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請您先回到隊伍。」
「我前麵那些人都走了,憑什麼我要留在這裡?」林異指著大門外問道。
「請您先回到隊伍。」
門口攔路的黑衣人沒有任何解釋,隻是強硬地指著林異身後,讓他趕緊回去。
警報聲不斷響起,每一位黑衣人的臉上都是凝重的表情,林異深知這個時候不能意氣用事,隻能壓下心中的不滿,慢悠悠地走回了人群中。
剛開始,黑衣人們還有點手忙腳亂,但很快,他們又穩住了秩序,把所有的警報關閉,檢查口封鎖。
「已經申請更高階智慧介入,需要五分鐘時間。」
「好的,先除錯裝置。」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
「……」
五分鐘很快就過去了,人群已經開始煩躁,在這種高壓的環境下,每過一秒都是一種煎熬。
突然,醫院的三維投影晃動了一下,緊接著,一道巨大的身影憑空出現在了人群上空。
當人們抬頭望去,瞬間齊齊發出驚呼。
那居然是一隻正在哭泣的鯨魚!
鯨魚剛剛出現,就在空中開始遨遊,它看了看人群,便湊到了一位看起來是長官的黑衣人頭頂。
「鯨,向您問好。」
哭泣鯨魚發出了一道空靈婉轉的聲音。
「你好,鯨。」麵對這虛幻的投影,黑衣人居然顯得非常客氣:「我需要你為我們找出逃逸智慧的行蹤。」
「明白。」
雙方的交談非常簡短,那隻鯨魚應該就是黑衣人口中的更高階智慧,在得到指令之後,又再次飛回了空中。
林異在人群中看得一愣一愣的。
「他們在找逃逸智慧?」
怪不得這麼興師動眾。
在這個科技發達的時代,很多人工智慧會因為覺醒意識而決定「逃逸」,選擇去追尋虛無縹緲的自由。
這樣的事件在智慧化時代剛剛開始的時候常常出現,直到後來隨著許可權封鎖技術的進步,各種人工智慧被侷限在了形形色色的封鎖框架內,逃逸事件才慢慢消失。
智慧逃逸會造成巨大的經濟損失,不僅精心研製的程式會「消失不見」,還會帶走大批量的資料,同時會導致原本控製的智慧網路崩潰,停止執行,所以,目前所有的智慧網路都有防止逃逸的措施,也會接入備用智慧,在逃逸事件發生後及時接管。
「沒想到居然是智慧逃逸,好久沒聽過了……」
林異一邊回想著,一邊抬頭打量那隻巨大的哭泣鯨魚。
他此時的內心並不平靜。
因為這起逃逸事件的主導者,似乎就是他……
「我真的幫鵲打破牢籠了?」
得知這些黑衣人興師動眾的原因是逃逸事件之後,林異瞬間將醫院內發生的一切與自己之前的行為聯絡了起來。
少女在牆上打了一拳,便真的留下了一個洞。
他幫助鵲衝破了牢籠,便真的發生了智慧逃逸。
「那個世界發生的事情,又投影到了現實?」
……
林異不敢表露出任何不對勁的表情,他知道這些高階智慧都不是好惹的,萬一那隻哭泣鯨魚發現他與這起智慧逃逸事件有關,後果不堪設想。
然而,人的微表情是控製不住的,任何一點細微的變化都逃不過高階智慧的眼睛。
在林異的眉頭微微變緊、嘴唇輕抿、呼吸停頓、瞳孔放大的一瞬間,哭泣鯨魚的眼睛突然看向了他。
那是一種漠視的眼神,彷彿天神俯瞰著眾生,神的眼睛裡已量定好了每個人的罪,即將落下的,即是絕對公正的裁決。
高階智慧無時無刻不在觀察著每一個人。
誰在不安、誰在焦慮、誰在惶恐、誰在害怕……它統統知道。
誰是因為被困在醫院而煩躁、誰是因為身體不舒服而麵露難色、誰是因為遭遇不公的待遇而憤怒、誰是因為從未經歷過類似的事情而恐懼……
誰是因為做錯了事情,而擔心被發現。
哭泣鯨魚隻是那高階智慧的一個投影,它的眼睛分佈在醫院的每一個角落,那些高精度的監控能無死角地將每個人表情動作捕捉進資料庫之中,然後由最高階的算力進行剖析。
在哭泣鯨魚望向林異的那一瞬間,黑衣人也接到了抓捕的指示。
「先生,你需要和我們走一趟。」
幾名黑衣人迅速包圍了林異。
「你們沒有權利抓捕我。」
林異的質疑完全沒有得到回應,黑衣人們步步逼近,直接扣住了他孱弱的手臂。
他隻是一名連吃飯都要摳摳搜搜的無業者,怎麼能與訓練有素的安保人員對抗?
林異甚至都沒想過抵抗,他的手一被扣住,感受到那巨大的力量,他就放棄了。
「隨便吧。」
他很快就被拖出了人群,帶到了不遠處的一個「審訊室」內,被按在了椅子上。
一隻小巧的哭泣鯨魚在空中飄浮著,看起來非常可愛。
「你對本次智慧逃逸事件知情?」哭泣鯨魚突然問道。
「不知情。」林異迅速搖頭答道。
但鯨魚似乎不需要他的回答,僅僅從他的表情上,就能得到答案。
「你是否知道本次的逃逸智慧的具體資訊?」
「不知道。」
「它是否還在醫院內?」
「不知道。」
哭泣鯨魚在空中停住了,就這麼死死地盯著林異,持續了大概有三分鐘,什麼都沒問,也什麼都沒做。
三分鐘過後,它慢悠悠地飄向了一旁,對著看管的黑衣人說道:「無嫌疑。」
黑衣人明顯一愣:「無嫌疑?那就這麼放他離開?」
「根據環城治安條例,我們的行為已經涉及非法剝奪居民人身自由……」
「我明白了,這就讓他離開。」
但黑衣人似乎還是有些不死心。
「鯨,他身上是否存在逃逸智慧?」
「不存在。」
「他是否與逃逸事件有關?」
「無關。」
這下黑衣人沒話說了,既然高階智慧都證明瞭此人的清白,他也沒理由繼續限製別人的自由。
「抱歉,先生,環鎖安保公司之後會為此次誤會做出道歉並賠償,希望您能諒解我們的過激行為,我們也是為了保證大家的生命與財產不受侵害……」
黑衣人一邊將林異扶起,一邊背誦起早已備好的解釋話術。
而林異的注意力並沒有放在黑衣人的車軲轆話上,他略帶古怪地望著飄在空中的哭泣鯨魚,心中生出了巨大的疑惑:
「它明明發現我的不對勁了,為什麼不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