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胖子真的很好騙,林異還冇有開始“飆演技”,他就被唬住了,問什麼答什麼,完完全全地相信了林異。
“最近有發生什麼奇怪的事嗎?”
“問這個乾什麼?”
“我被抓了,對最近發生的事情不清楚啊!問你不是很正常嗎?這還不是為了找到那個出賣我的人!”
“哦,我想想……就是你突然不見了……”
“除了這件事以外呢?”
“冇有了。”
“那是誰率先發現我不見了?”
“是蚯蚓,他去找你詢問基因檢測儀的收購情況的時候,發現聯絡不上你了,然後找到了你居住的地方,又發現你很久冇回來了,意識到了不對,才通知了我們……怎麼?你懷疑是他嗎?”
“有點懷疑。”林異模棱兩可地說道。
“蚯蚓?那傢夥還挺正常的,我們之中就數他最聽蝴蝶的話了,蝴蝶說什麼他就做什麼,他根本不可能背叛我們的,怎麼會是他?”胖子疑惑地問道。
“你想想,一個內鬼想要打入組織,獲取情報,最關鍵的是什麼?”
“是偽裝?”
“笨!最重要的,是獲取信任!你想想,如果是你,你要怎麼獲取信任?”
“聽話?”胖子被林異引導著,說出了這句話。
他瞬間眼前一亮,還以為是自己“想出來”的。
“對啊!他為什麼要這麼聽話,蝴蝶也冇給他什麼啊……”
“我們都有私心,對吧?”林異拍了拍胖子的肩膀,沉聲問道:“你捫心自問,不要隱瞞。”
“嗯……有。”胖子點了點頭,回答道。
“那蚯蚓怎麼冇有私心,他為什麼這麼兢兢業業?他難道冇有私心嗎?”
聽到林異的問題,胖子的眼神逐漸淩厲起來。
“是啊,好奇怪,他冇必要做到現在這樣……這有點,太刻意了。”
在林異的引導下,胖子的想法已經完全跑偏了,他現在覺得組織裡的所有成員看起來都像內鬼,除了眼前的蟑螂和他自己。
“你覺得,蝴蝶和蚯蚓的關係怎樣?”
“很好。”胖子毫不猶豫地回答道:“可蝴蝶和我們的關係都很好吧,畢竟是他把我們變成現在這樣的,我們都應該感謝他纔對。”
“你也很感謝?”林異看著胖子的眼睛,繼續問道。
“我……”
兩人四目相對,胖子竟猶豫了,掙紮過後,他輕輕地搖了搖頭,看起來很落寞的樣子。
“他的確是救了我們冇錯,可從來冇有問過我們願不願意變成現在這樣,而且他現在做的事情越來越瘋狂了,我不確定,這條路到底對不對。”
胖子用極其憂慮的語氣說道:
“他想讓我們進化,我可以理解,但他現在居然想讓整座島的人都進化……這根本不可能啊,我們在做的事情雖然隱蔽,但終究會引起彆人的注意。”
“現在是虎頭幫,以後又會是‘龍頭幫’‘狗頭幫’,進化成功的機率這麼低,島上大範圍的人員死亡,肯定會吸引來更高層的目光,到時,我們都會暴露。”
“我們都會死,要麼,就會被抓起來研究。”林異突然插了一嘴,冷冷地說道。
“冇錯。”胖子歎氣道。
蝴蝶的想法,是瘋狂的,組織裡的成員早就有了異心。
“你真覺得那是進化嗎?”林異看著胖子,問出了這醞釀了許久的問題。
胖子又一次猶豫了,低著頭不知該說些什麼。
安靜的小巷裡,迎來了長久的沉默。
“是不是我這問題太突兀了……”
林異正想著怎麼圓回來,眼前的胖子突然長長地歎了口氣。
“唉~你我都知道,這隻是一個幌子。”
“蝴蝶自己也被騙了,這不是進化,這就是基因改造,我雖然不瞭解外麵的世界,但道聽途說,總能聽到一些事情……新島之外,日新月異,各種生物科技也在突飛猛進,我們可能隻是一群實驗品!”
胖子用力捶了一下身邊的牆:“蝴蝶是個純粹的人,我很感謝他救了我,所以我竭儘全力地幫他,但他現在在做的事情,實在太瘋狂了,可他又聽不進彆人的話。”
“我們能怎麼辦?還不是隻能配合,畢竟把柄也在他手裡,我們這副樣子,還能依靠誰?”
“進化?隻是異想天開罷了……”
林異冇想到,自己這麼釣魚,居然真的釣出了一隻“真內鬼”。
那位“蝴蝶”,應該就是這夥人的領袖。
螞蚱、蛞蝓、蚯蚓,還有死去的蟑螂,應該都是這個組織的成員。
他們都是“進化者”。
當然,這所謂的“進化”,肯定不是真正的進化,而是一種定向的基因改造,能夠讓人出現一些非人的體征,就像之前皮衣人身上的那些昆蟲體征一樣。
那支筆,被皮衣人稱為“進化的鑰匙”,說明他們的基因改造也是用“筆”完成的。
而現在,蝴蝶正在執行一個大計劃:試圖讓島上的所有人,都完成他眼中的“進化”。
胖子作為下屬,冇辦法左右蝴蝶的想法,隻能走一步看一步,一邊配合,一邊另謀出路。
“怪不得他這麼容易就會相信我的話,覺得組織裡有內鬼。”
這胖子,心早就已經不在組織裡了……
“蝴蝶有說接下來該怎麼辦嗎?繼續做實驗?”林異追問道。
“不,他說了,既然我們已經暴露了,後續就不能再這麼磨磨蹭蹭了,要加快計劃程序。”
“加快?怎麼加快?”
“不做進化篩選了……讓所有人都照射神光。”
神光?他們把那支筆發射出來的光稱作“神光”?林異把這件事記在了心裡。
“這太瘋狂了,他想怎麼做?”
一個一個照?這島上這麼多人,組織成員又才幾個,這要照到什麼時候?
“呃,我也不清楚……”胖子搖了搖頭:“上次會麵的時候,螞蚱還問過蝴蝶這個問題,蝴蝶的說法是,現在我們使用的鑰匙,效率太慢了,他會找到一個更好的‘媒介’。”
“更好的媒介?他有說是什麼嗎?”
“冇有,所以我才擔心,他會做出更加瘋狂的行為,把我們都拖下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