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著網路隧道中來來往往的資料之風，林異還是感覺有些恍惚。
他不敢相信這是真的，直到又親自接觸了幾道資訊。
「無業者公寓3棟 0727號在環城閒置物品交易平台上發布了一條售賣資訊，售賣品是『一雙穿過的白色球襪』。」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找書就去，.超全 】
「金鷹信貸公司向無業者公寓3棟0211號的『借到就是我的本事』使用者傳送了一條警告資訊。」
「無業者公寓3棟1111號，網名為『為何咘僾』的使用者在聊天軟體上向一個已經將他拉黑的使用者傳送了一條資訊：你還可以回來嗎？聊天軟體的伺服器自動響應，在傳送訊息框旁加上了一個紅色的感嘆號。」
「購物平台使用者名稱稱為『錯的是這個世界』的使用者試圖在平台上搜尋購買管製刀具和火藥，被平台監管智慧當場鎖定，已報備到環城網路安全域性，對此使用者進行重點監視。」
「……」
林異感知到的這些資訊既駁雜，又混亂。
但他很確定這並不是他幻想出來的東西。
「這就是此時正在公寓共享網路上流動的資料……」
在接觸了好幾道資料之風後，林異終於確定了：他的確用某種方式進入了具象化的網路之中。
「是那些羽毛帶給我的能力？」
林異還沒有搞清楚鵲的羽毛為什麼會出現在這裡。
「這和我幫助它逃逸有關嗎？」
因為幫助了鵲，所以它給我留下了一些羽毛，作為報酬？
還是說，因為進入了鵲的資料庫，他的身體被動地融入了一些鵲的「特質」？
「我也成了人工智慧？」
可在他沒有睡著的時候，他還是人類啊……
又想不明白了，即使林異此時完全處於清醒狀態，也搞不明白這些離奇的事情。
他試著喚醒羽毛帶給他的那些深層資料，解答自己的疑惑，可那些資料給他的回答卻是：「不知道。」
即使是最高階的醫療智慧，也搞不明白他的「病」，也無法分析出他究竟在經歷一種怎樣的變化。
他隻能默默地接受一切。
林異將心中的疑問壓下，扇動潔白的翅膀，向公寓的出口飛去。
網路世界除了比現實世界要「巨大」之外，一切都是相似的，他飛出公寓大門，又到其他樓棟轉了轉。
他雖然沒有其他樓棟的許可權，但輸入了「12345678」的密碼之後，所有樓棟的大門都毫無阻攔地向他敞開了。
「居然全部密碼都一樣……」
也許是公寓管理者為了圖省事，每一棟公寓的密碼都設定成了相同的，林異順著網路的通路，輕而易舉地走遍了所有樓棟。
他甚至跑到了公寓管理員的房間外，發現管理員正在下載一些「不可描述」的視訊。
「我是不是也能改變這些資料流？」
既然鵲的能力留了下來，他能做到的事情就絕對不止讀取資料流這麼簡單……
想到這，他在其他的資料流裡擷取了一段，試著將其塞到了管理員下載的東西裡。
「嗯，這段不錯……」
林異挑選了一段低齡兒童的動畫片段，用翅膀扇動資料之風，讓其分裂出兩道相同的風，然後將其中一道吹到了管理員下載的網路軌道之中，替換掉了原本的視訊資料。
很快，他似乎聽到管理員的房間內傳來了氣急敗壞的聲音，管理員正在憤怒地清理著下載的視訊，從他對電子裝置的操作資訊來看，他非常急切，操作失誤率上升了許多。
他一股腦關掉了許多網站，然後又重複地開啟，焦急地切換網頁。
「下一頁、下一頁、下一頁……」
當他終於找到合適的視訊，開始下載播放，林異又出手了，再次將視訊資料替換成了動畫片。
「啪！」
管理員直接將網頁關了，然後陷入了一段長達一分鐘的靜默中，似乎是在懷疑自己的操作。
一分鐘後，他開始仔細檢查網站的地址，開始對比收藏夾和瀏覽記錄，但他的檢查必定是徒勞，當他再次「充滿希望」地開啟不可描述的網頁後，看到的依然是蹦蹦跳跳的卡通人物。
「左手一桿槍」斷開了網路連線。
……
林異撓了撓頭。
「我是不是有點做得太過了。」
剛剛他完全沉浸於自己的藝術中了，完全忽視了管理員的感受。
想到這，林異在心中說了聲抱歉，逃離似的離開了公寓。
「還真的能改變資料。」
得益於鵲的羽毛，他操控起那些資料流來完全不需要認真思考，更像是一種「本能」。
揮動手臂，手臂上的羽毛就會扇動起氣流，而這些氣流又會在資料隧道中捲起「合適」的風暴，自動執行起林異的指令。
明明是混沌的氣流，但它們的走向卻像固定好了一般，林異的每一道指令都被完美而精確地執行。
程式碼在根根羽毛的撥動下沿著固定的軌跡執行，林異隻需要按下「執行」鍵，他身上的那些羽毛就會「輸出」對應的結果，分毫不差。
「還真像一台機器。」
林異看著依附在身上的那些潔白羽毛，不由得感嘆道。
他饒有興趣地扇動翅膀，輕盈飛到了公寓外的馬路上。
馬路巨大而寬敞，這裡的資料流也更加密集洶湧，它們更巨大、更複雜，但相互之間並不乾擾。
在林異的目光中，那些灰色的龐大風團來來往往，在資料的道路上橫衝直撞。
這裡是開放的，不像公寓裡一樣，處處都是「牆」與「門」，林異也不再需要什麼密碼，他可以自由自在地在道路上穿行，隨意地前往任何想去的地方。
「我還能去中心醫院嗎？」
林異突然想到。
發生智慧逃逸事件之後的中心醫院，現在的網路環境是怎麼樣的呢？
隨著他想到中心醫院，腦海中也自然而然地勾勒出了「公寓到醫院的道路」。
也是在他心中規劃好路線的同時，身上的羽毛再次開始了扇動，向他傳達了一道詢問：「是否出發？」
就像是瀏覽網頁時發出的一條點選確認，無比自然，卻著實把林異嚇了一跳。
「還真能前往？」
在羽毛將他包裹成為資料體的同時，他似乎也擁有了資料「高速執行」的特質，隻要他想，就能立即到達想去的地方。
林異的心怦怦直跳，他像是開啟了一扇新世界的大門，對一切都充滿好奇。
在好奇心的驅使下，他也毫不猶豫地向羽毛髮出了「確定出發」的指令。
下一瞬，他便感受到身邊的一切正在變得模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