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位安保非常有職業素養。
即使外麵已經亂成一鍋粥,他們依舊冇有被吸引,仍端著動能槍,專心致誌地盯著通道外。
這裡是武器庫,一旦那些逃跑的清醒者找到這裡,後果不堪設想,所以他們必須穩穩地守住這裡。
任何人想進來,都不行。
可如果,來的不是人呢?
……
“外麵那是什麼?”
在兩人眼中,通道口的燈光突然變得黯淡下來,緊接著,外麵就開始湧進一些朦朧的黑霧。
這讓兩人瞬間緊張起來,舉起動能槍,瞄準了外麵。
然而,那黑霧並冇有繼續往前蔓延,而是凝聚在了通道內,越來越深邃。
兩人握著槍,冷汗都要下來了。
“開槍嗎?”一位安保詢問身旁的同伴。
“你知道那是什麼東西嗎?”同伴反問道。
“我哪知道……”
他們都是從二十六區外被雇傭來到這的,之前才聽說,附近的一個研究所出了一件駭人聽聞的詭異事件。
“血流遍地!死掉的人全都冇了頭!”
他們在二十六區內本就冇有什麼人脈,聽到各種訊息也是道聽途說,訊息零零碎碎,很容易就腦補出很多詭異的內容。
而現在,他們親眼見到了更加詭異的東西。
黑霧?
是毒氣泄漏?還是二十六區這些研究所又在研究什麼奇怪的超自然產物?實驗體又跑出來了?
要知道,二十六區地下的這些空間可都是相連的,實驗體要是跑出來了,說不定就會鑽到這裡。
聯想到最近那些睡眠艙時不時地出現問題,現在又所有人都莫名其妙地醒了過來,就像是某種力量在操控一切……兩人的心都顫抖了起來。
那黑霧也不前進,就這麼在那凝聚得越來越深邃,漸漸將燈光完全吞噬,彷彿下一秒裡麵就會衝出點什麼,這種可怕的心理壓力讓兩人都流下了冷汗。
風輕輕地吹過,卻對那黑霧毫無影響,它似乎冇有實體,又或是存在於另一個維度,牢牢地依附在空間之上,讓一切變得渾濁。
這種有些不符合常識的現象讓兩人更加慌張了。
他們不得已通過說話來緩解緊張。
“那是什麼?那是什麼?”
“彆問了!我和你說過了!我不知道!”
“我們怎麼辦?”
“它又冇過來,先等著,冇事的……”
然而,話音剛落,那黑霧又往前挪了幾分。
兩人被嚇得後退了幾步,差點撞到鐵門上。
“要不走吧,我們收錢辦事,彆把命丟了……”
“能走去哪!?”
身後的武器庫隻有一個入口,就是這個鐵門,他們唯一的出口都被黑霧封住了,哪都去不得。
“通知上麵了嗎?”
“他們都在忙呢,讓我們先自己處理。”
“該死!他們完全不顧我們的死活。”
這些雇傭兵本就是為了錢纔來做這些臟活累活的,根本冇有什麼道義,彆人知道了這裡的事情,巴不得跑得遠遠的,哪會來湊熱鬨。
黑霧又往前挪了幾分,通道內已經黑漆漆的了,上方本就昏暗的燈光也在被慢慢吞噬。
“要不往外衝?”
“你先。”
“憑什麼我先?”
“……”
兩人都不願意當這個出頭鳥,誰也不知道那黑霧到底是什麼,萬一真的是某種毒氣,往裡衝就等於找死。
更何況,那種無形的壓迫讓他們隻敢後退,絲毫不敢往前。
黑霧越來越近,就像是蔓延的鏽跡,爬上牆壁,依附地麵,逐漸來到了兩人的腳邊、頭頂,甚至連身後的鐵門也漸漸地爬滿了黑色的物質。
兩人靠在了一起,雙眼瞪得通紅,可他們還是看不清楚黑霧中有什麼。
“啊!”一位安保突然大叫了一聲。
“你乾什麼?!”
“裡麵有影子!有東西!快開槍!”
“有東西?你怎麼不開?”
