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露絲小姐，前麵就是黑石群島了……”
“怎麼我看不見？”
“那不就是？”
探索船的船長指著遠處海麵上的一個小黑點，朝露絲說道。
“看見了……”
露絲現在還是有些恍惚，她居然真的來到了黑石群島。
卡爾做事的確很有效率，隻花一個月就準備好了船。
“我們什麼時候登島。”
“等晚上退潮。”
“哦，是因為不能觸犯島上的禁忌，對嗎？”
“冇錯，露絲小姐，看來你對島上的規矩還挺瞭解。”
這艘船是經常在附近航行的科考船，船長也很有經驗。
“我看過介紹黑石群島信仰的書。”露絲向船長說道。
“黑石群島上的事，幾本書可講不完……”船長看著海麵，眯了眯眼，欲言又止。
“船長，上麵發生過什麼事情嗎？”露絲好奇地問道，她現在不會放過任何一個探查情報的機會。
“嗯……我隻能說，那上麵的信仰變得這麼怪異，不是冇有原因的，那裡的‘神明’，是真的顯靈過，而且不是那種虛無縹緲的神蹟，是真真正正的顯靈。”船長的表情突然變得嚴肅起來，手也開始放在護欄上摩挲。
“神明顯靈？哪一方麵？”露絲繼續追問道。
船長明顯不願意說，但看著露絲那閃閃發亮的眼睛，猶豫了片刻，還是低聲地講述了起來：
“就拿我親身經曆的一件事來說吧……”
“有一艘經常在附近打漁的漁船，他們的船長我也認識，叫老西蒙，他常年帶著自己的兩個兒子和兩個侄子，在附近的海域捕魚。”
“他們一家都挺友善的，甚至和黑石群島的居民關係不錯。”
“有一次，老西蒙一家碰上了風暴，船撞上了黑石群島的礁石，船翻了，他們五個人都掉進了海裡，一個都冇活下來。”
“黑石群島那邊的人通知了他們的親人，來接他們的屍體……”
“這件事本來就到此為止了，就是一場風暴引發的悲劇，但有一次，我送人到黑石群島上科研，看到了一個很像老西蒙一家的人。”
船長說到這時，表情逐漸變得彆扭起來。
他似乎不知道怎麼描述自己看到的那個人。
“你懂吧，一家人，總會有些相似的特征，老西蒙一家的男人都是禿頭，那個人也是禿頭，老西蒙一家的人都有個鷹鉤鼻，那個人也是鷹鉤鼻，老西蒙一家的人兩眼間距都很開，眉峰很銳利，那人也一樣……”
“雖然這些特征在其他人身上也有，但組合在一起，就很巧合了，我實在是覺得太像了，就問了那人一句：認不認識老西蒙。”
“他說不認識，可是那說起話來低沉的語氣，也像是老西蒙一家的人。”
“可他又不是我認識的老西蒙一家的任何一位，那兩個兒子，兩個侄子，我都見過，不長那樣，雖然像，但不是他們……”
“唉，我怎麼說呢，就像是把他們全部人，捏在了一起，重新組合成了一個新的人一樣，那個人就是老西蒙一家五個人的組合體。”
“我也不知道是不是我眼花了……”
船長說著說著，自己也有些不確定了。
“露絲小姐，反正你到了島上，務必尊重他們的神明吧。”
“島上的居民好交流嗎？”露絲有些擔憂地問道。
“他們很排外，但也很禮貌，對外來人員和事物的接受能力很差，但會努力尊重你，規矩很多，很淳樸，隻要不得罪他們的禁忌，還算好交流。”
又排外，又禮貌？
露絲念著船長的話，有些不太能想象那些島民的樣子……
“看來還得親自見到才能瞭解。”
船停在了黑石群島不遠處的海域。
遠遠看去，黑色的島嶼異常顯眼，那應該是一座火山島，中間很高，植被覆蓋，黑色的火山岩淹冇在海水中，露出星星點點的礁石。
而這些礁石之外，是一大片巨大的“浮沫區”，這就是被島上居民稱為“沫神”的神祇。
露絲從未見過如此大範圍的浮沫，海浪衝擊礁石產生的氣泡像是增加了粘著劑一般，久久不肯消散，反而彙聚在了一起，越積越多。
“這裡的海水絕對有問題。”露絲在心中篤定道。
隻有“肥皂水”會有這樣的效果。
也許是這裡的海水中有一些特殊的藻類，分泌出的物質讓海水變得更加“黏”，才導致氣泡不願散去。
直到現在，露絲還是希望用科學的方式來解釋這種現象，不願將其聯想到“神明”的方麵。
天色漸漸暗去，船長開啟了探照燈，一直等到了淩晨。
“差不多了，可以登島了。”
船從礁石縫隙中穿過，駛入了一個火山岩包圍而成的天然港口內。
碼頭內的船並不多，大多數都是破破爛爛的漁船，應該是島上居民用的，科考船在其中顯得異常突兀。
一位穿著樸素的老人早早就等在了碼頭上。
船長見到他之後，用探照燈打了個招呼。
老人指引著船，停靠在了碼頭邊，又幫著把船繩繫好，一切妥當後，對船上的人打了個手勢。
……
船長下船後，給了老人幾個硬幣。
老人看都冇看，就塞進了兜裡。
“來做什麼滴？”
“科研。”
“待幾天哆？”
“三天左右。”
“要住房子卜？吃海鮮卜？”
“不了，我們住船上，帶了東西吃。”
“哦哦哦，好滴，還有什麼事情卜？”
“有。”
船長讓開了身子，露絲走到了老人身前。
“有人委托我把這東西送回來。”她看著老人，輕輕說道，然後舉起了手中的箱子，不經意間露出了箱子側麵的圓圈圖案。
“裡麵有什麼滴？”老人的口音有些奇怪，聽起來還蠻可愛的，也並冇有表現出“排外”的樣子。
聽到老人的詢問，露絲一手托著箱子底部，一手開啟了蓋子，湊上前去，把裡麵的瓶瓶罐罐讓老人看了一眼。
“哦！”老人突然大喊了一聲，幫著露絲蓋上了箱子。
見老人突然變得這麼激動，露絲也嚇了一跳。
這是做什麼？
“我去叫祭司來哇，你等等噠。”
說完，老人就健步如飛地朝島上跑去，甚至比年輕人還要腿腳利索。
見此一幕，船長和露絲都愣在了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