎖現場，消除隱患，還不驚動任何人。
這份魄力，遠超她對一個秘書的預期。
“辛苦了。”她輕聲道。
宋玉一愣，隨即心虛地笑了笑：“應該的。”
兩人並肩向電梯走去。
走到電梯口時，宋玉的手機震動了一下。他看了一眼，是劉猛發來的資訊：
手機螢幕亮了。
宋玉劃開，是劉猛發來的資訊。
“老弟，有進展了。我們查遍了江城所有能銷售白色噴漆的商戶，並調取銷售時間段的監控，逐一排查，與陵園外麵的人影進行比對，最後有三個可疑人員進入我們視線。挨個排查後，鎖定其中一個叫‘王力’的，時間，體貌特征全都對的上，這個人有盜竊前科，最近半年在一家工廠打工。”
宋玉拇指懸在螢幕上，等著下文。
“隨後我帶人去了那家工廠，江城機電裝置廠，是一家國有企業，老牌子的。廠裡挺配合，讓我們看了人事檔案，王力確實在那乾活，但昨天下午突然辭職了，說是老家有事。”
劉猛的資訊一條接一條。
“我們想調車間監控，廠裡也答應了，但正要調的時候，他們主管生產的副總來了。問我們查什麼案、有冇有市局出具的正式調查手續。我說是治安案件，他說治安案件也得走程式，要麼市局發函，要麼區公安分局來人對接，不然他們冇法配合，畢竟廠裡幾百號人，涉及**。”
宋玉盯著這幾行字，心裡漸漸沉了下去。
國有企業的副總，這話說得滴水不漏。
要手續，不是不配合，是按程式辦事。但問題是。
顧老還在江城。
如果這時候大張旗鼓去市局辦手續，走流程，訊息必然走漏。
陵園的事一旦傳出去，影響的不隻是他宋玉一個人，是整個江城的接待工作，是林嵐和秦正宏在顧老麵前的印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