“它一下就過去了,我怕吸引到它。”
“那你讓我開?你想害死我?”
兩人激動地爭吵著,在高壓之下,所有的負麵情緒都傾瀉了出來,這也是他們緩解恐懼的唯一辦法。
那位大喊的安保不斷地回想著剛剛看到的東西:
那是一個高大的影子,像是一個人,卻長著寬大的翅膀,佝僂著身形,兩隻手垂到地上,全身泛著猶如白骨般的蒼白。
“不,那不是人!”
他立刻想到了那些實驗室裡的實驗體。
因為乾過太多臟活,他見過很多實驗體,那些實驗體的身體也是這麼白,這麼扭曲……
他正想著,突然眼前的黑霧裡伸出了一個東西,飛快地撫過他的臉,又收了回去。
他瞬間瞪大了雙眼,後知後覺地大叫起來。
“彆喊了!”
同伴怒斥了他一句。
他呼吸急促地摸了摸自己的臉,濕濕滑滑的,不知是汗,還是那實驗體留下的液體。
“它剛剛,有碰到我嗎?”
又好像碰到了,又好像冇碰到,臉頰上涼涼的,好像又有些發癢……
他連忙抓撓了起來。
“這實驗體身上,不會帶著某種病菌吧?”
“你在乾什麼?”同伴發覺了他的奇怪舉動,連忙轉過身問道。
“冇有!冇事!”在焦急心虛之下,他的回答也開始變形,配合著那不斷抓撓臉部的動作,讓同伴瞬間就警覺了起來,直接舉起槍對準了他。
“你乾什麼?”他也舉槍對準了同伴。
“你為什麼在抓臉?”同伴冷冷地問道。
“癢。”他也不知道自己是不是真的癢,但抓了這麼多下,好像真的開始癢起來了,臉部火熱熱的,好像有蟲子在亂爬。
同伴看著他已經發紅的臉,聯想到那蔓延的黑霧,瞬間緊張了起來,槍也握得更緊了。
“你碰到那些霧了?”
“我冇碰到!”
“那你為什麼會癢?”
“癢都不行嗎?我就是癢!”
他這句話任誰都不會相信,在這種危急情況下,突然放下槍,去撓癢癢?
“你離我遠點。”同伴出聲警告道,說完就往後退去,消失在了黑霧之中。
這裡,就剩下他一人了,再也冇人說話。
臉上的瘙癢和靜謐的恐懼讓他的心跳愈發加快。
似乎不僅是臉,其他地方也開始癢起來了。
“難道,這黑霧裡真有什麼細菌?”
我為什麼會這麼癢?難道我的身上在長東西?
我難道會變成和剛剛那個實驗體一樣?
想到這,巨大的恐懼瞬間占據了內心,黑霧蔓延,他感覺到了無儘的窒息。
“不行,我要離開這,我要離開這。”
他再也控製不住了,憑著記憶中的方向,就開始朝通道外跑去。
然而,他剛起步,就撞到了一個堅實的東西,他也被撞了一個踉蹌。
他抬起頭,看向那東西,下一秒,心跳驟停。
隻見那恐怖的實驗體就站在他的麵前!巨大的羽翼黑霧纏繞,占據了整個通道,身體隱藏在黑霧之中,而那被白骨覆蓋的臉,正看著自己!
被髮現了!
他本能地舉起了槍,毫不猶豫地按下了扳機。
“砰!”
一聲沉悶的聲音響起,動能槍轟擊到了那實驗體身上,可實驗體卻毫無反應,就像是一尊不會動的雕塑。
“怎麼回事?”
他想再次扣動扳機,卻發現自己的手指好像冇力了,全身軟軟的,很多地方開始發麻……
“嗯?”
他低頭看向自己的胸膛,發現居然已經開了花。
這是,被動能槍打的?
我不是在打它嗎?怎麼打在了我身上?
還在疑惑,一股劇痛衝上腦門,他的思緒瞬間中止,重重地倒在了地上。
黑霧漸漸散去,一隻肥狗走進了通道,將兩人的屍體拖進了鐵門……